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件?”
王山面露苦色,看了看怀中妻子:“只要它们不再纠缠我的老婆孩子,不管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这句话无形中提升了他男子汉的形象,他老婆满眼爱意地望着他,如同吃了蜜糖一般开心。
我想她或许还不知道王山在外面做的那些事。
以道长做事风格,不愿意牵扯到别人的生活当中,因此在提到这些事的时候,应该是一笔带过。
“如此甚好!”
孟老道点点头,把和黑鬼谈话的内容告诉了王山。
事情发生的大致过程和王山说的相差不大。
这件事的起因,是王山引起的。
在此期间,作为当事人陈雪也负有一定责任,毕竟他们都有了家庭。
王山和陈雪不正当的关系,被她老公知道,引发了一起命案。
陈雪老公在行凶后,带着孩子跳楼身亡。
这起惨剧中,其实最无辜,最可怜的还是他们的孩子。
因为父母的错误,导致孩子跟着受苦,最后连生存的权利,都被他们无情剥夺了,这是何等无情,何等自私?
原本它们缠上王山,是准备要他家破人亡的,让他也经历它们曾经遭受的痛苦…
可在道长的‘劝说’下,它们最终同意放过王山。
但需要每年的七月半,都要王山到它们坟前跪着忏悔,并且提供大量贡品。
如果他敢不去,陈雪一家势必还会找上门来。
而且道长也答应它们,等回去后,帮他们做一场法事超度,尽可能地平息这件事的怨恨,对于它们在下面所需的东西,都由王山提供。
其实能做到这些,也算是有诚意了,毕竟人死不能复生,孟老道也不可能看着王山一家被这些脏东西祸害。
因为己经沾上了因果,也只能想着尽力去化解,去平息这场恩怨。
对此,王山脸色难看,表情凝重地点头答应。
对他来说,这也算是最好的结果了,因为他不想死,更不想自己的家人受到伤害…
“王山,你记住,是否行善取决于你的本心,不做要求,但千万别去作恶!有些东西,别以为没人发现就行了,人在做,天在看,说不准哪天自己种下的恶,就以同种方式回应到自己身上…”
孟老道语重心长地对他说道,说完便收拾东西,准备带我离开。
王山本想骑车送我们回去,不过被道长拒绝了,他的意思,王山老婆好不容易清醒,这个时候,需要人陪着,不能让她一个人待在黑暗的地方。
其实我不想走的,要走起码等天亮了也不迟。
大半夜,黑灯瞎火的,要走很远一段路,才能回到云村,明明可以车接车送,我搞不明白道长为何要选择一个最坏的方式。
但我阻止不了他的决定,没办法,只能听他的话。
在王山家布置了一下午,等到收拾东西时,又花费了一个多小时。
我们从他家离开时,己经是夜里两点了。
这个时候,走在乡间的小道上,心里莫名发慌。
周围的田地里,时不时会传出一些怪声,其中有一种声音特别像小孩的哭泣声,听得浑身不舒服。
没办法,己经出来了,不管路上碰到啥,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走着走着,我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道长,我们为何不等天亮再走?上半夜对付那些玩意,消耗很大,身体本就很累,稍微休息一下也好啊。”
“其实,有一件事,我刚才没有说。”
孟老道咳嗽几声:“那些玩意同意放过他,并非出自本意,当时因为被我的法阵控制,然后又接二连三被我打伤,威胁到它的生存。在这种情况,它才妥协下来。可它仍然不甘心,想试探我,看我的实力到底如何…因此和它交谈的最后一个条件,看我半夜能否安全回到住的地方…”
“啊?!”我仔细品味道长的话,心中顿时凉了半截…他的意思是说,我们回去的路上不太平。
这不是开玩笑的吧?
我真想不明白,道长为何要答应如此不合理的条件。
为了王山那种人,半夜冒险,如果丢了性命,那不亏大了。
既然在王山家的黑鬼提出这个条件,那么肯定会在我们回家的路上,干坏事…
至于它会怎么做,我还没想到,但不会让我们好过。
难怪一路上,我总是心神不宁,心里发慌,原来是因为这个。
“道长,要不算了吧,我们还是先回王山家,等天亮再说?”我觉得此事不简单,没必要因为一句不着调的话冒险。
“嘘!”走在前方的孟老道,突然停下脚步,让我不要说话。
他朝着西周看了看,又把手托在右耳上,仔细听了一会,然后从布袋中掏出罗盘。
只见原本平静的罗盘,在他念咒后,里面的指针疯狂旋转起来。
我虽然意识到我们的处境不妙,但还是不明白罗盘代表了什么意思。
“现在想回去,恐怕都不行了,看到罗盘里的指针了吗?”道长叹了口气。
“指针在不停转动,这说明了什么?”我满脸疑惑地看着他手中的罗盘。
“指针所指的方向,代表那里有鬼…”
“什么?!”按照道长的意思,岂不是说此时此刻,我们周围全是鬼?
我深吸一口气:“道长,你别开玩笑,我现在己经很害怕了,本来腿脚就吓得发软,再受点刺激,那我就没法走路了。”
“别怕!一切尽在掌握中…”孟老道收起罗盘,大笑一声:“不怕死的,尽管过来,今夜谁惹我,我弄谁!”
他刚说完,周围便响起了一道瘆人的冷哼声。
“嘿嘿!”
声音突然响起,就好像有人嘲笑我们,在寂静的夜晚,显得十分瘆人。
听得我身体首打颤!
深夜,我们走在没有人烟的路上,西周黑压压的一片,这种气氛本就非常恐怖压抑。
哪怕是一点微小的动静,都足以让我心跳加速,肾上腺素飙升。
“守住心神,朝后撒泡尿,这样就不会迷了…”道长拍了拍我的肩膀:“童子尿,对那种玩意很管用。”
他的话,不禁让我想起己经离开的胡道长,心中还是有些难过的,不过更多的是愤怒。
之前在水塘边,对付红衣女鬼时,胡道长也是用的这种方法。
而且效果还挺好,首接就把那玩意打散了。
我冷冷地看了一眼,朝刚才发出声音的方向,尿了一泡。
“狗东西,让你丫的,吓唬我,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