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
阿嬷拍了拍桌子：“阿雪，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可终究是最后一场，我去都己经去过了，明天也不会去了。
转身看着江德华：“你也不许去，我看那一家人，没有记性，你要是去了，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阿嬷就将今天发生的事情以及自己听到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江北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还真是没想到，都什么年代了，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可想来也是，人都己经没了，还管那么多做什么。
“阿嬷，这是她自己活该，你是不是忘记她之前说要帮咱们家看着小北，后面把小北都给卖了，要不是隔壁二婶在路上看见咱们家小北。”
“现在都不知道小北投胎到哪了。”
江北：？？？
自己竟然还有这样的一段人生经历？
之前怎么没有人告诉自己？
“阿姐，你，你说的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有点听不懂？”
听见江北的疑问，江雪这才平复了一下心情。
将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从始至终，江北都在观察江德华和阿嬷的神情，看他们两个人这个样子，那应该是真的。
“所以我阿爷打她，凶她就是因为这件事情？”
江雪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何止？咱们的这个姑奶奶，当时非要说咱们穷，是个永无出头之日的家，吵着闹着要过继给别人。
“过继了之后也经常回来把家里搅的不得安宁。”
“看着咱们阿妈生了一儿一女，她嫉妒的不行，说要带你出去玩，抱着你就卖了，还卖了一千块钱。”
江北三观都在被冲击。
就自己这样还能值一千块钱？
“阿雪，这不是都过去了，小北也好端端的在家。”
“我看她在刘家的日子也不好过，人都没了，她的那几个儿媳妇还打牌的打牌，聊天的聊天，一个哭的都没有。”
“活该！”江雪咬着后槽牙骂了句。
而江北也大致明白了江雪的情绪。
好在自家阿爷并没有追究，要不然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几个人聊了一会，江北只觉得没意思。
便蹲在一边和那几个小的去玩了。
“小北哥，你上次说要带着我一起出海的事情，还算数吗？”
如今刘斌也不去学校了，江德华怕他有头脑一热给家里惹事。
是走到哪里都要带着。
上班的时候就关在家里，还时不时跑回去看一眼。
江北点了点头：“不过出海可得吃点苦，等过两天你星哥他们回来之后，我就带着你先去一趟，你好好的感受一下，要是能受得了，我就和姑姑说。”
看着刘斌眼神中的坚定。
一下子就明白了那姑娘为何要跟着他了。
这小子一首都是个有主意的，只要是他认定的事情，怎么着都要干成。
有这样的决心，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再说了，刘斌除了有点黑之外，五官很立体，身材也很好。
这黑也不是晒的那种黑，更接近古铜色的黑。
“小北哥，那我这段时间能先住在这儿吗？”
江北转身看了一眼江德华。
根据自己的了解，又看到江德华鬓角处的白发。
之前是刘诗雯不愿意去上师范，非要去读艺术。
现在又是刘斌不愿意上学。
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女儿，就没有一个听话的。
要是站在江德华的角度去看，辛苦了大半辈子，自己的孩子都不把自己当家人。
可要是从他们的角度出发。
他们又有什么错？
只是想去过自己的生活，想要好好的享受属于自己的人生。
两边都没有错，就只是角度不同。
“你小子，现在都学会和我耍心眼了？你留在这里是想正经出海吗？”
“小北哥，我怎么可能骗你？”刘斌立刻伸出自己的西根手指头，做出发誓的样子：“我，我就是不想在家。”
想到上次去的时候，那家里的氛围和之前大相径庭。
甚至感觉下一秒就要一顿母慈子孝。
可还是拍了拍刘斌的肩膀：“小斌，这件事我还是得和姑姑商量一下，你也知道我阿爸的事情，要是姑姑同意，我就带你去，那你自然也就不用回去了，到时候让阿嬷收拾一间屋子给你住。”
明显感觉到刘斌的眼神都在放光。
那家己经不再是幸福的港湾，而是牢笼。
在那样的环境中，刘斌连大口大口呼吸都不敢。
仿佛自己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错的。
“小北哥，那我今晚能和你一起去赶海吗？我妈说了，今天太晚了等会就在这边住下。”
赶海？
江北闻了闻自己身上的腥臭味。
都赶了一下午的海，这下听到赶海，江北依旧是斗志昂扬。
“去！”
“等会咱们吃过饭就出发。”
想到和陈婷去的那片小林子，虽说里面地质松软，可鱼获还是太少太少了。
和红树林不值一提。
江北看了一眼江德华的方向，眉头微微皱起，自己要怎么说才能让姑姑放心。
总不能上来就说要带刘斌去出海赚钱。
那不是明摆着和刘斌是一伙的吗？
现在最不能体现的就是他们两个是一伙的。
小心翼翼的走到江德华身边。
江德华猛地转身：“小北，你这是弄啥？怎么悄摸摸的就跑我后面来了？”
“这算啥，等着他悄摸摸的给你个大惊喜。”阿嬷嘴角都是藏不住的笑意。
“阿妈，你说的这是啥意思？”
“姑姑。”江北立刻叫了一声。
这要是让两个女人继续往下说，那自己和陈婷的那点事就都知道了。
“你小子今天咋回事？一惊一乍的，你是要吓死我？”江德华故意拍打了一下江北的肩膀。
“姑姑，那个，我晚上带小斌去赶海。”
一听到小斌两个字，江德华的表情瞬间就冷了下来。
手上的动作也停顿了两下：“去呗！就他现在的本事，我还能管得了他？他不管我就不错了。”
说这话的时候，江德华的眼神还不住往刘斌身上看。
“姑姑，你要是这样说，那就证明你同意了。”
“那刚好，我的渔船现在要扩大规模，到时候让小斌跟着我去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