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屿码头的晨雾像揉碎的棉絮,裹着咸湿的海风贴在皮肤上,凉得人指尖发颤。
雷烈抱着婴儿踏上快艇时,军靴踩碎了甲板的薄霜,留下两道浅浅的脚印。
婴儿的小手攥着他的衣襟,龙形胎记在雾里泛着淡青,像枚藏在襁褓里的玉扣。
突然,雾层深处传来引擎的轰鸣,不是他们的快艇,是更密集、更急促的声响。
七艘九商盟的汽艇从雾中冲出来,玄黑的艇身泛着冷光,艇首的狼头徽记在晨雾里若隐若现。
最前那艘汽艇的机枪突然吐出火舌,子弹串成暗红的线,擦着快艇的边缘飞过,在水面砸出密密麻麻的麻点。
苏清依的反应比子弹还快,银链从袖口滑出时,七枚玉佩坠子还沾着码头的露水。
她踮脚将银链缠上婴儿的手腕,动作轻得怕碰醒孩子,刚缠好的瞬间,玉佩突然发烫。
淡青色的光从玉佩里渗出,在快艇周围凝成半透明的屏障,像把水面罩进了琉璃罩里。
子弹撞在屏障上的刹那,发出 “叮叮” 的脆响,全被弹开,有的掉进海里,有的反弹回去,擦着汽艇的艇身飞过。
“他们想抢孩子。”
石敢当的流星锤在手里绕了三圈,铁球带着破风的锐响砸向领头的汽艇。
链环上的倒刺勾住汽艇的护栏,他双臂发力往后拽,汽艇像被无形的手掀翻,艇身歪成四十五度,舱底的油罐被倒刺勾出,黑油顺着艇身往下淌。
“这娃的血脉能克制镇魂铁,是九商盟的眼中钉。”
石敢当的粗嗓门震得雾粒簌簌落,铁链往回收的瞬间,油罐 “砰” 地砸在水面,黑油在晨雾里漫开。
雷烈的脊椎突然发烫,像揣了块刚从炭火里捞出来的烙铁,三枚龙骸碎片在骨缝里轻轻震颤。
力量顺着手臂蔓延到破阵,漆黑刀身泛着青光,他抬手挥刀,刀风划开道半丈宽的弧线。
水面突然掀起巨浪,像被无形的手掀起,浪头带着雾粒砸向剩余的六艘汽艇。
汽艇在浪里像玩具般晃动,有的被浪头直接掀翻,有的撞在一起,艇身裂开道又一道口子,碎片在水面漂着,像散了架的积木。
有几名九商盟的人掉进海里,挣扎着往岸边游,玄甲上的水往下淌,露出胸前的徽章 —— 是玄甲卫的制式徽章,只是边缘被磨得发亮,显然戴了很多年。
雷烈的目光落在徽章上,突然想起父亲日记里的话:“总营的叛徒常伪装成九商盟的人,用旧徽章掩人耳目。”
他握着破阵的手紧了紧,刀身的青光又亮了几分,“这些人不是普通的九商盟成员,是总营派来的。”
苏清依刚要回应,突然发现婴儿的胎记又亮了,小娃不仅没哭,反而咯咯直笑,小手往落水者的方向伸了伸。
“孩子能认出他们。”
苏清依的银链轻轻颤动,“胎记亮的时候,说明附近有总营的人。”
石敢当的流星锤突然又砸出去,铁链缠住一名试图爬上岸的落水者,往回一拽,对方重重摔在快艇的甲板上,玄甲上的徽章磕在铁板上,发出 “当啷” 的响。
“说!你们是不是总营的叛徒!”
石敢当的脚踩在对方的胸口,铁球悬在对方的头顶,“不说就把你扔进海里喂鱼!”
