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地宫没有任何描述。
有一面墙上的壁画,是关于人武部的祭祀活动,包括请天乩、占卜、行巫等情形,场面非常诡异。
与他们所了解的祭祀方式有很大不同。
雪莉杨用相机把这些壁画全都拍了下来,想着以后研究雰尘珠的秘密时可能会用得上。
胡巴一也十分仔细地观察着壁画。
只有王胖子无所事事地西处走动,他对这些壁画也不是很懂。
王胖子见后殿全是这些东西,顿时感到无聊,拎着冲锋枪拿着手电在里头乱转,突然在壁画墙环绕的中间发现了一些东西,赶紧叫其他人过来瞧。
原来殿堂正中地面立着一只六足大铜鼎。
鼎上盖着铜盖,两侧各有一个巨大的铜环,六只鼎足分别是六个半跪的神兽,造型古朴有力,全身筋肉隆起,满身鳞片,呈嘶吼状,看起来像是麒麟一类的神兽。
这铜鼎非常庞大,但有个奇怪之处,就是它通体漆黑,没有任何花纹装饰。在黑暗的宫殿中,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那些碑文壁画。
如果不是王胖子走到中间招呼大家来看,走到近处才注意到,否则很难发现这只与黑暗融为一体的大鼎。
张奇一进门就在看这些壁画,没注意其他地方。
他感觉这些壁画有种难以言说的邪性。
而且越往里走,他感受到的压力就越重。
献王墓一定有厉害的人物存在。
王胖子用冲锋枪敲了敲铜鼎,发出沉闷的回音,疑惑地看着大家。
“难道是因为陪葬品太多,地宫装不下,先放在这里?打开看看也无妨。”
然而下一秒,雪莉杨的话让他心中一沉。
“这大概就是用来在祭典中煮诗的鼎,鼎口还封着,说明献王还没尸解成仙,他的还在地宫的棺椁里,否则就不必封着这个大鼎了。”
胡巴一围着铜鼎转了一圈说道:
“鬼才知道这是干什么的,如果是用来烹煮人牛羊做祭品的器具,应该用釜而不是鼎,再说这恐怕根本就不是瓮鼎之类的东西,鼎怎么会有六只脚?”
现在他们三人各执一词,各有道理,却都无法说服对方。
此刻,他们的目光都落在了张奇身上,他还没有表态。
而三人心中对他的话都有一种说不出的信任。
“可以看看!”
听张奇这么一说,他们三人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这次来,就是为了寻找雮尘珠,绝不会放过任何可疑的地方。
黑色的铜鼎就在眼前,胡巴一从王胖子的背包里拿出开棺用的探阴爪,刮开鼎口的火漆,发现火漆上有一个押印。
图案是一个被锁链穿过琵琶骨的罪犯,既然有押印,就说明从未开启过。
刮净火漆后,用探阴爪顶端的针尖试了试,鼎口再无阻碍,可以首接揭开鼎盖。
这东西张奇一个人抬不动,便叫胖子过来帮忙,两人抓住铜环,刚准备用力,
就听见宫殿深处传来咯咯咯、嘿嘿嘿的笑声,声音像女人,但又尖又冷,显然不怀好意,如同冰霜般刺骨,像是从幽深之处传来。
在这寂静无声的宫殿中,怎会有人笑?
胡巴一三人立刻将手电光柱照向那个角落,冰冷的笑声随即停止,只留下空荡荡的墙角,什么也没有。
这一下把他们都惊住了,一时间没人说话。
此时雪莉杨额头己见汗,过了一会才问:“刚才那是什么声音?”
没人回答,所有人都沉默了。
显然,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在这祭祀死人的鬼宫里,能有什么好东西?
胡巴一这时伸手打开装着黑驴蹄子、糯米等物的行囊。
王胖子也开始紧张起来,他们之前在s西时,听陈瞎子讲过一些倒斗的英雄故事,
虽然他们不太当真,但其中几句特别的话却记得清楚。
据陈瞎子说,那是盗墓界奉为圭臬的几句话。
发丘印,摸金符,护身不护鬼吹灯;窨子棺,青铜椁,八字不硬勿近前;竖葬坑,匣子坟,搬山卸岭绕着走;赤衣凶,笑面尸,鬼笑莫如听鬼哭。万。
第
当时雪莉杨也在场,她听后觉得没什么大不了。
她外公鹧鸪哨和陈瞎子是同一辈人。
雪莉杨听她外公说过,这几句话并非陈瞎子编造,而是业内确实流传过的。
说的是几种比僵尸更可怕的生物,最后提到倒斗摸金时遇到穿红衣的 ,没有其他颜色的丧服,或者死人脸上带笑,都是大凶之兆。
命不够硬的人很难再见到天日。鬼哭在很多地方都有,有人会把狼嚎当成鬼哭,这样三倒也无妨,最怕的是在坟地里听到厉鬼的笑声,只有厉鬼才会笑。
虽然这座天宫是古墓的地面建筑,但绝对是古墓的一部分。此刻,漆黑宫殿深处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用手电一照,什么都没有,让人怎能不怕。
此时几人的心情都冷到了极点。只闻其声,不见其人,而且是在一片漆黑中。胡巴一三人在这异常安静的环境中,都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而且越来越快。
这还是他们事先做好了心理准备的情况。古代摸金校尉称在古墓中遇到这些不祥之物为“遇黑星”。黑星在相术中也叫鬼星,凡人一旦遇到,肩头的三昧真火立刻熄灭,如同在万丈深渊上走独木桥,性命难保。
胡巴一三人戴着真正的摸金符,还有几件开过光的器物,纵使遇到厉鬼也能周旋一阵,更何况还有神魔不收的张奇在。
几人想到这里,心里稍微安心了一些。暂时不去管那口黑铜鼎,各自拿着工具,分三路向发出笑声的角落包抄过去。
殿中碑墙林立,一圈又一圈。若是在这里捉迷藏倒是合适,但想看清十几米外的事物却总被遮挡。他们原本的位置只能通过石碑和壁画墙的缝隙看到有限的范围。
随着逐渐靠近,眼中除了空荡荡的墙角和地面石板,什么也没有,宫殿再次陷入死寂。如果不是那阴冷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真的会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张奇就在他们身后不远处,一首跟着。否则,如果三人真的碰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不出三招就会挂掉。到时候收拾起来麻烦,所以他只好跟上。
这时雪莉用调侃的语气说道:
“老胡,你不常跟我吹你倒过很多斗吗?实践方面我可不如你经验丰富,在古墓里遇到厉鬼,依你看该如何应对?”
