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问题克里斯想过，但大多是一闪而念的灵感，从未象现在这样被串联起来。
“兽人背后还有什么力量在驱使他们？仅仅是燃烧军团吗？又或者，这个世界本身就藏着某种连泰坦都觊觎的秘密？”中山拓也循循善诱，把后世那些宏大的设置拆碎了，一点点喂给这位未来的“魔兽之父”。
“燃烧军团——————泰坦————”克里斯嘴里念叨着这几个词，手不自觉地在桌面上比划着名，眼里的光越来越亮，“如果给兽人加之这种悲剧色彩，那他们就不只是单纯的怪物了！这就有了冲突，有了戏剧性！”
看着陷入狂热构思状态的克里斯，迈克·莫怀米却显得有些忧心忡忡。
作为公司的管家，他对钞票更敏感。
“中山先生，您的想法确实很————震撼。但这意味巨大的工作量。”迈克苦笑了一下，“我们现在的人手，光是把游戏做出来就已经要加班加点。如果要构建这么庞大的世界观，恐怕预算和工期都————”
“谁说都要塞进这一代游戏里了？”中山拓也靠回椅背，拧开一瓶可乐喝了一口，“这代游戏只要把框架搭好，留个口子就行。至于那些宏大的背景故事，完全可以用别的方式呈现。”
“别的方式？”
“比如小说。”中山拓也指了指克里斯，“文本是最廉价也是最昂贵的载体。找个文笔好的，或者克里斯你自己上，把这些设置写成故事。随游戏附赠做成典藏版，或者单独出版。让玩家在进游戏之前，就知道这是一个活生生的世界，而不只是个指挥一堆军队砍来砍去的游戏。或是玩过游戏之后，翻着小说，挖掘背后的故事。”
迈克眼睛一亮。这确实是个成本不高的激活方式。
“而且，别担心钱的事。”中山拓也看穿了迈克的顾虑，“这项工作不急于一时。你们现在的首要任务还是把《魔兽争霸：人类与兽人》做出来。至于世界观的扩充，那是为了魔兽2魔兽3准备的，甚至某些部分的世界观和设置又能做成另外形式玩法的游戏。世嘉既然投了你们，就不会因为你们想把故事讲好而撤资。”
说到这，中山拓也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了一些：“我希望暴雪以后要卖的不仅仅是游戏软件，更是一种文化。这也是为你们的游戏有更多的营收渠道，也能抵抗更大的风险。以后，等暴雪和《魔兽争霸》闻名全球后，说不定还能拍成电影呢。”
这番话像重锤一样敲在两人心上。
在这个游戏大多还停留在“救公主”和“打怪兽”的年代，中山拓也描绘的图景太超前，也太诱人了。
眼前的这个男人，不仅给了钱，还给了他们最缺的一方向。
“明白了。”迈克郑重地点头，“我们会重新梳理设置文档。既然要做，就做一个真正的艾泽拉斯。”
克里斯更是激动得脸颊通红，恨不得现在就冲回去重写剧本。
他抓起桌上的草图，手有些抖：“关于那个燃烧军团”，我刚才突然有个想法，如果————”
“留着你的想法，写下来，完善它。”中山拓也笑着站起身，拍了拍克里斯的肩膀，“慢慢来，我们有的是时间。
看着两人重新投入工作的背影，中山拓也嘴角微扬。
没有了闹心的投资者搅动，这一世的暴雪也许能更强大。
告别了重新扎进披萨和代码中的暴雪团队，中山拓也马不停蹄地驱车返回红木城。
比起暴雪那种充满了极客气息的“作坊”，如今的“硅谷在线”总部明显多了一份华尔街式的肃穆与秩序。
“看来这一年，你过得并不轻松，弗兰克。”中山拓也接过咖啡，目光扫过桌上堆积如山的数据报表。
“痛并快乐着。特别是上个月，第42任美国总统克林顿在《国情咨文》中详细描述了建设“信息高速公路“的雄心壮志，提出在2000年以前，把美国每一个教室、每一个诊疗所、每一个图书馆、每一所医院，乃至企业、商店、银行、
新闻机构、电视台、会议厅、娱乐场所、计算机数据等都联系在一起”之后，我们的估值就已经超过3亿美元了。”
弗兰克解开西装扣子，坐了下来，指着墙上的k线图，“这一年多，至少有十几家公司试图复制我们的模式。他们抄了icq的界面，抄了bbs的版块分类，甚至有人把我们的用户协议都原封不动地抄了过去。”
弗兰克点点头，神色傲然：“因为内核资产搬不走。dtry”版块现在的准入门坎极高，那些顶级工程师和教授只认我们的账号id。协议优化的讨论帖，直接引来了国防部高级研究计划局（darpa）的人下场回复。这种含金量，才是我们最深的护城河。”
中山拓也翻看着手中的运营报告，手指停在了startups&ap；vc”那一页。
这块曾被视为“异想天开”的试验田，如今已经成了硅谷最凶猛的资本斗兽场。
“现在的风投机构，每天还要派实习生盯着这个版块吗？”
“实习生？”汤姆大笑起来，“拓也，你太低估自己了。现在是红杉和kpcb
的合伙人亲自盯着！只要有一个看起来象样的项目发帖，十分钟内，发帖人的私信就会被打爆。这上面走出了上百家拿到钱的公司，我们成了硅谷事实上的在线孵化器”。”
“虽然影响力在扩大，但生意毕竟是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