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入口!就在这里!
强烈的兴奋感席卷而来,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大的警惕。入口找到了,但如何开启?强行破坏肯定会触发警报。一定有机关,或者……需要特定的“钥匙”?
她的目光再次落回那个金属箱子。难道开启入口的控制器,就是这个箱子?但箱子是焊死或者以其他方式固定在地板上的,无法移动。
她尝试着用手触摸箱子上那些细微的凹刻纹路,没有任何反应。她想起顾夜沉留下的子系统碎片,但那东西需要连接网络节点才能激活,这里显然没有。
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轻微、但绝非寻常的“滴”声,从箱体内部传来!声音轻得几乎被她的呼吸声掩盖。
紧接着,那些凹刻的纹路,突然极其短暂地、微弱地闪烁了一下几乎不可见的红光,随即迅速熄灭!快得如同幻觉!
但林薇确信自己看到了!那不是故障,那更像是一种……检测到特定信号后的回应?
几乎在红光闪烁的同时,她感到贴身藏匿的那枚子系统碎片,似乎也极其轻微地、几乎无法感知地温热了一下!
是子系统和这个隐藏的入口机关之间,产生了某种极其微弱的共鸣?!
没时间细想了!远处已经传来了法务专员隐约的呼喊声:「林助理?林助理您在那边吗?档案我们初步核对好了!」
林薇心中一凛,立刻站起身,迅速将挪开的杂物大致恢复原状,确保那个金属箱子重新被半掩埋住。她平复了一下呼吸和心跳,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襟和头发,这才转身,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我在这里,」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镇定,「刚才看这边有些废弃的实验设备,好像有点眼熟,就过来看看。档案都齐了?」
「是的,都齐了,已经登记好了。」法务专员点点头,似乎并未起疑。
「好,那我们回去吧,顾总还在等。」林薇面色如常地说道,跟随他们朝着档案库出口走去。
转身离开的刹那,她用眼角的余光,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那片隐藏在废弃设备之下的秘密。
入口已经找到。
虽然尚未开启,但至少证明了这条路是对的。
而且,子系统与入口机关之间存在感应,这无疑是一个重大的发现!
下一步,就是找到安全开启入口的方法,拿到那把解除顾夜沉记忆枷锁的“钥匙”。
回地面的电梯里,林薇看着金属轿厢壁上自己模糊的倒影,眼神沉静如水,深处却燃烧着笃定的火焰。
清理者在明处监视,主系统在云端俯瞰。
而她,已经在他们编织的巨网之下,找到了一条通往自由与真相的,尘封之路。
回到总裁办公室所在的顶层,林薇将整理好的档案盒轻轻放在顾夜沉宽大的办公桌上。顾夜沉正背对着她,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如同模型般的城市,身影在窗外天光的映衬下,显得孤高而莫测。
「顾总,您要的克尔顿集团合作评估档案,全部在这里了。」林薇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异常。
顾夜沉没有转身,只是极轻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办公室里陷入一片沉寂,只有空气净化器发出低沉的嗡鸣。林薇站在原地,没有立刻离开。她需要确认,需要从顾夜沉这里得到哪怕一丝一毫的暗示,关于那个地下入口,关于那短暂的共鸣。
她斟酌着词语,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属于助理的困惑:「顾总,刚才在b7档案库,我看到一些废弃的‘启明星’项目旧设备,堆放的方式……有点奇怪。好像故意堵住了什么通道似的。」
她的话说得模糊,点到即止。既符合她“认真观察”的人设,又不会直接暴露她的真实目的。
窗前的顾夜沉身影几不可察地僵直了一瞬。
就在这一刹那,林薇清晰地感觉到,贴身藏匿的那枚子系统碎片,再次传来一阵极其短暂、但比之前在地下时更明显一些的温热感!仿佛受到了某种近距离的强烈牵引!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顾夜沉猛地抬手,用力按住了自己的太阳穴,指节瞬间绷紧发白。他发出一声压抑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闷哼,身体甚至微微晃了一下。
「呃……!」
那痛苦如此真实,绝非伪装。
林薇的心骤然揪紧!不是因为她的话内容,而是因为子系统的共鸣!她的话像是一把钥匙,无意中触动了顾夜沉脑海中某个被封锁的区域,引发了连锁反应!子系统与入口机关的微弱感应,与顾夜沉此刻的精神痛苦,三者之间存在着她尚未完全理解的深刻联系!
「顾总!」她上前一步,语气带着真实的担忧(这次并非全是演技),「您没事吧?!」
顾夜沉猛地转过身,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额角青筋隐现,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中,此刻翻涌着混乱、痛苦,还有一丝……极力压制却依旧泄露出的、仿佛触及到某种核心禁忌的剧烈挣扎。他的目光如同实质般钉在林薇身上,充满了审视、警惕,以及一种近乎野兽受伤般的暴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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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到了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带着一种强自压抑的颤抖。
林薇在他的逼视下,心脏狂跳,但脸上却维持着被老板异常反应吓到的无措:「没……没看到什么具体的,就是觉得……堆放得有点乱,不像其他地方那么规整……」她避重就轻,绝口不提金属箱和地板缝隙。
顾夜沉死死地盯着她,仿佛要从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毛孔里分辨出真伪。那剧烈的头痛似乎还在持续折磨着他,他的呼吸略显粗重,胸膛微微起伏。
办公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块,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良久,顾夜沉眼中的风暴才稍稍平息,但那冰冷的底色更加浓郁。他松开按着太阳穴的手,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硬,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不该你看的东西,少看。不该你问的事情,少问。」
「是,顾总,我明白了。」林薇低下头,做出顺从的样子。
「出去。」他转过身,重新面向窗外,只留给她一个冷漠疏离的背影。
林薇不再多言,安静地退出了办公室。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那个充满压抑和秘密的空间。
靠在冰冷的走廊墙壁上,林薇才允许自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湿。刚才那一刻,顾夜沉眼中泄露出的痛苦和挣扎,远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冲击力。主系统施加在他身上的枷锁,远比她想象的更加残酷。
但同时,她也获得了至关重要的信息:
第一,子系统碎片与地下入口机关,以及与顾夜沉的精神状态,三者之间存在强烈的共鸣。
第二,提及“启明星”和入口相关的模糊信息,会直接刺激到顾夜沉被封锁的记忆核心,引发剧烈反应。
第三,顾夜沉在极度的痛苦和混乱中,依然保持着最后的理智,用冷漠和警告来保护她,也保护那个秘密。
这意味着,开启入口的“钥匙”,很可能与顾夜沉被封锁的记忆,或者与子系统碎片的某种特定激活状态直接相关!