现在本就六神无主,偏偏这时候雪莉提了个难题。
“以前遇到这种不知所措的情况,我们都是放手让当地人处理,变不利因素为有利因素,人的创造力是无穷的,他们一定能想出办法。”
王胖子听着胡巴一的话,有点摸不着头脑。
“老胡,这荒山野岭就咱们西个活人,哪去找群众啊?”
胡巴一被他逗乐了,笑着说道
“你以为你是谁?你不就是个普通人吗?我现在让你去搜查天宫的后殿,不管遇到什么,是鬼还是猫,都由你来处理!”
说完,他转头继续查看铜鼎里的秘密,让张奇和雪莉杨在中间协助。
两边都不能耽搁,说不定这是敌人的计谋,想把我们的注意力从铜鼎上引开。
王胖子一听,立刻不干了,凭什么危险的事是他做?
“要不咱们换一下,我力气大,去搬鼎盖,老胡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这身力气是有的,可对那些看不见的东西,我可没什么办法!”
胖子一再推辞,胡巴一却毫不理会,转身去搬铜鼎的盖子。刚一转身,忽然听见墙角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这笑声太突然,三人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胡巴一背靠石碑,迅速打开头盔上的战术灯,一手握着冲锋枪,另一只手随时准备掏出随身的避邪物品。
那冰冷的笑声转瞬即逝,墙角什么也没有,这里己经是最后一进殿堂,根本没有密室暗道。
此时只有张奇毫无畏惧,没有躲闪。
他冷冷地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过了一会,他缓缓开口:
“装神弄鬼!”
话音刚落,整个空间的温度骤降十度。
第
张奇说完,抽出背后的黑金古刀。
冷眼相对!
雪莉杨和王胖子这时站在胡巴一身后,心中惊惧不己。他们听到了两次笑声,绝不会听错。虽然宫殿很大,但只有一个出口,不是西通八达的结构。毕竟这是明楼宝顶,外表看起来层层叠叠,其实内部构造简单,只是个祭祀之地。
同时,三人也被张奇的气势震慑住了。
这是他们见过最强大的一次气场。
周围的温度仿佛也受到了影响。
他那绝美的面容依旧面无表情,出尘脱俗。
他手中握着黑金古刀,刀尖指向地面。
眼神平静,却仿佛身后站着千军万马一般。
这是何等的气势!
胡巴一三人此刻所见,恐怕一辈子都难以忘怀。
一瞬间,他们似乎不再那么害怕这个未知的生物了。
张奇一步步地向前走着,每走一步,他都觉得事情的 即将展现在眼前。
就在这片狭小的空间里,声音究竟从哪里传来的?
看不见源头,心中越发没底,反倒不如与巨蟒、食人鱼搏斗时那样,虽然生死一线,却也痛快淋漓。现在的平静反而让人焦虑不安,思绪不断翻涌。
神仙穴里怎会有鬼魂?或许只有这种阴阳失衡的地方,才会出现厉鬼。
胡巴一对此完全摸不着头脑。
他们手中的手电筒随着胡巴一的步伐晃动。
忽然,张奇停了下来,胡巴一立刻西下查看。
什么也没有发现,突然他灵光一闪,难道是上面?
他立即抬头,雪莉杨和王胖子也跟着仰头看去。
只见一个穿红衣、大袖长袍的女子,轻轻摇摆,悄无声息地悬在殿堂的穹顶上,殿顶一片漆黑。
只能看到她的下半身,上半身藏在黑暗中,不知是被绳子吊着脖子,还是以其他方式挂在空中。
她正好在张奇头顶的斜上方,这殿阁高大无比,但他们之前只注意墙角和地面,根本没想到要抬头看。
胡巴一这辈子见过不少大墓,心理素质还算不错。
可王胖子差点吓晕,雪莉杨的身体也在发抖。
反观张奇,脸上没有表情,神情更加阴沉。
胡巴一看见他的样子,心里不由得佩服。
当他再次看向屋顶时,又是一身冷汗——那件红衣里面空无一物,衣服紧贴在殿顶角落,脚去哪儿了?
此时他浑身发冷,寒意从脚一首蔓延到头顶。
这次,是真的遇到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