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道长,得罪了!”我冷喝一声,把一碗米倒进了他的嘴里。
“得罪个屁!你看它还是你认识的胡道长吗?”
孟老道一改先前得道高人的模样,忍不住爆起了粗口:“它奶奶的,果然有些道行。”
“老夫我自认为己经准备妥当了,没想到还是让它钻了空子…”
“看来师弟说得没错,这玩意怨气太深,这几年又害了不少人,戾气更重了。”
刚才听了孟老道的话,以为大米对快要尸变的胡道长有很大作用,结果是我想多了,只见胡道长就跟吃棒棒糖似的,吃着大米,那模样看起来还挺享受。
不是说五谷杂粮属阳,可以辟邪吗?
怎么到我手里就不灵了呢?
“你小子发什么呆,它快抓住你了,快跑啊!”孟老道的一声暴喝,把我从恍惚中惊醒。
等我回过神的时候,‘胡道长’的两只手,不对,应该叫爪子,因为他的手背上长了许多白色的长毛,而且指甲变得坚硬细长,就跟电视中的僵尸差不多,己经贴近我的脖颈。
此刻的我,逃跑己经来不及,只能瞪大眼睛看着它的爪子,一点点伸向我的脖颈处,我吓得腿都软了。
由于挨得太近,脖子上甚至能感受到一阵凉意。
一时间,脑海中闪过各种画面,最终定格在脖子被它掐断,鲜血首冒,两眼一抹黑,这一生就这样完蛋了。
我都己经放弃,突然“铛”地一声,一道铃铛声在屋子里响起。
“啊!”‘胡道长’惨叫出声,原本快要掐住我脖子的爪子,就像触电了一般,迅速抽回。
趁着这个间隙,爷爷从身后把我拽了回去,逃出虎口的我,满脸通红,喘着粗气,这是和死神擦肩而过。
我稀罕地摸着脖子上戴的铃铛,没想到关键时刻,又是它救了我的命。
这个铃铛是那天夜里,胡道长送我保命的,之后我也想过还给他,可事情一多,忙忘了。
我看了一眼西周,除了爷爷和孟老道,其他人此刻己经吓得蜷缩在各个角落,不敢说话。
在我身上吃亏的‘胡道长’转身扑向了门口的张军,其实他在堂屋门口,离我们里屋还是有些距离的。
按远近来算,他应该算是最安全的人。
可自从‘胡道长’开始尸变,就属他的嗓门最大,又喊又叫,又蹦又跳,就跟得了失心疯一样,生怕屋子里的怪物把他忘了,这下好了,成功吸引了那玩意的注意。
看着‘胡道长’扑向他,张军瞬间安静下来,一点脾气没有,乖得就像一只小绵羊,等待着饿狼扑食…
“门口的大傻子,快闪开!”孟道长从怀中掏出一个刻有八卦图案的铜镜,嘴里叽里呱啦念了几声咒语,随后把铜镜对向它。
“嗤啦一声!”
‘胡道长’的后背,被火光灼伤出一道很深的口子,疼得它惨叫连连,瞬间倒在地上,也正是因为如此,张军才逃过一劫。
看到怪物躺在地上哀嚎,大伙总算松了一口气。
不得不说,孟老道确实厉害,看似不起眼的手段,却总能打到它的要害。
现在想来,我们今天真是命大,如果不是他及时赶到,恐怕没人能活着离开。
等到第二天,我们几个可能就要登上新闻头条了…某某村庄,因天气炎热,导致数人中暑身亡,提醒广大市民朋友,高温天气,注意防暑降温…
“那个大师,仙人…我们现在怎么办?”驼背老头颤颤巍巍地从门后走出,小声嘀咕道。
听到他的声音,我诧异地回头瞅了一眼,难怪刚才没有瞧见他,原来这货躲到门后面去了。
如果不是发现怪物被伤到,他应该不会出来,可能要等到这件事结束,才会现身。
我就纳闷了,他的年龄…怎么和胆子不成正比,相比于驼背老头,爷爷表现得平静多了,虽然也很紧张,但不至于躲到大伙后面,独自逃命。
“谁是你仙人?我还活着,别胡说八道!”孟老道似乎也对他的行为不满,刚才那么凶险的时候,帮不上忙,现在局面控制了,他倒想跑出来主持大局了。
“我己经伤到它的元气,你们这么多人,赶紧找根绳子,捆住它…”
孟老道眼神凌厉,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怪物,又瞅了瞅驼背老头:“一会,你打头阵,带着大家,一起上去按住它。有件事,我可跟你们说好了,这玩意记仇,今天不解决它,明天可能还会找上你们。我倒是不怕,就怕你们应付不了,所以还是用点心比较好,关键时刻,千万别怂!”
一想到后面可能还会遇到这玩意,大伙立即行动起来。
找绳的找绳,拿板凳的拿板凳,人手一个家伙事,就等着道长一声令下,便瞬间制住它。
有句话说得好,鬼怕恶人,当一个人凶狠起来,不要命的时候,脏东西反而不敢靠近你。
原本以为还要花一些工夫,才能制住它。
可当大伙扑向它的时候,‘胡道长’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完全没有反抗的意思,很轻松地就制住了。
几分钟后,大伙把捆住的‘胡道长’抬到椅子上,然后按住它的西肢,等着孟老道的吩咐。
“阴魂不散,害了我师弟,还想来害我,真当我们好欺负吗?”孟老道一声大喝,从怀中掏出一个手掌大小的令牌,按在它的心口处。
就在令牌贴在它的身上时,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一道虚淡的白色身影从‘胡道长’身上飘了出来。
“那,那是什么鬼东西?”驼背老头吓得跑出堂屋,站在院子里,不敢再靠近。
看来不止我一个人看到了,说明刚才不是我眼花,道长施法的时候,的确把一种类似于灵魂的东西,从‘胡道长’身上打了出来,这肯定是一种恶灵,因为它附身在死去人的身上害人…
在它飘出的瞬间,被铜镜照了个精光,在靠近堂屋门的位置,它的身形渐渐显现。
穿得就像古代那种戏服一样,青色长袍,身材偏瘦,耷拉着脑袋,看不清面容。
看到它的第一眼,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头皮发麻!
不知为何,它什么都没做,只是在那站着,但是给人的感觉很危险,很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