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没记错,你还有差不多半年才到二十岁。”
佩妮离开阿布拉克萨斯家时,分灵魂突然开口。
他没有提马尔福们的态度问题,在他的印象里,马尔福家这群人要是真的老老实实只支持一方势力,他才该好好考虑其中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竞选魔法部部长需要资历,而这一般也和年龄挂钩。就算你想当选,最起码也要等到十年后。你确定能和那个‘我’耗上十年、甚至更久的时间?”
“我没有资历吗?”佩妮反问。
这可真是个好问题,在自己还没被分裂出来之前,食死徒的绝大多数行动都是佩妮带头破坏的,即便她本人不出现,只要里面有什么坑人的点子,不用想,肯定是佩妮的手笔。
分灵魂无奈于佩妮的天真。
“小姑娘,你真以为自己摸到了一点在魔法部的生存法则就能掌握一切?有时候,资历不是必要条件,年纪才是,重要的是名头而不是势头。”
“有马尔福家的支持又能怎么样,压在你上面的那些老家伙们也不是好糊弄过去的,你在魔法部顺风顺水也很大概率是得到了哈德罗的支持,他为什么支持你?”
“因为你好用,傻孩子。刀是握在人手里的,可不是放在王座上的。”
佩妮眯着眼睛感受着外面的阳光。
“嗯……听不懂。”
分灵魂原本说教的心一下子沉了下来。
他强调。
“你听得懂,你很聪明。”
佩妮笑着。
“谢谢夸赞,我也觉得我很聪明。所以你想让我因为这么点挫折,就真靠着魂器这层身份倒向另一个你的想法还是收收吧。你以为我这么做了你会好过?”
“还是你觉得主灵魂很爱你,在我过去之后因为你的原因舍不得让我们受一丁点委屈?”
这话听着有点儿恶心,分灵魂这么想着。
“那你那虚无缥缈的称王路呢?又有什么可信度?”
“我和你可不一样。”佩妮丢下一句话:“我在做,你在说,你有什么可信度。”
她回到魔法部帮马尔福们提前交了一份税收补缴程序流程申请。
内容很复杂,总结下来就是一件事,魔法部又要来钱了。
哈德罗心里对佩妮的那点不安心也因为这件事暂时消除了。
总是给魔法部送业绩的员工能是什么坏人?
佩妮盯着那些账目,觉得自己这个书记官做的事可真杂。
对此,哈德罗甩来一句话。
“涨工资!”
佩妮满意点头,又提起为魔法世界出生入死的傲罗们。
“或许也该给他们涨涨工资了,傲罗们做的都是最累最辛苦的活,既有文职又兼任武职,现在也挺动荡的,需要安抚一下他们。”
这个建议很好,但一群人的工资涨幅需要开会决定。
和佩妮料想的一样,许多人并不赞同。
傲罗们的工资相比于普通职工已经高出一大截了,有些文职职工的工资只有傲罗们的一半,甚至更少,如果要变更,那么整个工资架构都要变。
那么普通的文职人员呢?他们的工资结构也要发生改变,为了补贴傲罗们,要给他们压低薪资吗?
佩妮听到这儿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了。
什么叫傲罗们的工资要靠挤压文职人员的薪水供养?
确定不是在挑起职工矛盾,借着文职人员的怒火和慌张将这件事压下去,为以后降低薪水铺条路,又或者给自己一个打压?
早有人看不惯自己了吧。
自己给魔法部弄来的那么多钱呢,哪去了?
对此,负责财政支出方面的员工表示,魔法部的每项开支都有固定的比例,现在要抽出钱建造监狱,安抚民众等等。
“而且——”
一位司长坐在高处,瞥下视线。
“伊万斯小姐,你只是一位书记官,负责的工作是记录,而不是发言。”
真是过分的话。
佩妮皮笑肉不笑。
“不好意思,司长大人,本人虽然坐在书记官的位置上,但威森加摩成员席上也有我的一个位置,这也不能发言?”
“当然能。”那位司长双手交握,一副优雅的做派:“但我希望你能专注本职工作,毕竟兼顾从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所以您的潜台词是,让我老老实实不要讲话,听着你们借着我挑起来的话题,往对傲罗们所得薪资的挤压方向走吗?”
佩妮完全没给他面子,把难堪摆到了明面上。
司长被噎了一下。
“你说话可真有意思,伊万斯小姐。但我希望你不要因为自己某些没按流程走的功劳而过分自大,你才来魔法部一年多,或许有些人有些事让你产生了一些错觉?”
他瞥向哈德罗。
哈德罗的脸色也不好看。
“这里是会议室,不是吵架的地方!至于财政支出,总说各项支出有固定的指标,等会议结束,我要看到明确标录的支出单和各项证明出现在我的办公桌上,我亲自看看!”
“当然。”司长微微笑着。
这次的会议以一种很尴尬的方式结束了,许多人看向佩妮的视线都怪怪的。
明明大家都按部就班,突然来了一个扰乱的,许多人只觉得她的行为作风很奇怪,不觉得自己突兀站起来的样子很尴尬吗?
又不是活不下去了。
佩妮无视那些目光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计划表上记录着,这个时间点她应该带着傲罗们去查博克家的资金问题。
但她没去。
哈德罗只能来找她。
“不是说下午要去收税吗?”
佩妮像只流动的猫一样紧紧贴在椅背上,双手无所谓搭在身上。
“那不是我的本职工作。”
哈德罗懂了,这小孩生气了。
他拉开一张椅子坐下。
“你还年轻,沉不住气很正常……”
佩妮现在是越来越听不得说教了,有这些功夫还不如把精力和时间花在干实事上。
她侧过脑袋翻了个白眼。
哈德罗还没坐稳,动作就顿住了。
“你刚才是不是翻白眼了?”
“没有。”
“我看到了。”
“我委屈,我想哭,在抑制。”
哈德罗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