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心中早有答案,但黎星若还是想要亲口確认。
叶青阳又不是个没事会犯矫情的人,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
不过说实在的,他確实很喜欢自己现在的生活。
原本他一直以为,生活最大的美好就是什么都不干,天天当个懒蛋,享受吃喝,享受玩乐就好。
所以在跟黎星若离婚之后,他给暖暖奉行的就是快乐教育。
什么培训班,什么课外辅导,什么上学內卷,在他这儿通通不在乎。
他就是天天带著暖暖玩,一起吃吃喝喝享受生活。
但这种生活时间长了之后,却不免让他內心產生一种很空虚的感觉。
毕竟整天无所事事,时间长了,总觉得好像缺点什么。
不过隨著《爱的回归线》中,他和黎星若一点点地接触,一点点地彼此和解后,他对自己的生活又多了一种不一样的感悟。
比起原先只有他和暖暖,以及偶尔的玩伴白鷺一块玩之外,他的生活好像在那段时间突然变得丰富多彩起来。
看著黎星若生气,看著黎星若鬱闷,看著黎星若不经意间的笑容
叶青阳嘴上不承认,但心底总是不免会泛起涟漪。
原本平淡的生活被搅乱,他每天变得很忙。
不是忙著拍节目,就是忙著写书录歌,等节目结束后又无缝衔接了一个工作室。
原本以他的性格,这种被迫的忙碌他应该会十分抗拒才对。
但不知为何,他现在反而有一种乐在其中的感觉。
他现在逐渐开始想通了,这並不代表他之前对於生活的观念错了,更不代表黎星若那种內卷生活才是对的。
他们对於生活的態度都没错,也都错了。
都太极端了!
以前他信奉极致的玩乐和享受,认为生活就该这样漫无目的地过下去。
黎星若则坚持极致的內卷和拼搏,完全把事业和成就当成了生活的重心。
天知道他们这两种对於生活理念截然不同的人是怎么走到一块去的。
但现如今,他们俩都渐渐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单纯的享乐並不好,人生没了目標,没了一份能乐在其中投入进去的事做,短时间还行,时间长了总会给人一种空虚感。
就像是有些退休的老头老太太,又没什么大销,儿孙也都结婚成家了,自己又有积蓄,压根没什么生活的压力,却还是会出去找个事做。
哪怕是当个保洁,捡捡废品瓶子也行。
这一方面当然是因为老一辈艰苦朴素惯了閒不下来,但更重要的也是为了给自己找个事做,不至於天天无所事事。
反过来,极致的內卷拼搏就更不用多说了。
只要是打过工的人,都会发自內心的厌恶打工。
毕竟这本身就是反人类的事。
就像是流水线的工厂,谁会愿意天天枯燥地把一个动作重复成百上千遍,一天工作十几个小时,回去就睡觉,等睡醒了又要去產线呢?
如果生活当中就只剩下了工作,没时间去追求自己的兴趣,追求自己的理想,甚至更夸张的,连吃饭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单纯就只是为了工作而活著。
那这个人活著有什么意义? 还不如早点魂归魂土归土算了!
这个观点,隨著时间的推移,叶青阳和黎星若都逐渐趋於一致。
所以黎星若才会愿意为了叶青阳退出娱乐圈,放弃自己一直引以为豪的工作。
而叶青阳也是半推半就地成立了工作室,增加了工作在他生活中的比量。
他们都默契地把控著自己工作的量,把生活的重心放在家庭,却又不完全是家庭中。
这样的生活,既不会让他们每天太过平淡索然无味,又不至於因为工作而给他们的生活带来什么负面影响和压力。
这样的选择无非是对的。
这么久以来,叶青阳和黎星若都沉浸在这种生活当中,格外安於现状。
看著叶青阳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黎星若的眼中也不由得闪过一抹笑意。
趁叶青阳不注意,她突然从背后伸手將叶青阳紧紧抱住。
“嗯?干嘛呀你,我忙著呢,別闹!”
叶青阳习惯性地嫌弃,还拿手肘推了推她。
而黎星若却不打算鬆手,整个人像没骨头似的贴在他身上,脸上带著笑,语气颇有些无赖的道:“不要,我就要闹,今天我就靠著你哪也不去了!”
“你丫的”
叶青阳颇有些哭笑不得。
这几个月来,黎星若把他的性子是越摸越透了。
以前的黎星若只会跟他针锋相对,你有脾气我比你脾气更大,所以时间长了难免会吵架。
甚至有的时候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拌两句嘴,都有可能会演变成吵架。
但现在黎星若完全变了。
不需要整天忙於工作的她有了更多的心思和耐心能在自家男人身上。
她渐渐明白了叶青阳这个人就是个標准的刀子嘴豆腐心。
有时候说话虽然不中听,显得格外直男,但心底却又格外柔软,很多时候都只是专门为了气他而气他而已。
所以现在面对叶青阳,她就是来软刀子,仗著自己是个女孩子跟叶青阳撒娇耍无赖。
而叶青阳还真就吃这一套,完全拿她没办法,有时候都被训得服服贴贴的也不生气。
这么久以来二人再也没吵过架,关係反而更加亲近了不少。
“好啦,乖,老胡他们都等著呢,咱们先把饭做了,別弄得太晚!”
实在架不住这妮子恶意的撒娇卖萌,叶青阳拍了拍她的手,柔声道。
黎星若本来也就是想撒个娇逗他玩玩,自然也不会耽误正事。
“那你亲我一下,我就放开你!”
“嘢?你这廝脑子里天天都是什么黄色废料?”
“你才是黄色废料呢,亲一下有什么黄的?你亲不亲?不亲我就不放哈!”
“好好好,亲,来一口行了吧!真是造孽呀,我一个黄大闺男天天挨你糟蹋,说出去都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嘴上叭叭的不停,叶青阳的动作还是挺诚实的,回头对著黎星若的额头来了一口。
“这样总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