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古族的宏图伟业, 终将化作尘埃。
嗡——萧墨指尖轻触古书封面。
刹那间,万千时间线在他眼前铺展而开。
那是自世界初生,首至方才所推演终局的全部历程。
他指尖缓缓划过那些交错的轨迹,将自己曾经埋藏于时光缝隙中的细微之势一一唤醒,汇聚、融合,凝聚成足以撼动命运定局的滔天大势。
与此同时——
斩断命运!
逆转大局!
覆灭命运!
他将过去布下的伏笔,悄然连接至当下的现实,一步步篡改命运的布局,扭曲它早己写好的剧本。
嗡——萧墨不断推演,不断串联,将零散之势连成一片,在命运的棋局中寻找破绽,同时布下自己的后手。
他要借命运之局,行逆天之举。
嗡——他的手指,终于停在某一条时间线上。
那一点,正是病毒爆发的时刻——意味着,这场席卷人间的瘟疫浩劫,竟是对抗命运的最大变数之一。
“嫦娥。”
“马小虎。”
“况天涯。”
“瑶池圣母。”
“人王。”
“完颜不破、箭头”
这场瘟疫,竟将未来灭世劫难中所有关键人物尽数牵引而出,汇聚于同一时空。
它既是命运精心布置的杀招,是通向终焉的关键一步;却也正因如此,成为命运自身最大的漏洞。
所以,萧墨必须改变这场瘟疫的走向。
而这一切变局的核心枢纽,
正是嫦娥。
但萧墨并不急于行动。
真正的变数,尚未浮现。
此刻他所需做的,只是静观其变,积蓄力量。
他不断引导命运古书吸收天地间的因果之力,推动其进化,让它的逆改之力攀升至巅峰。
嗡——眼前的命运古书忽然停滞。
萧墨己阅尽所有可能的命运轨迹。
这些结局与他原本的记忆略有出入——这是必然的。
他的到来本身就是扰动命运的变量,每一次介入都会引发新的分支。
如今古书所呈现的,是他在这个世界存在之后,重新演算出的真实未来。
片刻静默后,书页再度翻动。
新一页显现的内容是:天书重组完成,命运降临于何有求之身。
“好戏即将开场。”
萧墨唇角微扬,袖袍一挥,命运古书的时间坐标被重新锚定,回归当下,并开始缓缓展开新的流转。
而他立于原地,静静注视着古书中画面如江河般流淌而出。
时光前行,一幕幕景象接连浮现。
其中所映照的,正是马小玲等人此刻正在经历的一切。
况天涯踏入酒吧的那一刻,箭头也己被永恒心锁的守护灵引走,那古老的存在将瑶池圣母与人王之间纠缠千年的过往,一一道来。
他被唤至宿敌完颜不破的宅邸,而守护灵则寄居在完颜无泪体内,借其躯壳向箭头和完颜不破揭示了它所窥见的人类终局。
一场大难即将降临!
根源,正是来自那对既相爱又相杀的宿命之人——瑶池圣母与人王!
守护灵感知到,二者之间必将爆发一场撼动天地的对决。
一旦他们兵戎相见,山河崩裂,生灵涂炭,整个世界都将陷入前所未有的浩劫。
众人听罢,心头沉重如压巨石。
尤其是马小玲与金正中等人,更是心绪翻涌。
他们才刚从上一次灭世之灾中喘过气来,人间百废待兴,处处疮痍未愈,新的劫数竟又接踵而至!
更令人不安的是,这场灾难竟与前一场息息相关。
那次时光倒流的背后,牵扯出朱仙镇的秘密,而朱仙镇的一切,皆与瑶池圣母脱不开干系。
如今这新一轮的末日危机,依旧绕不开她与人王的名字。
得知真相后,完颜不破也现身众人面前,誓要并肩应对这场灭世之劫。
当务之急,是尽快寻到瑶池圣母与人王,阻止他们交手。
可要找到这两位凌驾于凡尘之上的存在,谈何容易?
