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猛地站起身:“小北,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而李建则是整个人都往身后的椅子上一软。
仿佛身上所有的力气在一瞬间就被全部掏空。
原本想着跟着自家小舅子好好的干上几年,到时候还能去市区买套房,让孩子在那边上学,接受更好的教育。
现在好了,全完了!
“姐,你之前不是担心在海上飘着不太安全吗?”
“小北!”阿嬷也猛的站了起来:“你阿爸和阿妈现在都己经不在了,我这个年纪也不知道还能活多久,你和阿雪才是最亲的人。”
“你怎么能让你姐夫下来?”
江北愣了一下。
是自己刚才说的话有什么问题吗?
拍了一下脑袋:“阿嬷,我不是那个意思。”
“现在每次出海都会叫上几个工人,我就想着姐夫去不去的,人手都够了,不如让姐夫去干一些其他事情。”
江北将自己心里想的那些事情都给说了清楚。
“我今天进城就是看地段的。”
“我看学校那边有个房子就挺好的,到时候姐夫就在那边开了小店,姐就在那边上班,两个人一起去上班,一起下班,也算是有个照应。”
“等两个孩子长大了,都能上学了,就让他们都过去上学,到时候让姑姑帮着找套房子。
李建眼眶微红。
之前还以为是自己做了什么错事,让江北厌恶自己,连工作都要丢了。
没想到竟然是让自己去开店。
这哪是自己的小舅子,分明就是自己亲弟弟。
不!自家亲弟弟都不一定有这么好。
“小北”
“姐夫,你之前就是在外面做生意的,比任何人都懂做生意的门门道道,我对这些没兴趣,我就喜欢在海上飘着。”
这句话是江北的真心话。
和人打交道有什么好的,有些人心里想一套,嘴上又是另一套。
还是大海更加简单一点。
“小北。”江雪拉住了江北的手:“你姐夫不喜欢做生意,你也不用太辛苦替我们想。”
“之前姑姑就和我说了,现在开酒店和之前压根就不能比了,经常都是日不敷出,酒店这边有柳小姐分担一点,倒是不再怕的,可是咱们自己做生意的话,那成本和损失都要自己承担。”
江雪心里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江北。
能在海上讨生活的,有几个是容易的。
特别是他年纪轻轻,这么大的渔船,又买了房子,压力一定不小。
这要是亏本了。
怎么对得起自己弟弟。
“阿姐,既然我让姐夫去做,那肯定是想好了的。”
“咱们就先做炸鱼。”
“那边靠着学校,做炸鱼的话咱们自己就有货源,而且每次都可以在家里做一遍,无非就是房租的成本。”
江北将自己能想到的都给说了一遍。
从始至终,李建都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确实更想做生意,只不过听江雪的这个意思仿佛不太愿意。
想来也是。
做生意不确定的因素实在是太多了,每次出海可能会有点担心,却旱涝保收。
“阿姐,你也不想咱们俩所有的男人都在海上飘着吧?”
“还是你觉得我们一辈子都有这么好的运气?我还想着入股,等以后生意好起来了,我也能跟着你们沾光。”
打一辈子的鱼?
那肯定不太可能。
就算江北有这个想法,那也不可能。
用不了几年,禁止打捞的文件就会下来。
等到了那个时候,养殖业就会开始迎来热潮。
而渔船这些自然就会成为一年出不了几次海的鸡肋。
眼看着江雪的态度这样坚决,江北立刻把目光放在李建身上:“姐夫,这件事情你是怎么想的?”
“学校附近的门店确实不错,不过这个投资在多少?”
“姐夫,这件事情你就不用担心,这段时间你就把装修重新弄一下,然后在去找李老板,让他帮你一起宣传一下。”
只要李建同意,这件事情就不算难。
江雪也知道自己再怎么阻止都不行,这两个人己经做好决定了。
除了有成本之外,江雪也很开心。
自家两个孩子每件都要找爸爸,从李建出海,她的心就没有放下来过。
每天都是提心吊胆的,生怕海上的风浪太大,或者是下暴雨。
“小北,这事你就别担心了,我一定会做好,不会让你失望。”
江北拍了拍李建的肩膀:“姐夫,咱们都是一家人,你也不用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只要你好好做,我相信你一定会成功的。”
“对了,你现在就去买点菜,顺便把胖子和阿平他们叫来一起吃,刚好我还有点事情想要交代一下。”
李建点了点头。
比之前的心情还要好。
月色下。
刘星大口大口的吃着面前的鸡:“小北,这只鸡比我家的那只还好吃,你以后还是不要惦记我家了,我可不想被我阿妈骂了。”
“胖子,你之前不是还说你在家里说话是相当有分量的吗?怎么现在就不行了?”江平连忙补刀。
谁让刘星之前最爱吹牛。
总说自己就是家里的土皇帝,就没人不听他的话。
刘星瞪了一眼江平,压根不耽误他啃鸡腿。
“把兄弟们叫来,是因为有件事想和兄弟们说一下。”
江北放下自己的筷子:“我想办一场钓鱼大赛。”
“噗嗤!”刘星第一个笑出声:“小北,你说你要搞什么?”
“钓鱼大赛,是我听错了?还是你发烧了?”
一旁江平也疑惑:“我就听说过体育比赛,还是第一次听说钓鱼大赛,这个有什么不同的说法没有?”
江北只好把自己心里想的都给解释了一遍。
又将自己己经和李老板商量好的事情给说了一遍。
连如何让大家知道,去哪里钓鱼。
还有后面的奖励,江北都想了一遍。
刘星吞咽了一下口水,手不自觉的放在江北的脑门上:“这也没有发烧,怎么就”
想到这里,刘星立刻冲到厨房,抓了一把米又冲了出来。
毫不犹豫的就扔在江北的身上,嘴里还念念有词:“我不管你是谁!赶紧从我兄弟身上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