“什么击杀许可令?怎么会有那种东西,你不是来催税的吗?”
沃尔布加慌乱后退,佩妮晃着手上的许可令开心大步走过去。
“我是来正常催税的啊,却没想到布莱克夫人竟然和食死徒勾结,恶意拒缴税款甚至想要我的命。我能怎么办,只能含泪反抗了,顺便立个功,拿些奖金。”
“克利切!”
沃尔布加立刻叫了克利切一声,家养小精灵立刻冲上来,却被猛地窜出的藤蔓缠住,下一刻就要被绞杀。
“住手!”
布莱克老宅的混乱让雷古勒斯也看不下去了,他猛地推开门。
“除你武器!”
雷古勒斯手里的魔杖脱手,下一刻。
“咔吧”。
佩妮将掰断的魔杖丢在地上,沃尔布加被她一只手反手扣住压在桌子上,手腕被藤蔓死死缠住,槲寄生的尖刺扎进她的脖子,让她失去行动能力。
“还挺脆,有点可惜,奥利凡德先生不在英国,你在开学前应该是买不到像样的魔杖了。不过不用担心,我已经想好退路了,你可以不用去上学,而是在魔法部的地牢里发散思维思考人生的意义。虽然我不知道你会被判多久,但你出狱后布莱克老宅应该会被充公卖给别人……”
“阿瓦达索命——”
佩妮的脑袋一歪,躲开那道要命的咒语,将手边的沃尔布加往上一提,挡在身前。
贝拉看到佩妮的举动后气得攥紧手里的魔杖。
“把她放下!”
佩妮哭丧着脸。
“我不敢,我好害怕……”
雷古勒斯想扯开克利切身上的藤蔓,自己却被缠住,和克利切绑在了一起。
贝拉看着这场闹剧,恨得咬牙切齿。
她朝沃尔布加发射咒语,将对方变成了一只黑色蜥蜴。
“钻心剜骨!”
佩妮的身体重重倒下,毫无反应。
这个变故让贝拉惊了一下,她用的是红色咒语,不是绿色的啊。
雷古勒斯感觉藤蔓的绞动停了,立刻开口。
“她好像真的……”
死了?
他没看过杀人的场面,就这么轻易吗?
他的呼吸加重,心脏狂跳。
对,只是个麻瓜血统的巫师,还是黑魔王大人在这个世界上的阻碍,死了没什么的,对,死了没什么的!
他在心里不断强化这个念头。
虽然是相处过的同学,但自己是纯血。他又不是西里斯,和那种应该被鄙视的人做朋友。他有时候都在想西里斯是不是没有脑子,交的朋友几乎都和那个詹姆斯·波特有关。
或许他那个可笑的哥哥比母亲更傲慢,他们起码会筛选朋友,但西里斯只是一味的跟着詹姆斯·波特,只把詹姆斯·波特当人。他心里有人的定义吗?
对,他比西里斯要强,西里斯从来都是错的,他就没对过。
贝拉走到佩妮身边检查,真的没有生命体征了。
难道是她把索命咒当钻心咒用了?
“惊喜!”
佩妮手里的魔杖化作尖刀,整个人弹了起来,抓住贝拉特里克斯的肩膀就把刀往她脖子里扎。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忽略了钻心咒对体内神经的刺激还没有消散,她的动作慢了半拍。且贝拉一直保持着警惕心,反应极快躲开,但佩妮的手劲太大,死死抓着她。
刀口偏移插进了她的肩膀。
“该死!你——”
贝拉吃痛,佩妮咬着牙将她猛地推倒按在地上,将刀子猛地拔了出来,对准她的喉咙。
“粉身碎骨。”
轻缓的声线响起,佩妮被魔咒击中,翻滚着撞在了墙上,巨大的冲击让她吐血,她死盯着那个突然出现的家伙。
里德尔。
她用嘲笑的口型无声说着。
被毁了魂器,恼羞成怒了吧。
贝拉捂着伤口站在里德尔身边。
“大人,外面那些奇怪的炼金人形产物……”
“佩妮死了就不管用了。”
里德尔也不废话。
一道绿光闪过,佩妮在地上翻了个身躲过,她没空去管鼻腔和嘴巴涌出的血,感觉到德思礼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她微微笑了。
“不一定哦。”
轰隆几声巨响,佩妮的手指微动,潜入布莱克老宅各个地方的人偶,爆炸了。
“什——”
贝拉话还没说完,就被巨大的冲击波掀翻,里德尔原本想幻影移形离开,却发现这里有反幻影移形咒。
他在漫天的石块与木头碎屑中锁定了佩妮。
靠着这种麻瓜智商做出的小玩意就想阴自己一把?
佩妮握着门钥匙,下一秒却被整个人提了起来。
里德尔想立刻杀了佩妮,但又突然有些舍不得了。
“两个,还是两个……”
他笑着盯着佩妮,化作黑雾裹挟着她离开被爆炸波及的区域,那根灰白色的魔杖抵在佩妮的脖子上。
“我可真好奇啊,佩妮。听过双胞胎吗?据说,一个死了之后,另一个能感受得到。但你却比他们有意思多了。”
“你说,一道索命咒,死的会是谁?你,还是她?”
佩妮晃着腿,一脚踢在里德尔的膝盖上。
里德尔脸上的笑意消失。
“这次,你的那些小把戏可不管用了……”
佩妮往他脸上吐了口血沫。
里德尔这辈子没被这么侮辱过,他猛地掐紧佩妮的脖子。
“你不该死,佩妮。你应该痛苦的活着……不过,以往从来谨慎的你,怎么会做出这种完全没考虑后续的事呢?”
他微笑着。
“你的情况很不好啊,脑袋很累吧,佩妮。被自己最亲近的灵魂否定,很累吧,真的不计较吗?做了那么多事,受了那么多委屈,有一个人真正理解过你吗?”
里德尔看着佩妮眼里逐渐积蓄的泪花,心情很不错的想着,是因为缺氧,还是被自己说中了。
“你前几次都理智的要命。但是佩妮,没有人能一直保持冷静,没有人。”
“很累吧。”
他的声音变得温柔轻缓。
“我能明白你,佩妮。用一年爬到现在的位置,旁人看到的是荣耀,是少年成名,我看到的却是你的不容易。”
他像聊家常那样,作为一个温和的长辈开解佩妮,如果忽视他紧紧掐着佩妮脖子的手和佩妮恍惚的神色,确实极为应景。
“数不尽的日日夜夜,完全一个人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在……”
佩妮沙哑开口,吐出不清晰的字。
“在、想……杀、你……”
里德尔身后,南瓜头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朝里德尔吐出紫色火焰,佩妮的五官扭曲,脸上长出毛茸茸的黄白黑混色的长毛,借着阿尼马格斯的力道,将里德尔推向那道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