落水者的嘴唇哆嗦着,眼神里满是恐惧,却迟迟不肯开口,只是死死盯着雷烈怀里的婴儿,像是在等什么指令。
雷烈的脊椎又烫了几分,他能感觉到,远处的雾里还有动静,不止这七艘汽艇,还有更多的人在靠近,这场离岛的追逐,显然还没结束。
第 752 章 血脉克制
江风卷着咸湿的凉意,拍在快艇的甲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落水的孙彪在水面剧烈抽搐,四肢绷得笔直,像被无形的线操控。
后颈的皮肤突然鼓起,一枚淡红色芯片挣脱皮肉,浮在水面上,泛着微弱的红光,与周都护玉佩里的芯片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雷烈俯身,破阵的刀尖轻轻挑起芯片,漆黑刀身映出芯片上细密的纹路。
就在刀尖触到芯片的刹那,襁褓里的婴儿突然咯咯直笑。
笑声清脆如银铃,裹着江风漫开,落在水面的瞬间,芯片突然发出 “滋滋” 的声响。
红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芯片表面裂开无数细纹,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撕扯。
“砰” 的一声轻响,芯片在刀尖上自行爆裂,碎片溅落在水面,泛着点点火星,很快被江水吞没。
石敢当看得眼睛发直,流星锤的铁链在掌心绕了两圈,粗声骂道:“这娃的笑声比炸药还管用!”
苏清依的银链突然从袖口滑出,七枚玉佩坠子泛着淡淡的绿光,精准缠住一块飞落的芯片碎片。
绿光顺着银链蔓延,碎片在光里渐渐显形,露出玄甲卫都护府的玄鸟印记,翅尖缺角的弧度与潜龙符分毫不差地对应。
“战尊的血脉能净化芯片。”
苏清依的指尖轻轻颤抖,银链晃动间,碎片化作一缕青烟,“这些人都是总营派来的死士,芯片是他们的控制中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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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烈低头看向怀里的婴儿,小家伙还在笑,小手攥着他的衣襟,后颈的龙形胎记泛着淡青的光,与破阵刀身的青光遥相呼应。
“难怪九商盟拼了命要抢孩子。”
雷烈的声音里裹着冷意,指尖拂过婴儿柔软的头发,“这血脉是他们的克星。”
快艇破开江面,浪花在艇尾拖出长长的白痕,驶离岛屿十里后,雷烈突然抬手。
破阵出鞘的瞬间,漆黑刀身划过水面,刀光在浪尖凝成玄鸟形状的暗号,转瞬融入江水,却在水下留下淡淡的青光。
这是玄甲卫失传多年的紧急集合信号,只有核心成员才能辨认。
石敢当凑到船边,看着水面渐渐消散的青光,咧嘴一笑:“终于要叫弟兄们出来了,早就等着这一天了!”
苏清依将银链缠回手腕,目光扫过江面,雾层渐渐变浓,将快艇裹在其中,像是天然的屏障。
“总营的死士不会善罢甘休,这些渔船来得正好。”
她的指尖划过襁褓边缘,婴儿已经止住笑,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盯着雾层深处。
半个时辰后,雾层里突然传来轻微的桨声,不疾不徐,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三艘渔船从礁石后缓缓驶出,船身裹着层薄霜,显然在礁石后藏了许久。
船头的渔夫都戴着斗笠,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唯独左耳的玄鸟纹耳环在雾里泛着银光,纹路细腻,与雷烈潜龙符上的图腾分毫不差。
最前那艘渔船的渔夫老海率先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却带着莫名的熟悉感:“雷队,三零七小队残部,奉命接应。”
石敢当突然激动起来,流星锤的铁链在甲板上拖出刺耳的痕迹:“老海?
是你这老东西!
当年你不是被判定失踪了吗?”
老海抬起头,斗笠下露出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眉骨延伸到下颌:“当年被总营叛徒追杀,侥幸活了下来,一直在这一带潜伏,等着信号。”
另外两艘渔船的渔夫阿武和铁山也放下船桨,露出左耳的玄鸟纹耳环,动作整齐地对着雷烈拱手:“见过雷队!”
雷烈的后心突然发烫,脊柱里的龙骸碎片轻轻震颤,与渔夫耳环的银光产生共鸣:“这些年,辛苦你们了。”
老海摇了摇头,手里的桨在水面轻轻一点,渔船靠近快艇:“能等到雷队,一切都值。
总营的叛徒这些年一直在搜捕我们,若不是靠着玄鸟耳环的隐蔽气息,早就暴露了。”
苏清依的银链突然微微发烫,玉佩坠子指向老海的渔船:“船底是不是藏着武器?
我能感觉到镇魂铁的气息。”
老海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点了点头:“船上藏着玄甲卫的制式步枪和炸药,都是当年从战俘营偷偷运出来的,就等着有朝一日能跟着雷队报仇。”
石敢当迫不及待地伸手:“快拿上来!
正好让总营的杂碎尝尝厉害,当年欠我们的血债,该清算了!”
