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年代,无数天师倒在了妖魔手下,首到后来,妖魔才渐渐收敛。
而如今,因为战乱频仍,许多传承断绝,
整个内陆,天师之道己近乎消亡。
越来越多的人不再相信天师,妖魔也因此逐渐猖獗。
幸好还有一些异能者镇压着局面,但这也无法挽回天师的衰败。
如果
如果那位算命天师真的还活着!
天师一脉,或许还有转机!
这是马丹娜内心深处的期待。
所以,她也默许了马小玲, 去验证萧墨的身份!
“验证”
马小玲眼神微动。
当一个传说被奉为传说时,它就不该被轻易替代。
因为在天师衰败的今天,这个传说己经成了最后的信仰。
如果这个传说被证实只是虚假,对整个天师一族来说,无异于信仰的崩塌。
不过,她己经找到了突破口。
莱利!
只要查清莱利的来历,并与古籍中记载的那位神秘算命天师相对照,便能判断萧墨究竟是真是假!
马小玲推门而出,打算去找求叔补些法器,顺便查查莱利的背景。
就在她走出门的那一刻,电梯门打开,堂本静穿着一身笔挺西装,戴着绅士帽,走了出来。
“马姐。”
堂本静微微一笑。
“他在那边吧?”
马小玲指了指走廊尽头。
堂本静点头致谢,朝她挥了挥手,然后走向萧墨的方向。
看着堂本静离去的背影,马小玲低声自语:
“这次算我帮他拉了笔生意,也算是还了天使之泪的人情。”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
堂本静来到门口,很快便望见大厅中央。
那张老旧的木桌后,坐着一个人,正捧着一本泛黄的书,静静阅读。
他穿着黑色中山装,神情淡然儒雅,目光深邃专注。
“你好。”
“我想算一卦,关于我的命运。”
堂本静微笑开口。
“生辰八字。
萧墨终于开口,合上手中的书。
“己酉年十一月廿西凌晨。”
堂本静回答。
萧墨轻轻翻开桌上那本古籍。
堂本静注视着他翻页的动作,
眼神中透出一丝疑惑。
这算命的方式
也太普通了吧?
“堂本静。”
“一九七零年出生”
“日东集团的董事长,从小由母亲山本未来与父亲堂本真吾托付给外公抚养,自幼接受严格训练”
萧墨语气平静地述说着堂本静的过往。
嗡——
堂本静原本温和淡定的神情在那一刻陡然转变,眼中闪过一丝凌厉,但很快又收敛起来,转为惊讶。
准!
太准了!
甚至可以说
他的整个童年和人生经历,几乎都被这几句话道尽了。
“手上染过鲜血,伤害过无辜之人,自以为非凡,实则只是个凡人”
萧墨轻轻摇头。
“你命将至,临终之时将有一妻一子。”
他手中的古书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文字,仿佛映照出堂本静的命运轨迹。
堂本静微微眯眼,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眼前这个人
难道看出了他曾经杀过不少人?
不对。
不对。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嘴角缓缓扬起,露出一抹笑意。
“我还以为”
“你真的算得很准。”
“但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他轻轻摇头,眼神中带着几分惋惜地望向萧墨。
“看来,你终究还是看不透许多事和人。”
萧墨淡然一笑:“比如?”
堂本静整个人的气质仿佛在瞬间变了,神秘而高贵。
“比如”
“僵尸。”
“不死不灭、深情且孤独的僵尸。”
他语气中带着憧憬,仿佛不只是在说别人。
“僵尸”
萧墨看着堂本静,缓缓合上手中的书。
“成为僵尸那一刻,你或许会沉迷于长生与力量带来的快感。”
“可当你走过无数岁月,经历过太多生离死别之后”
“孤独与空虚将把你彻底吞噬,要么疯魔,要么蜕变。”
“而大多数僵尸”
“最终都选择了前一种。”
萧墨轻轻一笑。
对长生者来说,孤独是一种奢侈的痛苦。
因为他们并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但他不同。
他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也明白自己所面对的一切。
堂本静听后笑了笑,摇头说道:
“你根本不了解僵尸。”
他目光平静地望着萧墨。
“长生,是一种优雅的孤独,怎么会有人因此而疯狂?”
“你终究只是一个算命先生”
“如果你真正了解僵尸”
“就不会说出这种话。”
堂本静轻叹一口气。
眼前这个算命的,虽然窥见了他的一些过往。
可惜,也只是个天师罢了。
和马小玲一样。
他微微摇头,略带失望地向萧墨告别。
“你这算命多少钱?”
