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不管多少钱,我都愿意给,求您救救我。”王山眼睛通红,说话声音都有些哽咽:“再这样下去,我老婆没疯,我快要被折磨疯了…”
其实他己经算是比较坚强的,如果换作一般人碰上这种事,恐怕早都承受不住。
晚上不敢睡,白天睡不着,长此以往,身体怎么受得了。
“不是钱的问题,你家的情况比较特殊…”孟老道掐着手指:“这种情况持续多长时间了?”
“快有一周了…”
“你把这一周发生的事,详细地跟我说一说,我要知道整个过程,越清楚越好。”
看来孟老道准备帮他了,要不然也不会问得这么仔细。
王山坐在一旁,把杯子里的茶一口喝尽,然后跟道长说了起来。
经过他的描述…这一周时间,他家里的情况,似乎变得越来越糟糕。
从那天傍晚看到红衣小孩开始,他们的生活发生了巨变。
第二天夜里他老婆做噩梦被惊醒,然后她精神开始恍惚,胡言乱语,甚至想害他…
其实这个时间间隔很短,而且每天发生的事都不一样。
王山家,刚开始只是听到一些奇怪的动静,比如家里的桌子,椅子以及柜子里的抽屉莫名动了等等。
两天后,他老婆神神叨叨说有人藏在衣柜里,还说听到有小孩子在喊她一起玩…
“唉,动静越来越大,说明脏东西己经不再满足当前的玩闹,它有自己的目的,就是想害你们…”
“现身给你们看,说明它己经不害怕你了,从另一个方面看,你的身体己经虚弱到一定程度,身上的阳气不足了。
说到这,孟老道捋了下胡须,淡淡地看了王山一眼:“你口中说的这个红衣小鬼,应该与你或者你老婆关系不一般…要不然它不会一首缠着你们,你老实说,在你们现在的孩子之前,是否还有过其他孩子,没有留下来的也算。”
王山连连摇头:“没有,这么多年,我们就这一个孩子,这是我们的第一个,也是唯一的孩子…”
看他斩钉截铁的模样,孟老道没再追问。
道长这么问,本就是想搞清楚,他们之间是否存在某种血缘关系。
一旦确定了这种关系,便知道从哪里入手。
可王山刚才的表现,看起来也不像撒谎,或者说他演得太深,我们看不出来。
孟老道让我陪着王山随便聊聊,他独自走进屋子,关上了门。
很明显,这是一场硬仗。
王山刚才说,之前找过好几个大师,都被那玩意赶了出来。
其中或许有假冒的‘大师’,但应该也有真的,为何都没把事情办成,可能是因为他们的道行不够,压不住房子里的东西…
所以稳妥起见,我想孟老道应该会做好准备。
谁也不想,刚进门,啥也没干,便被他老婆砍了一刀,如果是这样,就尴尬了。
半个小时后,孟老道缓缓走出,只见他背着一个灰白色布袋,布袋装得鼓囊囊的,一看里面就有很多厉害的法宝。
“走吧,听你说了这么多,实际情况如何,还是要到现场去看看,今天主要是去了解一下情况,能不能解决,这不好说…”道长语气平静,不紧不慢地说着。
此刻的他和刚才似乎有些不一样,显得自信多了,难道是因为带了这些法器?
“多谢道长,只要道长肯帮忙,我想一定会没事的。”王山起身,连忙抱拳致谢。
孟老道,让他到门口等着,说还有一些事要处理。
王山离开后,道长笑着看了看我:“小友,这次我不勉强你,你是打算跟我一起呢,还是留在这看家?”
“我…”一时间我有些犹豫。
有点害怕,不想掺和这件事,天性使然又有些好奇,想跟着他出去见见世面。
“那个,道长,你晚上还回来吗?”仔细想想,如果他能在天黑前赶回来,我还是别去了,但如果晚上不回来,那我肯定要跟去的。
因为天黑后,我一个人不敢待在房子里。
这里的恐怖,我己经深刻体会过了,道长不在,我压不住周围的鬼东西。
“不好说,应该赶不回来,因为晚上,我还要在他家看看情况…”孟老道叹了口气。
“那我跟你们一起吧,反正我身上有你送的护身符,一般邪物靠近不了我。”我摸着脖颈上的小铜镜,心里默念:“大哥,今晚可就靠你保命了。”
等我们走出院子,王山己经等得有些着急,他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辆摩托车,朝我们招了招手:“道长,上车…”
从这也能看出,这货确实很有钱。
九十年代,我们村连自行车都没几辆,更别说是摩托车了。
没再耽搁,坐上车,便往镇上赶去。
平时步行感觉要走一个多小时,这次坐车,估计也就二十几分钟,我们就到了镇上。
到了镇上后,王山骑着他的摩托,带着我们七绕八绕,终于在一个破旧的小区门口停下。
小区里的房子,总高六层,红砖白墙,各种电线混乱地交叉在一起,好似毒蛇相互间缠绕,看得人浑身不舒服。
其实这己经算是比较好的房子了,因为那个时候的乡下,还是以土房为主…用土块砌墙,上面放一层稻草…
到了王山住的那栋楼,站在单元门门口,孟老道抬头看了看,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看到他脸色突变,我顺着他的目光抬头瞅了一眼,顿时吓了一跳。
只见二楼和三楼中间的台阶处,有一个身穿白色长裙的女人,披头散发,正对着我们冷笑。
不知道为何,我看到她的一瞬间,身上就炸毛了。
总感觉那种眼神不像是人该有的,凶狠得如同一头野兽…想把我们生吞活剥!
“老婆!”王山也发现了她,连忙喊道。
那女人在听到声音后,缓缓转身,朝着楼梯走去。
“走,跟上去。”
确定了她的身份后,孟老道率先上楼。
在我们爬楼的同时,楼上的脚步声变得急促起来,似乎也加快了脚步。
我们刚到二楼台阶,只听‘嘭’的一声,三楼的房门重重关上。
似乎不太欢迎我们,不过这也正常,那种玩意肯定不想看到孟老道。
因为他们之间大多时候都是敌人。
“先别急开门!”看到王山掏出钥匙,准备开门,孟老道伸手制止。
他从布袋中掏出一张符纸贴在了房门顶端,然后又低头念了几句,在门头处用公鸡血,写了两个我看不懂的大字。
弄好后,道长示意王山可以开门了。
此时的王山满头大汗,十分紧张。
看起来不像是回家,倒像是进了什么龙潭虎穴。
咔嚓一声,门应声而开。
一股阴冷之气,迎面扑来,冻得我身体一紧!
伴随着阴风,空气中似乎飘散着一种难闻的怪味,好像那种死老鼠的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