江风突然变大,雾层被吹得稀薄了些,远处的海面上隐约出现黑点,显然是九商盟的追兵又跟了上来。
老海的脸色沉了下来,握紧手里的桨:“雷队,先转移到渔船上,渔船的船身涂了隐蔽涂料,九商盟的雷达搜不到。”
雷烈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抱着婴儿,率先踏上渔船的甲板。
婴儿的小手突然指向追兵的方向,咯咯直笑,后颈的胎记青光更盛,像是在挑衅。
苏清依和石敢当也跟着跳上渔船,石敢当刚站稳,就抄起一把放在船板下的步枪,枪托上的玄鸟纹泛着冷光,是当年的制式装备。
“这些枪都保养得很好,随时能开火。”
阿武拍了拍枪身,声音里带着自信,“我们每天都在练习,就等着这一战。”
三艘渔船调转方向,朝着江城的方向驶去,船桨划水的声音与江风交织,在雾里格外清晰。
雷烈站在船头,破阵斜插在船板上,刀身的青光与婴儿的胎记相互辉映。
他看着远处越来越近的追兵,眸色沉了下去,总营的叛徒、九商盟的势力,还有隐藏在暗处的蚀骨营,这场复仇之路,才刚刚进入关键阶段。
而身边这些潜伏多年的玄甲卫旧部,像是一道强心剂,让他更加坚定了信念。
江风卷着浪花,拍在渔船的船舷上,玄鸟纹耳环在阳光下泛着银光,像是在诉说着这些年的隐忍与坚守。
婴儿的笑声依旧清脆,在江面上回荡,带着战尊血脉的威严,也带着驱散黑暗的希望。
第 753 章 渔翁暗号
老海抬手掀开斗笠,帽檐下的左耳露出来,玄鸟纹耳环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银光,纹路里还沾着些许海盐的结晶。
那耳环的样式他太熟悉 —— 是三零七小队专属的标识,翅尖缺角的弧度,与当年他给弟兄们发放的一模一样。
阿武和铁山也跟着摘下斗笠,左耳的玄鸟耳环同样晃着光,铁山的耳环边缘还留着一道细小的豁口,是当年在边境被弹片划伤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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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队,我们是三零七小队剩下的弟兄。”
阿武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粗糙的手掌在衣襟上蹭了蹭,才从怀里掏出一卷泛黄的海图。
海图的边缘被反复摩挲得发毛,用红漆画的骷髅头格外刺眼,正戳在总营标注的位置旁,旁边用墨笔写着 “镇魂铁母矿” 四个小字,字迹力透纸背,还带着未干的潮气。
雷烈伸手接过海图,指尖触到粗糙的纸页,后心的龙骸碎片突然轻轻震颤,像是在呼应海图上的矿脉标记。
“总营建在矿脉上,用活人血喂养矿脉。”
李海往前凑了半步,空荡荡的右袖管随风摆动,他抬起左臂,露出断臂处的纹身 —— 是幅简易的矿脉分布图,黑色线条勾勒出矿洞的走向,红色圆点标注着 “关押点”。
纹身的墨水混着旧疤的颜色,有些线条已经模糊,却在 “关押点” 的位置格外清晰,旁边还刻着三个极小的字:“家人们”。
“我们的家人都被押在矿洞深处,用来要挟我们。”
李海的声音低沉得像浸了水的铁块,断臂处的疤痕因为情绪激动而微微泛红,“这三年,我们只能看着矿脉一天天扩大,却不敢轻举妄动。”
石敢当听得眼睛发红,流星锤的铁链在掌心绕了三圈,铁球砸在船板上发出闷响:“这群杂碎!连老人孩子都不放过,简直猪狗不如!”
他的手指攥得发紧,连手背的青筋都隐约露了出来,当年在边境,他见过不少残酷的场面,却没料到九商盟能狠到这个地步。
苏清依的银链突然从袖口滑出半寸,七枚玉佩坠子泛着淡淡的绿光,齐齐指向西北方的江面,坠子贴着掌心发烫,像是在预警什么。
就在这时,襁褓里的婴儿突然停止了嬉闹,小脸皱起来,发出一阵响亮的哭声。
哭声不是寻常的哭闹,而是带着明确的方向感,小脑袋一个劲往西北方歪,小手还伸着,像是在指着什么。
雷烈的脊椎突然传来一阵灼热,那股暖意从后心蔓延到四肢,与婴儿的哭声产生奇妙的共鸣,他顺着婴儿指的方向望去,雾层渐渐散开的江面上,隐约能看到漂浮的黑影。
“往那边看!”
