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马小玲进门,他立刻起身迎了上来。
随后,他从桌边拿出一张照片,轻轻铺在桌上。
“求叔。”金正中乖巧地打招呼。
求叔点头示意。
马小玲则首接问道:“求叔,你在电话里说的那张画像是真的?”
如果真是这样,
那萧墨究竟是什么人?
“别急。”
求叔示意她稍安勿躁。
他双手轻压桌面,注视着那张照片。
“你之前拿画像照片给我看的时候,我就仔细研究过。
如果你说他出现在二十年前,按理说这二十年来,总会有些记载。”
“所以我查了最近二十年的所有资料,包括各大驱魔家族、天师门派的记录。”
“但几乎没有任何线索。”
“唯一一次出现这个名字,是在古籍中提到的‘算命天师’。”
求叔说到这里,轻轻叹了口气。
“后来我觉得方向可能错了,就没再盯着这二十年查,转而往更早以前翻找。
本来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结果”
他眼神微微一沉。
马小玲拿起照片仔细端详。
金正中也凑过去看了一眼,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张画像中的人有些眼熟?
“我翻了很多古籍,一首没找到”
“不过后来,我无意中翻阅你们马家的典籍时,意外发现了一张画像的模糊记录。
那段文字看起来并不完整,只留着几个字,但我总觉得那画中人的轮廓有些眼熟,于是便开始留意起这张画像的下落。”
“最终,我在一家博馆馆里找到了它,顺顺带查清了它的来源。”
求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正是他在博物馆中发现的那张画像。
“这是萧墨二十年前的样子。”
“这是我亲自拍下来的。”
马小玲接过照片,仔细端详。
画中的人物虽然有些残损,但依稀可以看出一个身穿黑袍的身影。
那人仿佛站在高处,俯瞰着画像外的世界,也仿佛在注视着每一个看到这画像的人。
这张模糊的画像
竟然和马小玲手中那张萧墨二十年前的照片
隐隐透出几分相似!
“等等等!”
金正中忽然瞪大了眼睛。
“这这是萧墨?!”
他终于明白!
为什么他对这张画像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原来——就是他!
那个算命的“江湖骗子”?
“师父,咱们干嘛要查一个算命的?”金正中满脸疑惑。
在金正中心里,自己和萧墨本质上都差不多,只是萧墨从不讲好听的话罢了。
“江湖骗子?”
求叔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萧墨的本事,”他顿了顿,“可在我之上。”
金正中:“”
他整个人愣住了。
那个他一首当成同行、当成“神棍”的新来算命先生,居然是真的有能耐的?
这么说来
整个嘉嘉大厦,就他一个“假神棍”?
他顿时心里一阵发虚。
求叔没有再多理他,任由他在那儿发懵。
“你知不知道这张画像的来历?”他望着马小玲手里的照片问道。
马小玲摇头。
求叔神情凝重地说:“它来自秦朝。”
马小玲瞳孔一缩:“秦朝?”
“没错。”求叔点头,“而且是和你们马家祖先马灵儿有关的记载。”
“我找到这画像之后,开始追查它的背景。
你猜这画像上的人物,究竟是谁?”
马小玲忍不住催促:“求叔,你就别卖关子了。”
求叔沉声说:“这画像里的人,”他顿了顿,“是秦朝的国师。
马小玲微微一怔。
秦朝
国师?
“是的,就是秦朝的国师。
但更奇怪的是,无论是正史还是野史,关于这位国师的记载都极为稀少,几乎找不到完整的资料,要不是我去博物馆查证,我自己也不敢相信”
“秦朝居然还有国师这个存在。”
“不过,”求叔语气一转,停顿了片刻。
然后才缓缓继续:
“知道他的身份后,我便去翻查驱魔一族和天师家族的古籍,结果”
“我找到了一个非常关键的线索。”
“你还记得我之前提到的那个‘百年一出’的算命天师吗?”
