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琬看着陆逊在仔细听着。
“经此两战贵霜主力尽灭,我大军杀敌八万余,俘敌超十二万众!”
“贵霜其余溃兵四散。”
“国主被俘,贵霜参战的四大城主被俘三人,另一人死于乱军之中。”
“至此!”
“我大汉彻底撑握进攻之势,骑兵军队平均可日行一百五十里以上,五日时间出现在贵霜王城之下!”
陆逊喃喃说道。
“贵霜人敢发动大战,那就是已对我汉地之情况有所了解。”
“按时间来算,贵霜大军集结兵马生事之时,你军主力都在乌江、合肥一线。”
“就算关中、凉州有些驻军,可要全部赶到西境恐怕也要在半年以上。”
“而刘金只用一个半月时间大军就赶到西境,这是打了一个时辰相差。”
“要不然那些个贵霜骑兵不会进入西域之后分散抢劫。”
“不带步兵,不要后方补给支援,一人三骑!”
“快速运动而战,将兵马完全从自己境内推到对方的地盘之上作战。”
“这是当年霍票姚的打法啊!”
陆逊说道看向蒋琬。
“刘金他真得只依靠骑兵作战,就没有调动中原一带的重兵?”
蒋琬说道。
“想来大都督在我大汉是有眼线的。”
“我们如真调动各地兵马支援西域,你的人不会没有发现。”
陆逊嘴上不说,可心中也是一点头。
这一点他也不得不信。
自从中原大战结束之后。
汉军各部驻守在大江一线几百里的地方,全面由进攻转入防守,部分军队虽然向北撤去了睢阳一带,可未离开中原。
别说西域,这些军队连关中都未回。
这一点各地的暗探已经时有传报。
大军调动需要当地官府配合,要调动大量的粮草、民夫,这些是瞒不住各家暗探的。
陆逊知道蒋琬没有骗他。
一旁的陆抗听完也很是吃惊的点点头。
“不动用重兵,就可不征调大量民夫,也可省入大批的军粮。”
“中原一战虽说司马懿一败涂地,可历时近一年。”
“汉军也动用了几十万大军行动。”
“你们的军粮储备恐怕也剩下不了多少,如此说来刘金的打法确实最为有效。”
可陆抗没有说的是。
这事情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这其中细节做不好,一招不慎就有可能被对方大军以绝对优势兵力反杀。
看来刘金对骑兵的运用已经到了他们各家将领所不及的地步!
这时陆逊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那十几万战俘呢,刚才公琰可是说过,刘金手中的一支骑兵烧了对方大军的存粮。”
“而他自己又是急兵突进,不会带太多口粮。”
“你们是怎么养住这十几万战俘的。”
“他们可都是异域之兵,不好控制,诸葛丞相之前那一套引俘兵以为己用的之法恐怕在西域之外不会奏效!”
“这十几万人只一天的口粮就是多少,刘金他养不起如此多的人。”
“杀了!”
蒋琬没有隐瞒直接说出结果。
陆逊一时没听明白。
“什么!”
“大都督怎么了,耳朵不好使了吗。”
“在下说的是全部坑杀了!”
陆逊一把站起身来。
“什么,十几万人,全部坑杀!”
“刘金他竟如此之狠!”
蒋琬说道。
“大都督慎言,换作是你,万里之外,在那种情况之下你又当如何!”
蒋琬看向陆逊等着他回答。
陆逊在想了几十息后,随之坐回自己主位。
“放放不得,养又养不起,关着又无足够兵力看守,只有如此一途。”
一旁的陆抗扶着父亲坐下说道。
“是啊,如此行事也是无奈之举。”
“总不能等到他们作乱之时、自己人再拿命去填吧。”
“仁不统兵,只能行白起之事!”
这一下陆逊也不得不相信汉军在西境大胜,蒋琬所说其中的细节不是一支败军所能演出来的。
看来西境已定!
陆逊心头冷笑一声,暗暗说道。
“司马师啊司马师,你的最后一点希望没有了!”
“汉军只动用了一支骑兵就平了西境之乱,你还说什么有三年时间可休整兵备,三家共对汉军。”
“可你这一计还不如当年你父亲的五胡联军之计对汉军威胁大。”
“这一次,人家诸葛亮连中原的主力汉军都未向西调动,全压在你这边。”
“你就是一时得手,只要对方休整年余照样卷土重来,而你一战有失就再无还手之力。”
“你还怎么赢!”
蒋琬说道。
“好了,这就是整个西境战事经过。”
“接下来我们还是商谈一下正事。”
“应大都督之约而来,我家陛下已到荆州,双方可以见面。”
陆逊这才从思绪之中回过神来。
随之起身对着蒋琬一拱手。
“我随时可见陛下,还请公琰安排时间。”
蒋琬说道。
“大都督还有内部之事要处理吧,那我们三日之后于大江之上见面。”
“到时在下陪大都督前去。”
陆逊一拱手。
“听从公琰相约之期!”
“抗儿,代为父送中书令回驿馆休息,这三日内加派兵士保护驿馆。”
“诺!”
说着陆抗就送蒋琬离开。
在出府门之时陆抗看着蒋琬的侍从说道。
“这几人面生啊,我往返于驿馆多次,以前怎么没有见过。”
陆抗说着就紧盯这几人。
蒋琬说道。
“有何不可之处?”
陆抗说道。
“这些人身上带有一种肃杀之气,似是军伍之中长年厮杀的军士,不像普通待从,不知中书令从何处而雇用的人手。”
蒋琬说道。
“这是正方看我人手不够,派出的一队待从,不会有问题!”
陆抗咦得一声说道。
“骠骑将军派给您的人手!”
“那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陆抗虽然如此之说,可心中仍带有担忧之色。
因为他看到蒋琬带来的这些侍从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善,似是有仇一般。
蒋琬说道。
“我们经过近一年的商谈虽说还未正式达成协商,可也只差最后一步。”
“少将军不必太过小心!”
陆抗说道。
“也是,是在下多虑了!”
说着对蒋琬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站住,干什么的!”
正在陆抗送人之时从一旁侧门之中冲出一个女子,直冲向大街之上的蒋琬马车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