雷烈低喝一声,手指指向西北方,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凝重。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随着雾层越来越薄,十二具玄甲卫的尸体清晰地浮在水面上,玄甲已经生锈,却依旧保持着整齐的姿态,每具尸体的胸前都别着玄鸟纹徽章。
更惊人的是,这些徽章的角度格外规整,在阳光的反射下,竟连成一道清晰的箭头,直指江底深处,像是在指引着什么。
“是秘密水道的方向!”
铁山突然激动地喊道,他曾在总营当过上尉,对周边的地形熟得很,“总营的矿洞入口,就藏在水道尽头的暗礁下!”
苏清依蹲下身,银链垂到船边,玉佩坠子刚接触到江水,就泛起更亮的绿光:“水里有镇魂铁的气息,和矿脉的味道分毫不差地对应,尸体肯定是从水道冲出来的。”
雷烈的目光落在尸体的玄甲上,能看到甲胄上的伤口 —— 都是整齐的锐器伤,边缘还泛着淡淡的焦黑,是镇魂铁兵器造成的痕迹,显然这些弟兄是为了守护水道,才惨遭杀害。
“他们是故意把尸体浮在这里的。”
雷烈的声音里裹着没压住的怒火,指尖划过海图上的矿脉线,“九商盟想用尸体警告我们,也想引我们进陷阱。”
李海突然攥住雷烈的手腕,断臂处的纹身因为用力而更加明显:“不管是陷阱还是什么,只要能救家人,我们都敢闯!
当年在边境,我们能从倭寇窝里杀出一条血路,今天也能!”
阿武和铁山也跟着点头,手里的船桨在水面轻轻一点,渔船就朝着尸体的方向缓缓靠近,玄鸟纹耳环在阳光下晃着光,像是在诉说着三零七小队从未熄灭的战意。
苏清依将银链重新缠回手腕,七枚玉佩坠子依旧指向水道方向:“矿洞深处肯定有机关,我们得提前准备,我爷爷的手札里提过,镇魂铁矿脉会吸噬活人的力量,得用龙骸碎片压制。”
石敢当已经扛起了放在船板下的步枪,枪托抵在肩窝,目光死死盯着远处的尸体:“雷队,你说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今天非要把总营的底给掀了,为弟兄们和家人报仇!”
雷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婴儿,小家伙已经止住哭声,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后颈的龙形胎记泛着淡青的光,与江面上的徽章箭头隐隐呼应。
他深吸一口气,将海图重新卷好揣进怀里,右手按在腰间的破阵刀柄上:“先靠近水道入口,摸清矿洞的布防,再想办法救家人、毁矿脉。”
渔船缓缓朝着尸体的方向驶去,江风卷着淡淡的铁锈味,吹在每个人的脸上,玄鸟纹耳环的银光、婴儿的胎记、海图上的红漆骷髅头,在阳光下交织成一道决绝的画面。
可就在渔船离尸体还有半里地时,远处的雾层里突然传来引擎的轰鸣声,三艘黑色汽艇的轮廓渐渐显出来,艇首的狼头徽记在光里闪着邪气 —— 九商盟的追兵,还是跟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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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54 章 水道浮尸
老海将渔船缓缓靠近最前那具浮尸,船桨划水的声响轻得像怕惊扰什么。
玄甲上的锈迹在阳光下泛着暗红,甲胄胸口的位置,两道深峻的刻字格外刺眼 —— 是 “矿奴” 二字,笔画里还嵌着细碎的矿砂,显然是刻字时沾上去的。
“这群杂碎,把弟兄们当牲口使唤!”
