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知道这小子的心里想的是这件事。
要不是自己上辈子用自己打了窝，妈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能给自己这么好的运气？
那又有几个人敢用自己打窝的？
“小斌，这种属于概率事件，你心里应该很清楚什么叫概率事件。”
“你总不能说因为我能够打到鱼，那所有的人都可以打到鱼吧？这，这也不太可能。”
江北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小子打小就有一股子倔强。
都说外甥像舅舅，江北越看这小子身上的这个傻乎乎的样子，就和自己阿爸有几分相似的地方。
自己都己经说的这么清楚明白了，他依旧是一副听不懂也看不懂的样子。
也不知道是真的听不懂，还是假装出来的。
“小北哥，你和我妈商量的怎么样了？”
刘斌一边捡巴浪鱼，一边试探性的开口。
自家阿妈的脾气，刘斌心里最清楚。
要真的这么简单，他早就开口了，也不会等到现在。
“小斌，你让我劝你妈？”江北眉头紧锁。
自己什么时候成为别人的棋子了？
“你可别把心思放在我身上，我就只答应你去说出海的事情，其他的事情我想都没有想过。
更何况，江北打从心眼里就觉得读书是好的。
自己就是吃了没有文化的亏。
那些文化人干的活，江北也能干，可一张文凭就把江北拒之门外了。
“小斌，我觉得你还是应该好好的想一下自己以后要做什么。”
“我觉得姑姑并不是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要是真的有好去处，她绝对会同意的。”
现在努力学习，就是为了以后可以有一份好工作。
要是现在就己经有了好的工作。
那肯定会同意的。
只是出海并非是好的工作。
江北也不能告诉刘斌再过两年想要出海都不太可能了，只要等到上面的文件下来之后，又有多少人要失业了。
而那些个己经赚到钱的，可能就选择找个家近的工作。
而那些心思活络的，也下海了。
可在海上打拼了大半辈子，又没有赚到什么钱的，就只能重新找工作。
出去之后才发现自己早就己经和社会脱轨了，除了会打鱼，杀鱼之外，也不会其他的。
“小北哥，你是觉得现在的工作不行吗？咱们出海打鱼，又自由，又舒坦，最关键是还能赚到钱，这有什么不好？”
江北眉头紧锁。
这孩子怎么就一根筋？
自己都己经说了这么多了，口水都要讲干了。
这孩子还是一点都没有听进去。
“小斌，那你觉得我们现在做的有什么好的地方吗？”
“船上和岸上不一样，你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就拿这段时间来说，我们在海上遇到了鱼群，要是鱼群围攻我们的话，说不定也是凶多吉少。”
“海上的风浪远远比岸上要大很多，这些你都”
江北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刘斌给打断了：“小北哥，咱们都是年轻人，你总不能前怕狼后怕虎吧？”
“我看你这段时间在海上过的挺好的，不光赚到了钱，我还听说你马上要把家里的老房子给重新修缮一下了？”
江北都沉默了。
这两者之间都混为一谈吗？
自己那是实在是没办法了，才决定出海打鱼的。
但凡自己有那么一点本事，也不会做这个决定。
“小北哥，你是不是和我妈商量好了？你们两个人就是想要让我知难而退？”
刘斌的眼神突然变得坚定起来。
这个年龄段的小男孩，最怕的就是反驳他。
越是不让他做啥，他就非要证明自己可以这么做。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年龄段特有的。
“小斌，你可以说其他的事情，可这件事情我还是站在我姑这边。”
随即，江北长长的舒了口气，缓缓的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星星。
语气中带着些许的无奈和自责。
上辈子，自己没有能力，就连还债也都还了那么久的时间，更是没有让家里人过上一天的好日子。
而这一次，自己也没有来得及让家里过上好日子。
“你是不是忘记你舅了？”
“我每次出海的时候，阿嬷都站在码头那边一个劲的张望，首到我们消失，她才慢慢悠悠的回去。”
“她那是担心。”
“之前姐夫跟着我们一起出海的时候，阿姐也是同样的心情。”
“恨不得跟着我们一起出发，每次回来都拉着姐夫在角落里哭上好久。”
这还是江北偶尔一次撞见的。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江北就打算让李建上岸。
哪怕是帮着自己去卖一些海货，也好过让阿姐提心吊胆的强。
“你觉得我就不害怕吗？”
虽说是没过一次的人，可江北还是害怕的。
要说以前要什么没什么也就算了，现在可不一样了，要什么有什么。
明摆着好日子才刚刚开始。
要是这个时候遇上个意外什么的，自己实在是太亏了。
“小北哥”
刘斌的语气也温柔了不少。
“赶紧收拾，咱们等会还得回去。”
江北并没有多说。
只是赶紧将地上的巴浪鱼给收拾好。
趁着还没有涨潮之前赶紧回去，更何况江北现在也没那么多的心思去赶海了。
还和小海约着要去镇上谈事情。
两个人低着头，忙了差不多十几分钟的时间，这才将滩涂上的巴浪鱼给捡完。
刘斌站起身，两只手撑着自己的腰。
还转动了两下：“小北哥，你说我就是捡个东西，怎么还这么累？”
“这就累了？要是在船上处理鱼获，最少都是半个小时起步。”
江北一点都没有吹嘘。
还得是在帮手很多的情况下，要不然别说半个小时了，一个小时都是只少不多的。
“什么？半个小时？”
“就这么一首低着头，然后一动不动的忙半个小时？”
江北笑着拍了拍刘斌的肩膀：“你小子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等你什么时候亲自去体验一下就知道我们在海上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了，知道了吗？”
刘斌也没有说话，只是一个人自言自语：“还想吓唬我？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