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裴景川和团团同时咳嗽,顿时吸引了母女俩的注意力,这时,楚长风骑马到了窗户边,抬着下巴点了点凌云:
“这小子,我带走?”
“你确定?”
倒也不是不行,不过,宋知意还是转头询问了凌云的意见:
“凌云,你想去吗?”
凌云点头,之前和楚伯伯说好了的,自然不会反悔,只是,他犹豫开口:
“以后,还能见到夫人吗?我的意思是,要是我赚到了钱,该去哪里把欠您的银子还了?”
宋知意是他活了十来年,对他最好的一个人,那位公子也是,虽然严厉又冰冷,但确实教了他很多东西,让他受益良多。
他有些舍不得。
“放心吧,以后能见面的机会多了。”
宋知意笑了:“等过段时间,你适应了京城,我给你安排上学的事。”
凌云点头,又摇头想要拒绝:“夫人已经助我良多,上学这么花费银子的事……”
宋知意打断他的话:“这事就这么定下了,既然决定带你来京城,我自然是要负责到底的,左右也是自家学堂,多你一个不多,放心吧。”
自家学堂?
夫人家,可真是厉害,凌云抿唇,不再拒绝:“那就多谢夫人了。”
马车渐渐停下,他下来之后,被楚长风一把拉到马上,这才注意到他们停的地方,似乎很是不同。
红墙黄瓦,朱红色的大门,屋檐上雕梁画栋,气势非凡。
“楚伯伯,这里是什么地方?”
凌云从未见过这般奢华的府邸。
“驾!”
楚长风一扯缰绳,马蹄飞扬,他这才解释道:
“哦,东宫后门。”
东……东宫?
凌云吓的眼睛都瞪圆了:“东宫?是皇宫里,太子殿下住的东宫吗?”
“是啊,嗯?我没和你提过,你嘴里的公子夫人身份吗?”
楚长风这才发现自己漏了件事,他摸了摸鼻子,解释道:
“你喊的那位公子,乃当朝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那位夫人,便是皇上赐婚,八抬大轿迎娶进门的太子妃,至于方才和你同处一车的那四个娃娃,是正经的龙子凤孙。”
凌云一时哑然,半晌,才道:
“方才,夫人,哦,不,太子妃,她说等过一段时间,安排我上学的事,说是自家学堂,楚伯伯,你知道在哪里吗?”
“在文华殿。”
楚长风给他指了个方向,但凌云看不清是哪儿,在他眼中,是一座连着一座的宫室组成的巍峨皇宫。
马车直接从后门进去,回到熟悉的院子里,宋知意无限感慨。
春花秋月站在最前面,身后是樱桃金桔带着一众宫人,见到宋知意时皆红了眼眶。
众人声音里都带了哽咽。
裴景川出声:“好了,太子妃平安归来是喜事,都各自忙去吧。”
舟车劳顿,方才还不觉得,此时到家,宋知意揉了揉疲惫的肩膀,对春花等人道:
“快给我准备热水,我要好好泡个澡,点心瓜果也别少,正好吃点垫垫肚子。”
“诶!”
春花等人破涕为笑,赶紧各自去忙。
很快,屏风隔着的浴桶中水雾弥漫,宋知意脱了衣裳坐进里面,温热的水流包裹全身,她舒服的喟叹了声。
“还是在家舒坦……”
“好巧,为夫也这么觉得。”
裴景川不知何时从屏风后出来,倒把宋知意吓了一跳,见他开始解扣子,赶紧摆手:
“大白天的,干嘛?”
“洗澡啊。”
太子殿下面色如常,解扣子的动作却加快了几分,衣裳落下堆在一起,他穿着条里裤,光着上身坐进了浴桶。
“不行。”
宋知意推开他揽过来的手臂:“团团他们还在外头等着。”
“没事,我打发他们去御花园为你摘花去了。”
裴景川贴上她的身体,炙热的吻落到了她的颈边,呼吸都沉了几分。
“夫君,别闹。”
水流涌动,宋知意被推着趴在浴桶上,湿了的墨色长发黏在玉白的背上,黑白相衬,极为惹眼。
太子殿下不语,一手覆上她的细腰,一手捧过她的脸,俯身吻了上去。
“唔……”
洗澡洗的有些久,直到热水彻底变凉,两人方才出来,宋知意系上红豆手串,先前在西北时,怕它作战时丢了,便一直存在空间里。
她瞪了眼男人:“还好团团他们还没回来。”
裴景川轻笑一声,上前抱住她,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我只是提前收取了之后几天晚上的好处,你刚回来,别说松儿他们,团团圆圆估计都想让你陪着睡上几晚,到那时,你还能记得我?”
语气里还颇有些委屈。
宋知意竟说不出反驳的话,因为刚才在马车上,她是答应了圆圆,今晚陪她睡。
对于孩子,她向来一视同仁,答应了圆圆,那团团他们自然要轮流陪着。
“松儿鹤童,不一定愿意我陪着睡。”
宋知意忽然有些失落,把下巴搭在裴景川的肩膀上:“他们对我有些陌生和害怕。”
“胡说,怎么会害怕?”
裴景川安抚的把她又抱紧了些:
“你久未归家,孩子小,陌生是必然的,但你是他们的生身母亲,自小也是你手把手带大的,他们又怎么会害怕你?
别想太多,等过两天,他们就会跟在你腿边转悠了。”
“咚咚咚!”
“娘亲!你洗完澡了没?”
圆圆边敲门边问:“池塘里一大片荷叶,我和哥哥摘了许多,想着让厨房做荷叶糯米鸡,你觉得怎么样?”
“好,可以。”
宋知意离开裴景川的怀抱,起身去开了门。
圆圆伸手抱上她的腰,在她怀里蹭啊蹭,久别重逢,小姑娘一直黏黏糊糊的撒娇,宋知意的心都软成了一团。
“好了,先去屋里坐着,你们娘亲累了一路,让她好好休息休息。”
圆圆从宋知意怀里抬起了头来,有些惊讶:“爹爹,你怎么也在屋里?”
她嘟着嘴,有些不高兴:“男女授受不亲,娘亲洗澡,爹你怎么能在里面呢?”
“我当然是能在里面。”
裴景川捏了捏她的小脸:“我和你娘是拜过天地,敬过神灵的正经夫妻,是世上最亲密无间的人。”
“才不是,我才是和娘亲最亲密的!”
圆圆皱了皱小鼻子,抱着宋知意的脖子,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冲裴景川傲娇的哼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