她不能再用语言去试探顾夜沉了,那对他而言无异于一种酷刑。她必须依靠自己,破解这“共鸣”背后的密码。
回到自己的工位,林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梳理思路。子系统碎片需要连接网络节点才能完全激活,产生屏蔽场。而地下入口的机关,似乎能对接近的子系统碎片产生微弱的感应。
那么,是否有可能,在靠近入口机关的特定位置,利用子系统碎片达到某种临界状态,从而安全地开启入口?这个“临界状态”,或许需要满足特定的条件,比如……某种频率的能量输出?或者,需要顾夜沉处于某种特定的、可能由共鸣引发的精神状态附近?
这个想法很大胆,也很危险。一旦操作不当,可能会同时触发主系统的警报和顾夜沉更剧烈的精神反噬。
她需要更多的信息和准备。
接下来的几天,林薇表现得异常安分。她不再主动接触任何与“星骸”或“启明星”相关的信息,全心全意投入到顾夜沉交代的日常工作中,处理海外合作危机的后续,安排行程,准备会议资料。她甚至主动向赵总监提交了一份关于自己近期网络访问行为的详细说明,以示坦荡。
她的低调和配合,似乎让赵总监为首的清理者暂时放松了些许警惕,但那种无处不在的监视感并未消失。
她利用一切碎片时间,暗中研究从子系统碎片中获取的那些底层代码。这些代码艰深晦涩,充满了顾夜沉独特的风格和对抗主系统的痕迹。她试图从中找到关于能量频率控制、或者与环境机关交互的指令片段。
同时,她也在不动声色地收集关于b7档案库安保系统的详细信息——换班时间、监控探头的死角(虽然可能被清理者额外覆盖)、感应器的灵敏度等等。她像一个最耐心的猎人,小心翼翼地编织着捕猎的网。
机会出现在一个周五的晚上。顾夜沉有一个重要的跨国视频会议,预计会持续到很晚。他吩咐林薇留下,负责会议记录和后续的文件整理。
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顾夜沉在办公室内,处于“工作”状态,这为他可能因共鸣产生的任何异常提供了合理的掩护。而夜晚的公司,人员稀少,尤其是地下档案库区域,几乎不会有人前往。
视频会议在晚上十点结束。顾夜沉似乎有些疲惫,他揉了揉眉心,对林薇说:「把会议纪要整理好,明早我要看到。你可以回去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眼神比平时更加幽深。
「好的,顾总。」林薇应道,却没有立刻离开。她磨蹭着整理桌上的文件,眼角余光留意着顾夜沉。
只见他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投入下一项工作,而是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威士忌,再次回到了落地窗前。他喝酒的动作有些急,仿佛想要借助酒精压下什么。
林薇知道,他此刻的精神状态可能并不稳定。是长时间会议的疲惫?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她悄悄地将手伸进口袋,握住了那枚子系统碎片。她需要做一个极其冒险的试验——在距离顾夜沉足够近的地方,尝试轻微地、控制性地激发子系统碎片,观察他以及碎片本身的反应。
她假装收拾完毕,拿起自己的包,向门口走去。在经过顾夜沉身后不远时,她集中精神,用意识向子系统碎片发出了一个极其微弱的、非激活状态的“感知”指令。
嗡……
碎片再次传来熟悉的温热感,但这一次,比前两次都要清晰和持久!甚至在她的感知中,碎片表面那些细微的纹路仿佛都微微亮起了一丝肉眼不可见的微光!
几乎在同一瞬间!
「砰!」
顾夜沉手中的水晶酒杯猛地脱手,砸在昂贵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琥珀色的酒液迅速洇开一片。他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猛地向前踉跄一步,双手死死抱住了头部,压抑不住的、充满痛苦的呻吟从他齿缝间溢出!
「啊……!」
那声音不大,却充满了令人心悸的绝望和挣扎。
林薇吓得瞬间停止了所有动作,连呼吸都窒住了!她没想到反应会如此剧烈!
「滚……出去!」顾夜沉背对着她,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扭曲,充满了暴戾和一种仿佛即将失控的恐惧。
林薇不敢有丝毫迟疑,立刻拉开门,几乎是逃也似地离开了办公室。
站在空无一人的电梯里,看着数字不断下降,林薇的心脏仍在疯狂跳动。恐惧、愧疚、还有一丝豁然开朗的明悟,交织在她心中。
试验成功了,也失败了。
成功在于,她确认了在靠近顾夜沉的情况下激发子系统碎片,会对他的精神造成巨大影响,证明两者的连接无比紧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