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罗道夫斯的意思，他是愿意给的，只是数额太大有些接受不了。
“不行，太多了，而且精神损失费是什么东西。”罗道夫斯很会拐弯：“我们一开始攻击你们是因为我们的阵营不同，原因出在黑魔王大人身上，精神损失费我不该负责。”
换句话说，那就是去找黑魔王要钱去吧。
佩妮和分灵魂吐槽了一句。
“你的好员工……不对，没有工资，不能叫员工。”
分灵魂不说话，保持沉默。
“那我还说再往前深究，原因出在血统歧视上呢，你们不也是其中的一员吗。不过也无所谓，我不是很在意。”佩妮也不拖沓。
“那就把你负责的那一份给我，顺便提醒，因为你们之前拒缴税款的事，还有罚款，别反驳我，都是规章程序。”
妖精先生在一旁听得心惊胆战，前面的他没怎么听清，后面的罚款他倒是听到了。
就这么和食死徒讨价还价起来了？
这小孩的心理能力真强。
说着，妖精先生看向站在一旁一点也不惊讶的莉莉，觉得这个更小的处变不惊，也是个好苗子。
“小姑娘，以后有没有兴趣来古灵阁上班？”
莉莉震惊于这位妖精先生竟然会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心理素质真不错。
“谢谢你的好意，先生。但我以后想和佩妮在一起工作。”
意料之中的答案，并不妨碍妖精先生在心里吐槽好苗子都被魔法部抢走了。
莱斯特兰奇金库里的东西，除了罗道夫斯，佩妮、莉莉，甚至是妖精先生都不能动，不然整个金库会把他们吞没。
于是，罗道夫斯挥动魔杖一个一个数着。
其他两人一妖精也在这样的环境下，从一开始的好整以暇，逐渐演变成后期的不耐烦。
偏偏罗道夫斯极为较真，坚持要在金库里做完这些。
这确实是人家的自由，但佩妮觉得自己的时间也很值钱。
“你在拖延时间等黑魔王来？”
她随口问了一句。
“贝拉特里克斯和拉巴斯坦都留在莱斯特兰奇庄园，贝拉特里克斯看我的眼神更是不对劲，这是你们商量好的吧。”
罗道夫斯顿了一下，一边数钱一边诚实开口。
“我不知道。”
“也是，贝拉不喜欢你。”佩妮觉得有道理。
罗道夫斯也觉得有道理，继续数钱。
罗道夫斯什么都不知道，佩妮却依旧觉得自己的猜想没错。
贝拉对里德尔太忠诚了，自己的话或许会让她汇报不全面，但不会影响她找里德尔汇报情况。
她原本以为会很快结束古灵阁之旅，结果旁边那个不知道时间就是金钱的家伙太慢了。
佩妮的视线不耐烦乱瞟，注意到了一个东西。
一直安静的分灵魂突然开口。
“在看什么？”
佩妮的唇角扯了一下。
“在看，我的猜想。”
正如佩妮所想，贝拉确实将情况上报给了里德尔，和佩妮猜想的存在部分差异，她说了佩妮的全部异动，唯独没讲自己当时的心境。
这些不在任务范围里，她没有汇报的必要，不然会影响黑魔王大人思考。
里德尔垂眼盯着贝拉和拉巴斯坦跪在地上撩开袖口露出的左臂。
佩妮能控制黑魔标记？
他能想到的唯一解释，只有那片不安分的灵魂在佩妮的身体里活跃。
里德尔了解自己的性格，也了解佩妮的。
他的手臂虽然已经接上，但那种隐隐作痛的感觉并没有消失。自己的灵魂碎片只要有意识，佩妮就不会让他好过。
其他魂器都是死物，只有这个，寄生在别人的身体里。
巨大的变故会带来不该出现的野心。
但也有个好消息，灵魂碎片在行动时还是会偏帮自己，毕竟佩妮说话好听，做事却很绝，说杀就杀。
“古灵阁吗……”
贝拉猛地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
“大人，那件东西……”
里德尔在听到这话后，瞬间消失在原地。
莱斯特兰奇的金库确实是个藏东西的好地方，但佩妮也是只擅长打洞这东西的獾，她什么挖不出来？！
会销毁吗？
她现在已经是自己的魂器了，也接受了灵魂碎片的力量与能力给予，这家伙的心境会不会发生变化？
不可控。
难缠的家伙。
佩妮看着那个金杯，礼貌询问。
“我很无聊，能到处看看吗？”
罗道夫斯头也没抬。
“看吧，但不能碰。”
佩妮知道，她点头应下，慢慢走过去。
分灵魂开口。
“如果将那片灵魂吞噬，我的力量会强大许多，到时候我们会更强。”
“所以这也是魂器？”佩妮饶有兴趣开口：“看来你很喜欢把东西交给下属保管啊，很互相信任呢。”
分灵魂听出了讽刺，也没在意。
“你是怎么想的？”
佩妮没回答，而是转头看向罗道夫斯。
“精神损失费我不要了，换成那个可以吗？”
罗道夫斯抬头，觉得这东西陌生，他摇头。
“不行，这是贝拉的私产，你可以换个更值钱的。”
“好吧。”
佩妮站在金杯旁边，抬起手，做出了在罗道夫斯眼里，捣乱坏小孩才会做的事。
她将一瓶有些粘稠的透明液体倒进了那个金杯里。
被发现后，佩妮光明正大抬头冲他笑。
“我试试容量，想买自己做一个。”
她用魔法控制着毒液里的毒牙碎屑扎穿金杯，让毒液更好渗入，站在金杯前挡住罗道夫斯的视线。
“不好意思，我道歉，我确实不是个完美的小孩。继续吧，再数不完，古灵阁都要下班了。”
妖精先生对此持支持态度。
罗道夫斯决定赶紧将钱数完，他也不想管贝拉的东西被倒进了什么脏东西，发烂发臭更好。
分灵魂被佩妮这副不和他商量就销毁金杯的行为气到了，压着火气。
“我的提议很有用。”
佩妮眯起眼睛，招手示意莉莉和妖精先生都过来。
“我觉得没用，也不觉得能有把握抢过来给你用。”
“什么——”
他话还没说完，一道身影突然出现。
是里德尔。
而此时，金杯早已冒出缕缕黑气，是里面的灵魂在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