马小玲点点头,神情专注。
当初求叔最初调查萧墨时,就发现他和那个传说中的算命天师有些相似之处,只是当时没有确凿证据。
而金正中还处在震惊中,呆呆地听着两人对话。
“这个线索,连我自己都很意外。”
“我发现,那位秦朝国师,竟然和那位‘百年一出’的算命天师有关系。”
“虽然关于秦朝国师的资料不多,但当我查阅那位算命天师的历史时,却发现他曾在秦朝时期活跃过。”
“而且,”求叔继续说道,“这位算命天师的历史可以追溯得更早,甚至可能出现在上古时期。
但真正让他名震天下的,是他在战国时期对天下的预测。”
“当时他游历各国,曾预言天下将归于秦。
而后来——“秦国果然一统六国。”
“秦始皇统一六国后,亲自将他请入宫中”
“赐封为国师!奉为上师”
这句话一出,马小玲心头猛地一震,仿佛连心跳都漏了一拍!
大秦的国师?
秦始皇尊其为师?
游历诸国,推演天机!
预言秦朝国运!
一则则关于那位天机道人的传言,如惊雷般在马小玲与金正中的脑海中不断回响。
“所以”
“如果”
马小玲忽然灵光一闪。
那张模糊的画像!
难道就是那位大秦国师?
而萧墨的模样,竟与画像中的身影如此相似!
莫非
萧墨就是那位传说中的天机道人?
那个活过千年、曾辅佐大秦的神秘高人?
“正是如此。”
求叔点头确认。
“只可惜这画像太过模糊,若能找到更多残片,或许能进一步验证。”
他语气中透着些许遗憾。
“不过,”
“我还找到了另一幅关于大秦国师的画像。”
“那是秦朝后人所绘,如今是港岛博物馆的珍藏之一,极少对外展出,我费了不少力气才弄到这张照片。”
说罢,求叔从包里取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幅古老画卷,画面被层层封存保护, 但求叔己尽可能拍得最清晰。
画中是一座幽深肃穆的大殿,烛火微弱,光影斑驳。
画面正中是一道阶梯,阶梯尽头是王座, 而阶梯之上,轻纱低垂,一道身着古衣的身影端坐其上,宛如天人俯瞰尘世。
那身影隐在纱帘之后, 似有若无,难辨真假, 却自带一种超然的威严与神秘。
这画面,让马小玲心中一动,
仿佛曾在梦中见过一般。
“可惜的是,世人早己不知这位国师的真实容貌。”
“这幅画像也只是轮廓模糊,据传是秦始皇最宠爱的女儿——嬴阴嫚所绘。”
“传闻中,只有她与始皇,才真正见过这位国师的真容。”
求叔缓缓道来,语气中满是敬意。
这些话听在求叔这个老学究耳中,尚觉震撼,
更别提马小玲和金正中了。
“百年难遇的天机道人啊”
“每逢他现世,便风调雨顺、妖邪退散,百姓敬仰,天下归心。”
“倘若真是他再临人间,恐怕这一劫,我们也不会如此艰难了。”
求叔眼中泛起一抹崇敬。
关于这位天机道人的传说,越是细听,越令人神往。
而所有天师与驱魔家族的古籍中,对他的记载皆是极为尊敬。
可以说,他在众人眼中,早己是半神一般的存在。
“他真的如此通天彻地吗?”马小玲低声问道。
“倒也不全是。”
求叔却突然摇头。
“其实还有另一段记录,提到了这位百年一遇的道人,也有失误的时候。”
马小玲一怔:“失误?”
“嗯。”
求叔点头继续说道:
“史书籍载,这位国师保大秦风调雨顺,百姓敬之如神,始皇亦视其为肱骨。”
“但始皇晚年痴迷长生,不断派遣方士出海寻药,自认天命加身。
然而年岁渐高,身体每况愈下,于是他向国师请教——”
“他问:‘寡人可否长生不老?’”
“国师答:‘可。’”
求叔望向二人,缓缓道:
“可结果呢?秦始皇病逝沙丘,赵高、李斯篡改遗诏,胡亥继位,大秦自此一蹶不振。”
“这段卦象,是这位天机道人少有的误判。”
“而这段记载,也一同流传了下来。”
讲到这里,求叔轻轻叹了口气。
“目前我能找到的资料,也就这些了。”
“若有新的发现,我会再联系你。”
临走前,他又补充了一句:
“对了,这位天机道人曾是大秦国师,而你们马家的祖先马灵儿,是当时的护国大巫。
或许你们家族的典籍中也有关于他的记载,你回去后可以留意一下。”
马小玲一时间语塞,陷入了沉思。
她压根没想到,只是一幅画像, 竟引出如此多的传说和记载!
更令人震惊的是,它竟然和马家的历史牵扯上了关系!
甚至牵涉到马家最强的先祖——马灵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