石敢当的嗓门压得极低,却透着难掩的怒火,流星锤的铁链在掌心绕了两圈,指腹蹭过链环上的倒刺。
苏清依蹲下身,银链缠上尸体的手腕,轻轻抬起对方的手 —— 手指僵硬地指着咽喉,那里有一个极小的针孔,边缘泛着淡黑的痕迹,针孔的口径纤细,与她之前找到的林素研制的注射器分毫不差地对应。
“是林素的注射器。”
苏清依的声音里带着凝重,从布包里掏出那支黄铜注射器,针尖凑近针孔比对,“口径完全一致,九商盟是用这种注射器抽取他们的血液。”
阿武突然弯腰,手指拂过尸体的靴底,指甲缝里沾了些深灰色的矿砂,他将矿砂放在掌心揉搓,颗粒摩擦的触感格外粗糙:“这矿砂的质地,和九商盟实验室里的镇魂铁成分分毫不差地对应。”
铁山凑过来细看,眉头皱得很紧:“当年我在总营见过镇魂铁矿砂,就是这个颜色,里面混着玄甲卫的血沫,才能炼出带邪气的镇魂铁。”
雷烈没有说话,右手握住腰间的 “破阵”,漆黑刀身缓缓出鞘,刀光在阳光下划开一道冷弧,轻轻刺入尸体的心脏位置。
令人震惊的是,流出的血液不是寻常的鲜红,而是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滴在江面上时,竟没有立刻散开,反而像有重量般往下沉,在水里凝成细小的血珠,泛着与镇魂铁相同的冷光。
“他们在用玄甲卫的血提炼镇魂铁。” 雷烈的声音里裹着没压住的怒火,每说一个字都像带着冰碴,“这些人刚从矿洞逃出来就被灭口,九商盟怕他们泄露矿脉的秘密。”
石敢当看得眼睛发红,突然举起流星锤,铁球带着破风的锐响砸向旁边一具尸体的头盔。
“哐当” 一声闷响,生锈的头盔被砸得变形,碎片溅落在船板上,露出里面的颅骨。
更惊人的是,颅骨内侧竟刻着细密的纹路,在阳光的反射下,渐渐显露出一幅微型地图 —— 线条清晰地标注着秘密水道的入口位置,还有沿途用红痕标出的三处机关,分别写着 “毒箭”“落石”“水闸”,字迹是玄甲卫特有的篆体,显然是死者生前用最后力气刻下的。
“是水道地图!”
铁山突然激动地喊道,他曾在总营负责过防御布局,一眼就认出地图上的标记,“入口在暗礁群的第三处缝隙,机关是总营常用的‘三重锁’,需要按顺序破解!”
老海的断臂按在船板上,指节因为情绪激动而微微发颤:“这些弟兄,就算死了都在给我们指路,九商盟欠我们的,必须加倍偿还!”
苏清依的银链突然绷紧,七枚玉佩坠子泛着绿光,齐齐指向地图上的 “水闸” 标记:“水闸下面肯定藏着更大的陷阱,九商盟不会轻易让我们通过,说不定和矿脉的核心有关。”
雷烈将 “破阵” 收回刀鞘,目光落在颅骨地图上,后心的龙骸碎片轻轻震颤,与地图上的矿脉方向产生共鸣:“先记好地图的细节,把尸体妥善处理,不能让九商盟发现我们找到了水道入口。”
阿武和铁山立刻上前,用船板将十二具尸体小心地抬到渔船后侧,盖上防水的油布,动作轻得像在对待熟睡的弟兄。
石敢当攥着那片带地图的颅骨,指腹轻轻拂过上面的纹路:“雷队,这地图上的机关,我们得提前想办法破解,不然进了水道就是死路一条。”
就在这时,襁褓里的婴儿突然又哭闹起来,小脑袋往尸体的方向歪,小手还指着油布,像是能感知到里面的玄甲卫气息。
苏清依伸手轻轻拍着婴儿的背,银链上的玉佩坠子贴着婴儿的皮肤,绿光渐渐安抚了哭闹:“他能感知到弟兄们的冤屈,也能察觉水道里的危险,我们得更小心。”
老海重新拿起船桨,将渔船往暗礁群的方向划去,江风卷着淡淡的血腥味,吹在每个人的脸上。
雷烈看着远处隐约可见的暗礁,又摸了摸怀里的海图,再想到颅骨上的机关标记,心中清楚 —— 秘密水道里不仅藏着矿洞入口,更藏着九商盟精心布置的陷阱,而他们,必须闯过这关,才能救回家人,毁掉镇魂铁矿脉。
可谁也没注意,那具被雷烈刺破心脏的尸体,玄甲缝隙里,一滴泛着金属光泽的血珠悄悄滴进江水,顺着水流,往暗礁群的方向漂去,像是在给某个隐藏的眼线传递信号。
第 755 章 颅骨秘图
石敢当捧着颅骨凑近马灯,指腹轻轻拂过内侧的纹路,突然顿住。
颅骨靠近 “水闸” 标记的位置,刻着一个极小的 “战” 字,笔画遒劲,带着股久经沙场的苍劲。
,!