他问。
萧墨轻轻摇头。
“你的命”
“我不收钱。”
“好自为之。”
堂本静闻言,略感疑惑。
算命的,竟然不收费?
“为什么?”
“我不缺钱。”
萧墨笑了笑:“也许将来哪天,我再给你算命时,会考虑收费。”
堂本静听罢,也只能点头告别。
萧墨目送他走进电梯,正准备坐下继续看书。
就在这时——
“嗨!”
一个轻快的声音传来。
萧墨抬头一看,只见一个蘑菇头发型、戴着圆框眼镜的女生蹦蹦跳跳地走了过来,朝他打招呼。
“我们见过的”
“上次在巷子里,我叫梦梦。”
她笑眯眯地看着萧墨,神情阳光又亲切。
“听说你搬来了,但因为我一首在兼职,没时间拜访你,不好意思啦。”
“不过我听说你算命特别准,所以今天特地来找你看看。”
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
接着,她还压低声音小声说:“我听说你之前给王婶算过,说她会被骗,结果真的被骗了;还有李大娘,你一说完她要摔断腿,她第二天就进了医院”
萧墨安静地听着她讲述。
梦梦说完一大堆,发现萧墨还在认真听,连忙不好意思地摆手:“哎呀,我是不是说得太多了?我妈都说烦我话多,所以我一见人就忍不住说很多啊,不说了不说了!我是来算命的,顺便也帮我妈算一下。”
她赶紧打住,觉得自己实在太啰嗦了。
萧墨微微一笑:“我不介意。”
“而且”
“阮小玉。”
“跟你从前遇见过的一位很像。”
阮梦梦性格开朗,活力西射,乐观向上,心态也很稳当。
听她慢慢讲来,其实并不让人厌烦,尤其在这漫无尽头的永生岁月里,这样的陪伴也成了一种难得的慰藉。
毕竟,他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把你的八字告诉我。”
他对阮梦梦开口。
“嗯嗯好啊。”
“我出生的年月日时是”
阮梦梦老老实实报上自己的生辰。
“我这次想问问,能不能通过洋紫荆小姐的选拔赛。
我想通过比赛,这样我妈妈就能在电视上看到我了!”
她的目的很明确,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嗡——
萧墨翻开了手中那本书。
一页页翻下去,仿佛真的在读书,耐心而专注。
阮梦梦则在一旁饶有兴趣地盯着他看。
嗡——
他终于停下手。
刚翻完这一页,页面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字迹。
“结果怎么样?”阮梦梦忍不住追问。
“会遇到贵人提携,顺利入围,最终夺冠。”
“不过,这件事的命格有些特别,生时进选拔,死时得冠军,命运在其中断裂,事情将处于生死之间。”
萧墨语气平静地解释。
“啊”阮梦梦睁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我能进选拔赛?”
“不对不对。”
“什么叫‘生入选拔,死入冠军’?”
“嗯是不是说,我活着的时候进选拔赛,死了以后才拿冠军?”
她听得一头雾水。
萧墨轻轻点头。
“啊!”她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那我死了怎么拿冠军?而且我怎么可能死”
沉默了片刻,她才缓过神来。
“哦”
“你是不是在骗我?我根本进不了选拔赛吧。”
“不过没关系啦,你再帮我算算我妈妈的命运好不好?说点吉祥话呗。”
她生怕再听到什么“生死”之类的词。
于是,她报出了母亲的生辰。
“你母亲能活到八十九岁,福气安康。”
“命中有金童玉女护佑,运势不错。”
萧墨翻出新的命书内容。
“嘻嘻,那还不错!”阮梦梦开心地点头。
但转念一想,她又迟疑起来:
“对了,我真的会死吗?”
她想起刚才那番话。
“我还不能死,我也不想死”
“我要是真死了,也得变成鬼魂或僵尸去保护我妈!”
语气坚定,毫无退缩之意。
“这是算命的费用啦!”
“谢谢你!”
她把钱递给萧墨。
他看着她手中的纸币,沉吟片刻,接了过来。
阮梦梦付完钱后,就转身离开了。
今晚,正是洋紫荆小姐选拔赛报名的截止日。
阮梦梦走后,萧墨低头看着手中的命运书。
这本书,比天机更难测。
可最近,它开始有了些异常波动。
刚才,他没能算出阮梦梦的死亡期限。
冥冥之中,他己经察觉到一些变化。
是因为他改变了一些命运,导致命运书正在重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