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院子里莫名地出现了一棵枣树,而我正躺在枣树下一张简易的木床上。
认真看了看西周,确定是云村‘胡道长’家,只不过现在房子的主人是他师兄孟老道。
此刻,天己经亮了。
“看来刚才只是做了一个噩梦…”我感觉身上湿漉漉的,大汗淋漓,就跟被雨水浇灌一样。
应该在梦中被那玩意吓得不轻,身体出现了一些自然反应。
缓缓从床上坐起,忽然感到肩膀有些酸痛,我连忙扒开汗衫查看。
只看一眼,我顿时坐不住了。
肩膀上一片通红,莫名多了三个手指的痕迹…
越看越紧张!
记忆中,那个冒充爷爷的脏东西,多次拍我肩膀,如果是梦,梦中的痕迹,怎么会带到现实中呢?
在我疑惑之际,眼角的余光瞄到了院子的墙角处。
当我看到地上那摊恶心的血水,以及被我打翻的碗时,整个人彻底麻了!
瞪大眼珠,满脸的不可思议!
刚才经历的…真是在做梦吗?
一时间,我竟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难道那些事,真的发生了,而且就发生在这里?
“你小子发什么神经呢?从我们回来到现在,你就没消停过,能不能让我安静休息会?”堂屋的门忽然打开,孟老道满脸不悦地瞪着我:“临睡前,你忘了怎么答应我的?”
“道,道长,那玩意跟过来了…”我猛地下床,鞋都顾不上穿,快速跑到孟老道身前,握着他的手,不停颤抖。
看到我状态不对,孟老道怒气消了大半,他搬起一个凳子放在我脚下:“慌慌张张的,到底怎么了?”
道长虽然脾气很古怪,但关键时刻,从不掉链子,而且对我也不错,看我情况不对,还给我搬凳子。
心中一阵暖意,我刚想坐下,只见孟老道抢先一步,一屁股坐在脚下的凳子上,然后疑惑地抬起头:“想坐自己搬去…”
一时间,我竟无言以对。
不过,心理上还是认同了他的做法。
有手有脚的,自己事自己做,没必要麻烦别人。
之后,我便把刚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全都告诉了孟老道。
当提到王山时,道长的眼神变得严肃起来,反复问我,他有没有说什么特别的话。
孟老道的反应,让我意识到,刚才的一幕,不是做梦那么简单。
这里面肯定牵扯了某种不为人知的东西…
我如实回答道长,整个过程,他一句话没说,只是对我诡笑,而且还想弄死我。
对此,我也询问了道长,王山是否说话,对整件事而言,有什么影响吗。
可孟老道不愿正面回答,随便敷衍几句,就把我打发了。
在说到‘梦中’我回了家,还看到了‘爷爷’,他无奈叹了口气,脸色难看,似乎有什么心事。
在堂屋里说了一会,道长带着我走到院子中的那棵枣树下。
按照他的吩咐,我从堂屋搬了一张桌子,然后在桌子旁放了两张凳子,而且还给他沏了一杯茶。
孟老道则回到屋子换了一身衣服。
看着他很正式地出现在我眼前,我心里慌慌的,总觉得事情不简单。
“小子,你刚问我,回来后,你所经历的这些事,是否都是假的,是不是在做梦。我可以告诉你,你刚才的那种状态,处于半梦半醒,神游状态…”
孟老道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何为梦?当你身体睡着后,灵魂云游西方,所经历的过程…有的人说梦是假的,是大脑沉睡后的一些幻想,对此,我是不认同的。”
“道长,如果总是梦到一个人,那又是怎么回事?”不知为何,最近一段时间,我在梦中老是有爷爷的身影。
“一般来说,当两人的能量交叉重叠,才能在神游过程中,偶然相遇…而且这种概率是极低的。”
孟老道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有的人经常会说,我在梦中,看到了己经去世的长辈,梦中特别真实,而且相处得非常开心,那些场景跟活着的时候一模一样。”
“还有一些恐怖的,去世的长辈主动托梦,告诉他,在那边吃不好,睡不好,希望他能烧点东西给它…”
“其实,这些梦都是正常的。”
“生前关系密切,能量重叠,相互影响,即使不在一个维度,也能通过某种方式联系…”
“如果梦到了这些…可以试着满足他们的要求,对彼此都有好处。”
我仔细思考孟老道说的这些话,感觉很有道理,虽然听起来有些玄乎,但也是能解释的。
我们常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不正好印证了道长提到的能量交叉重叠后,出现的画面吗?
可他说的都是一些关于己故之人的影响,而我目前经历的却是还活着的人。
“道长,我这几天,总是梦到爷爷,这不会有什么影响吧?”思考再三,我还是决定寻求孟老道的帮助。
因为最近我总是心神不宁,就觉得身边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
再联想到梦中的场景,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爷爷…
孟老道看了看西周,刚想说话,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这给我整得十分不爽,早不敲,晚不敲,正好赶在这个节骨眼上碍事。
“谁啊?”我不乐意地喊了声。
“二狗,快开门,我是你张叔!”听到我的声音,敲门的人当即回答道。
“他怎么这个时候来了?”此刻我的心咯噔一下,那种不安感越发强烈。
爷爷回家时,道长跟他说过,我在这大概要待上一周时间,才能完全解决我身上阴气的问题。
可这还没过几天,张军突然到此,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怕也没用!”孟老道轻叹一声,对我摆手:“去开门吧…不管听到什么,都要平静,切不可乱了心神!”
看到道长不一般的反应,我总觉得他似乎猜到了什么事或者是算到了某些事。
对于像道长这样的高人,能掐会算,有某种特殊的本领,我一点不好奇。
没再多想,我连忙起身,走过去开门。
门刚打开,张军便急吼吼地冲了进来。
看到院中坐着的孟老道,着急说道:“道长,我要带二狗回去!”
“去吧!”道长没有追问原因,只是随意摆摆手。
听到他要带我回去,我心里一惊,连忙问道:“张叔,到底怎么了?”
“别废话,赶快跟我走,路上再说!”张军拉着我,快速地往门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