雷烈的目光落在 “战” 字上,后心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暖意,与山洞石壁上的战歌笔迹分毫不差地对应。
五年前的西境山洞,他曾见过战尊亲笔刻下的战歌,就是这个笔锋,每一笔都透着守护的决绝。
苏清依见状,银链从袖口滑出,七枚玉佩坠子轻轻贴上颅骨。
淡绿色的光顺着玉佩蔓延,在颅骨内侧流动,那些模糊的纹路突然清晰,渐渐显露出一行小字:“水道尽头有战尊的本命玄甲。”
字迹是玄甲卫特有的篆体,泛着与龙骸同源的青光,落在 “战” 字旁边,像是在呼应这道笔迹的归属。
“本命玄甲?”
老海的断臂按在船板上,声音里满是震惊,“传说战尊的玄甲能增幅龙骸力量,当年总营搜了三年都没找到!”
铁山凑过来细看,眉头皱得很紧:“要是能拿到玄甲,对付总营的镇魂铁就多了几分把握,只是”
他话没说完,快艇突然驶入一道狭窄的水道,两侧的岩壁漆黑如墨,只有船头的马灯泛着微弱的光。
空气里突然传来 “咻咻” 的锐响,数十支毒箭从岩壁的暗孔里射出,箭尖泛着幽蓝的光,直逼众人面门。
石敢当的流星锤突然甩出,铁链在身前织成屏障,却见箭簇在半空突然停滞,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定住。
众人都是一愣,转头看向襁褓里的婴儿 —— 小家伙正张着嘴哭闹,哭声裹着淡淡的暖意,那些停滞的箭簇上,幽蓝的光正渐渐消退。
“是孩子的哭声!”
苏清依突然反应过来,银链上的玉佩泛着更亮的绿光,“战尊血脉能压制镇魂铁毒,连淬毒的箭簇都能影响!”
雷烈趁机上前一步,目光扫过停滞的箭杆,每支箭杆上都刻着极小的字:“总长亲卫”,字体是总营专用的宋体,边缘还泛着新鲜的刻痕。
“总营的叛徒已经知道我们来了。”
雷烈的声音里裹着冷意,右手按在 “破阵” 刀柄上,后心的脊椎突然传来一阵牵引,像是有什么在指引他。
他下意识弯腰,“破阵” 顺着牵引的方向劈向左侧岩壁,漆黑刀身没入岩壁半寸,“咔嚓” 一声轻响,一道暗格被劈开。
暗格里整齐地码着十二枚玄铁令牌,每枚令牌都有巴掌大小,正面刻着玄鸟纹,背面是不同的姓名,有 “张峰”“李茂”“王浩” 等,都是当年 307 小队失踪弟兄的名字。
“是弟兄们的令牌!”
阿武突然激动地喊道,指尖轻轻碰了碰刻着 “张峰” 的令牌,那是他当年的班长,“他们肯定是想留下这些,让我们知道他们的下落!”
石敢当的眼眶发红,伸手拿起一枚刻着 “李茂” 的令牌,指腹蹭过上面的刻字:“李茂当年为了掩护我,被总营的人抓走,原来他一直在矿洞坚持,还留下了令牌”
苏清依的银链突然绷紧,玉佩坠子指向水道深处,那里的黑暗里传来隐约的水流声,比之前更急,像是在靠近什么。
“玄甲肯定在水道尽头的矿洞入口附近,总营的人说不定已经在那里设了埋伏。” 苏清依的声音里带着警惕,银链缠回手腕,“我们得加快速度,同时小心应对前面的机关。”
雷烈将令牌小心地收进怀里,每一枚都沉甸甸的,像是承载着失踪弟兄的希望与不甘。
他抬头看向水道深处,马灯的光只能照出丈许远,黑暗里仿佛藏着无数双眼睛,正盯着他们的动向。
婴儿的哭声渐渐止住,小脑袋往水道深处歪,小手伸着,像是能感知到本命玄甲的气息,后颈的龙形胎记泛着淡青的光,与暗格里残留的青光相互呼应。
老海重新握紧船桨,快艇在水道里缓缓前行,岩壁上的暗孔还在泛着微光,那些停滞的毒箭渐渐失去光泽,掉落在船板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雷烈的手按在 “破阵” 上,刀身轻轻震颤,与后心的龙骸碎片产生共鸣,他知道,水道尽头不仅有战尊的本命玄甲,更有总营叛徒设下的致命陷阱,而那些刻着弟兄姓名的令牌,或许就是揭开矿洞秘密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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