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黑,没有任务的村民,急忙跑回了家,关紧房门,生怕晚上碰到什么恐怖的事。
原本热闹的村子,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按照胡道长的吩咐,把秀勤的棺材,移到李奶奶家的堂屋。
再从村里找六个二十多岁还未结婚的小伙,分别守在棺材两侧,为了防止发生意外,每个人的身上,都贴了一张符纸,并且在堂屋里放了一袋稻谷和两碗鸡血,家堂上点了三根清静香。
胡道长则带着我和爷爷,待在堂屋旁边的屋子里。
本来是没打算让爷爷留下的,可他不放心我,跟胡道长再三请求,和我们待在一起,而且晚上全听道长安排,道长看他一再坚持,也就没说什么了。
“小子,今晚不管发生什么,切记不要把脖子上的铃铛摘下,关键时候,它能保你命。”胡道长深深看了我一眼,随后把铜镜放在屋子的门头上。
“道长,铃铛有这么厉害吗?”如果不是胡道长提醒,我都己经忘记脖子上还挂着铃铛。
“当然,有它在,一般邪物根本不敢近你身。”说到这,他忽然想起什么,沉默片刻,摇了摇头:“刚才我帮你算过,你八字属阴,容易碰到脏东西,而且今年是你的灾年,如果能安全度过这一年,可能会因祸得福…”
道长说的,其实我没当回事,什么属阴属阳的,也就是我今年倒霉而己,才会莫名碰上那些脏东西。
我虽然无所谓,但一旁的爷爷似乎很在意这些,神色凝重的看着道长:“大师,可有什么破解之法?他还小,可不能被这种事伤害了。”
“过了今晚再说…”胡道长盘腿坐在地上,闭目养神。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夜渐渐深了,上半夜,一切正常,我们担心的事,没有发生。
“咚!”正当我犯困之时,堂屋的时钟忽然响了一声,瞬间给我惊醒,抬头瞅了一眼,己经是夜里十二点,也就是古人常说的子时。
据说,这个时间段是阴气最盛的时候,也是那些鬼东西最活跃的时间…
不知为何,我的心里很慌,总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
我瞅了一眼窗外,漆黑一片,啥也看不到,不是晴天吗,怎么没看到月亮…
院子里静悄悄的,平时这个点应该会有一些小动物在鸣叫,可不知道怎么了,今晚,它们好像都消失了一样,一点动静都没有。
越看心越慌,当我正要收回目光,只听“嘭”的一声!
在院子里没有风的情况下,原本敞开的堂屋门突然关上,巨大的响声,把我吓了一跳。
不仅是我,在堂屋里守灵的那几人,其中有人吓得尖叫起来。
“道,道长?”感觉事情有些诡异,守在堂屋里的人不淡定了。
堂屋门可是用椅子抵住的,别说没有风,就算是外面起风了,门也不可能莫名关上。
明显这里面有问题。
“别怕!它来了”道长闭着眼,显得很平静。
“谁,谁来了?”刚才的事,本就闹得大家很紧张。
原以为道长能安慰一下,可他倒好,随口这么一句,让本就紧张的气氛更加诡异起来。
“吱呀。”道长还没回答,刚才关闭的房门,好像门外有人在推似的,缓缓打开。
刺耳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变得格外突出。
一时间,大伙屏住呼吸,紧盯着堂屋门。
两扇门的缝隙越来越大,透过门缝看到的东西,也越来越多,当堂屋门完全打开,大伙害怕的情况并没有出现,门外什么也没有,黑乎乎的一片。
“唉!”我们悬着的心刚放下,突然一道女人的叹息声在周围响起。
声音低沉,似乎带有一丝幽怨,这一声给我整的寒毛竖起,差点把我带走…
怎么会有女人声?
难道是…我的眼睛不自觉的移向堂屋里停放的两具棺材上。
整个房子,除了我们几个大老爷们,也只有那里面的是女人,但她们己经死了,死人怎么能开口说话?
“咚咚咚!”没等我反应过来,棺材里发出一阵诡异的响动,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敲击。
“道,道,道长,我要回家。”守在棺材旁的张哥,被吓得起身喊叫:“我本就不愿意待在这,你们非要让我留下凑人数,我胆子很小的,你们行行好,让我回家吧…”
他脸色苍白,嘴唇发紫,说起话来,哆哆嗦嗦,明显被刚才的动静吓着了。
“小张,你下午怎么跟我说的?”爷爷走出里屋,大声呵斥:“是你主动报名,晚上要留下,还说你天生胆大,非要亲眼看看那些玩意,怎么现在,又突然说害怕了?”
我了解爷爷的为人,如果下午安排事的时候,张哥拒绝的话,爷爷不可能让他守在这,肯定是他撒谎。
“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我早就看出你不对劲了。”道长睁开眼,走到张哥身前,按住他的肩膀:“你是李奶奶,还是秀勤,又或者是其他鬼东西?”
道长的话,把我们整得一愣。
我没看错啊,这不是张哥吗?
怎么道长说他是棺材里的两人呢?
头顶的白炽灯无风自动,泛黄的灯光在空中摇曳,借着闪烁的灯光,我突然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墙角处好像躺了一个人,那个人正是我熟悉的张哥。
此时的他,好像是昏了过去,一动不动。
也就是说堂屋里不知何时多出来一个人…
最诡异的是,我们竟然都没有发现它,如果不是胡道长看出了问题,到现在,我们还认为站着的是张哥。
“哦呜…”堂屋里响起一道瘆人的喊叫,胡道长身旁站着的张哥突然变化了模样,它背对着我们,低着头吼道:“臭道士,又是你坏我好事。”
话音刚落,突然从门外窜进一道黑影,速度非常快,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黑影己经站在我的面前,距离我一步之遥。
一时间我瞪大眼珠,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你敢!”事情发生的太突然,胡道长可能也没预料到,除了堂屋里的,门外还有其他脏东西虎视眈眈。
它猛的扑向我,我紧张的,除了闭上眼睛,根本做不了其他动作,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胡道长身上。
让我没想到的是,屋子里突然金光大作,一道震耳欲聋的铃声响起。
那声音对我来说如同天籁一般悦耳,听得我浑身舒坦,身体似乎也能动了。
当我再次睁眼,黑影己经消失,只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