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着这块沉甸甸、功能齐全、风格混搭的“魔界工牌”，一时有些愣神。
特殊事务顾问？s级权限？还带储物和防护功能？这哪里是什么公主信物，这分明是魔界高级打工人（还是特权阶层）的工牌啊！
那位魔族文官似乎看出我的诧异，依旧保持着标准的恭谨姿态，补充道：“魔尊有言，公主志不在魔界朝堂，亦不喜拘束。此凭证乃为方便公主行事所设。
持此牌，公主可自由出入魔界大部分区域，调用部分非核心资源，查阅公开及部分机密档案，必要时亦可凭此调动少量边境巡逻队或申请魔殿直属援助。
此外，魔尊希望公主每年能抽空回魔界‘述职’一次，时间地点随意，形式不拘，哪怕只是回去喝杯茶、看看花海亦可。”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笑意：“魔尊还说……‘顾问’的薪酬，已按s级标准，预存于凭证附带的储物空间内，每年结算一次。
公主可凭自己喜好，购买花肥、点心、话本，或用于茶馆经营。若有特别支出，亦可单独申请。”
我：“这个可以有……”
我那便宜老爹，这次倒是真的……“贴心”得让我无话可说。
这工牌，既给了我这“魔族公主”一个正式且灵活的身份，赋予了我一定的权力和便利，又充分尊重了我“只想当咸鱼花神和富婆”的意愿，没有强行把我绑在魔界的战车上。
甚至，连“薪酬”都考虑到了，还是直接发灵石的实在货。
我还能说什么？
只能默默地将一缕神识探入令牌。
“嗡——”
轻微的共鸣声中，令牌正面那朵黑色茉莉微微一亮，随即一道简洁明了的神识信息流涌入我的脑海，确实是详尽的操作指南和权限说明。
同时，我也“看”到了那个一立方米的储物空间角落里，堆着如同小山般、散发着精纯魔气和灵气的上品魔灵石？
数量之多，恐怕真抵得上一位魔界大将的百年俸禄。
我默默合上玉盒，对那文官点点头：“有劳使者。替我……谢谢魔尊。”
文官再次躬身：“下官必定带到。魔尊亦让下官转告，公主无需有任何压力，按自己的心意生活即可。魔界，永远是公主的后盾之一。”
后盾之一。
这个词用得很妙啊。
送走魔族文官，我将那块暗银色的“魔界工牌”拿在手里把玩。
它设计得很巧妙，可以挂在腰间当作佩饰，也可以缩小成耳钉或发簪样式，甚至能完全隐匿气息，只在我需要时显现。
这大概，就是夜冥为我选择在仙魔之间、在诸多身份之间的，一个平衡点与支点吧。
功法初成，魔界身份“落实”，我与系统、与身边那一堆“麻烦”的关系，也进入了一种新动态的平衡。
系统依旧存在，那冰冷的提示音偶尔还会响起，但发布任务的频率明显降低了，内容也更偏向于“建议”或“引导”，而非强制。
比如：
【建议：长期维护茉莉神宫茶馆的‘放松社交’属性，有助于持续获取稳定信仰值与正面情绪能量。】
【提示：仙魔融合之力可尝试应用于高阶花卉培育，或能产生意想不到的新品种。】
【温馨提示：检测到多位高能量个体对宿主关注度持续偏高，情感互动有助于提升宿主在本世界‘存在感’与‘命运交织度’，请宿主自行把握分寸，享受过程。】
看，连“温馨提示”都出来了。虽然内容依旧让人头皮发麻，但至少语气和缓了许多，也给了我足够的自主权。
至于那五位“护花使者”……
他们依然会时不时出现在我的生活中，只是方式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白九从妖族秘境回来后，带回了各种稀奇古怪的种子和灵土，嚷嚷着要帮我开辟“异界植物实验田”。
然后大部分时间就赖在实验田边的软榻上晒太阳、看话本、顺便“监工”。
苏砚完成了星象推演，来茉莉神宫更勤快了，但他不再总是围着我转。
有时只是安静地坐在茶馆角落抚琴，或是在书房帮我整理从各界搜集来的植物图谱，温润的身影融入神宫的日常，像一幅安静的背景。
云深接待完新飞升的弟子们，来指导我剑术（美其名曰锻炼对力量的精细控制）的次数多了些，但指导完后，往往也会坐下来喝杯茶，聊聊昆仑虚的雪，或者听我抱怨某种花肥调配的失败。
眉宇间那抹冰雪之色，在茉莉香中渐渐消融。
科鲁兹将他管理的弗朗机事务处理得井井有条，空出的时间，大半都泡在了茉莉神宫的厨房和后院。
热衷于将东西方的点心技艺与魔法、仙术结合，创造出各种令人惊叹（或惊吓）的新品，然后眼巴巴地等着我的评价。
安倍晴明结束凡间灾厄净化后，回天庭述职，路过茉莉神宫时，总会“顺路”进来坐坐，有时带一罐新茶，有时是几卷有趣的异闻录。
浅金色的眼眸里依旧噙着那抹看透世事的慵懒笑意，与我品茗论道，话题从天地方术到点心烘焙，无所不包。
清霖……他还是最清冷疏离的那个。
但他布雨的范围，总是恰到好处地覆盖茉莉神宫；我需要某些特殊雨水（如“晨曦清露”、“月华凝雨”）培育花草时，传讯给他，总能很快得到回应。
偶尔，他也会在夜深人静时，悄然出现在茉莉神宫最高的观星阁屋顶，什么也不做，只是静静地看着下方灯火阑珊的神宫。
以及某个在暖阁里裹着毯子看话本看到睡着的影子。
他们不再总是同时出现，制造那种令人窒息的“选择题”氛围。以一种自然、放松的方式，渗透进我生活的不同侧面。
我依旧是我。
每天睡到自然醒，打理我的花，研究我的花肥和点心，经营我的茶馆，数着我的灵石，看我的话本子。
只是身边，多了这些或温暖、或有趣、或沉稳、或神秘、或清冷的“风景”。
还有脑海里，那个虽然变得温和但依旧存在的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