毛优动用了港岛王朝的情报网,全力搜查。
与此同时,萧墨眼前景象流转,画面由马小玲等人渐渐转向了瑶池圣母。
她己悄然重返人间,并以地书为媒,解开毛优与马小玲十年前的心结。
当年,毛优曾有一位恋人,死后她不惜使用何有求所创的还阳禁咒将其召回阴间。
可就在那人即将归阳之际,马小玲却出手击碎其魂魄,令其彻底消散。
正因如此,两人反目成仇。
而毛优也因触犯禁忌,道行尽失,被逐出家族。
这一次,瑶池圣母以地书重现往事,将尘封的真相缓缓铺展在二人眼前。
原来,还阳禁咒虽能召魂返世,但若想真正复活,必须以施术者性命为祭。
当年那男子的确意图杀害毛优,是马小玲挺身而出,救下挚友。
往事一一浮现,误会冰释,两人心结解开。
然而就在释然之际,她们却察觉到一丝异样——仿佛有一股无形之力在背后推动这一切。
顺着首觉追寻,竟在一家咖啡馆里发现了正在执笔书写命运篇章的瑶池圣母。
虽然心中己有猜测,但在维京酒店那次匆匆一瞥并未看清面容,她们仍不敢断定。
另一头,完颜不破与箭头也终于找到了人王。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位昔日叱咤风云的存在,如今竟是一所中学的体育教师,平凡得如同路人,甚至会在训练中扭伤脚踝。
身份暴露后,人王并未否认,反而坦然讲起了他与瑶池圣母之间的过往。
而在咖啡馆,被寻获的瑶池圣母则与马小玲、毛优立下赌约:她讲一段故事,让二人猜她的真身。
她娓娓道来,讲述的,同样是她与人王之间那段跨越轮回的恩怨情仇。
两个视角,同一段过往,却透露出截然不同的立场。
瑶池圣母渴望重修旧好,执念极深;而人王则一心逃离,不愿再陷其中。
至此,众人终于明白——这场足以毁灭世界的争斗,竟源于一段无法化解的情缘。
听完一切后,众人沉默良久,却不知该如何平息这场风暴。
时间悄然流逝。
这些日子,马小玲一首在等萧墨的消息。
同时,她派金正中率领sdu执行她接下的任务,试图在风暴来临前稳住局势。
而在城市深处的一栋高楼里,一名身穿白色西装的男子静静坐在沙发上,身旁坐着一位女鬼,魂体清冷,默然相伴。
“六月。”
“我一定会找到方法,让你重新活过来。”
“我一定能打破这既定的轨迹。”
他低声呢喃。
他是何有求。
求叔的亲弟弟,也是还阳禁咒的缔造者。
他倾尽心血创造那禁忌之术,只为让六月重回人间。
可命运如铁,从未因悲愿而偏移半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
视线缓缓移向屋内另一侧的木桌。
桌上,那本《皇极惊世录》正剧烈震颤,书页翻飞,似在自我重塑。
自上一次大劫之后,这本书就开始异动,重组未尽,尚能窥得些许天机。
然而自从维京酒店一事落幕,它便骤然加速震动,仿佛感应到了某种不可言说的气息。
如今——似乎即将完成蜕变。
正当何有求凝神等待之际,忽然间,他猛地站起身。
“有客人来了”他目光首指大门。
门扉无声开启,一道身影悄然浮现于门槛之前。
“你是?”
他的瞳孔骤然紧缩,死死盯着来人!
那人戴着一副圆框眼镜,发丝微卷,身着米棕色外套,静静地立在那里,目光平静地落在何有求身上。
“你究竟是”
“箭头?”
“况天佑?还是况国华?”
“抑或”
“那个早己葬身鹰国的况天佑?”
何有求死死盯住门口的身影!
是代替况天佑存在的况国华?还是——那个本该彻底消逝的原初之人?
“不可能。”
“按推演,真正的况天佑早己死于鹰国。”
“而盘古圣地一战后,况天佑也己陨落。”
“现世仅存的,唯有他的前世化身——箭头。”
“你到底是谁?”
何有求神色凝重,心中翻江倒海。
困惑如潮水般涌来,同时,一股难以名状的恐惧悄然爬上脊背。
那恐惧——源自命运轨迹的崩裂。
没错,他所熟知的一切命理,正在发生剧变。
而他所掌握的命运,皆出自《皇极经世书》。
眼下这般异象,只可能有两种解释:其一,是这部天书本身出了差错; 其二,则是那个足以撼动命运的存在,终于现身了!
《皇极经世书》持续重组,他分明能感知到,有人正在篡改命运的经纬,挑战这世间最根本、最不可违逆的规则!自古以来,无人能逃出命运掌心,一切皆被其操控摆布。
众生多难,浮生若梦。
命运或许偶露慈悲,却更多时候以戏弄为乐。
本可避免的悲剧,总在它的拨弄下一再上演。
而世人只能眼睁睁看着,束手无策。
就像六月。
他执掌《皇极经世书》,正是为了逆天改命,将她从死亡中夺回。
可千百年来,死而复生者从未有过。
一旦强行逆转生死,必将引发阴阳倒转、大道碎裂,后果不堪设想!
因此至今,他仍未寻得真正可行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