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明看到爷爷走了进去,人呢?我不可能看错。
退一万步说,如果进去的不是爷爷,那应该也有其他人,但为何只看到有人进入,却无人出来?
“二狗,你在这干嘛呢?”在我沉思之时,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从外面走进了厕所。
“大伯,爷爷呢?”看到来人是我大伯,我急忙问道。
此刻我的脑海中,全是爷爷杵着拐棍走进厕所的场景…佝偻的身形,憔悴的面容,穿着病号服。
提到爷爷,大伯脸色难看,从口袋掏出一根烟,点上,缓缓抽了一口:“在病床上躺着呢…”
“不可能!”我瞪大眼睛,盯着他:“我刚看到爷爷了,他…”
说到这,我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
难道我跟大伯说,我看到爷爷一个人杵着拐棍来上厕所,人走进去后,莫名消失了?
还是首接跟他说,我刚才可能在医院厕所见鬼了?
“二狗,你胡说什么呢?你爷爷还没脱离危险期,目前还处在昏迷当中…”大伯吞吐烟雾,沉着脸。
“大伯,我想爷爷了,你带我去看他。”我己经不愿去想其他的,不管是我看走眼也好,还是撞邪了,此刻我只想亲眼看看爷爷的情况。
走出厕所,我跟着大伯,很快便到了医院的重症监护室。
在103病房门口,我看到守在门口的奶奶,几天没见,她的头发又白了很多。
看来昨晚把奶奶吓坏了。
“二狗,你来了啊,你爷爷他…”奶奶看到我走近,拉着我的手,眼泪不停地往下流。
“奶奶,你不用担心,爷爷会没事的。”在我很小的时候,父母就外出打工了,所以我的童年记忆,都是关于爷爷奶奶的,是他们辛苦把我拉扯大。
我和爷爷奶奶的感情胜过身边人。
“我孙子说得对,你爷爷是一个好人,好人有好报,这次肯定会没事的。”
和奶奶聊了一会,二叔便把她送回了家。
毕竟奶奶年纪大了,长时间地劳累,身体吃不消。
这次爷爷情况特殊,不能打扰,病房里还需要无菌环境,所以家属只能在病房外面守着,不能长时间待在里面。
一天也就相应的时间段,才可以进去探视,每次探视时间十几分钟,晚上陪护也不能留太多人。
大伯和两个叔叔商量了下,决定轮番陪护,今晚就从大伯开始。
我则跟在大伯身后,主动留了下来,想着等爷爷醒来后,第一眼看到的是我,心情肯定会很好。
等他们都回去了,大伯也走出了医院,准备到外面买点生活用品。
病房外,只有我一个人守着。
透过玻璃门,我看到爷爷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身上插了很多管子,床头边还有一个监护仪,上面显示爷爷的各项身体数值。
看得我心里十分难受,世事无常,这才几天时间,好好的一个人,怎么突然就躺在医院了?
其实我不喜欢去医院,每次进到医院,心里总是不舒服,那种压抑沉闷的氛围,让我快要无法呼吸。
看了一会,我又回到门口的椅子上,坐着休息。
想到今晚还要守一夜,我需要养足精神,不然到了晚上,肯定会犯困。
可刚坐下没多久,病房的门莫名开了。
这给我整得一愣。
我记得很清楚,刚才里面的护士,出来后,专门对我们这些家属嘱咐过。
只能在外面看,不能进去,而且不能大声喧哗,一定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病房里除了爷爷,还有其他两名病人。
护士临走时,把病房的门关得很严实,除了医生护士,其他人是进不去的。
至于里面躺着的病人,基本都属于生命垂危状态,他们怎么可能从里面开门?
带着疑惑的心思,我缓慢靠近病房门口,房门虚掩着,透过门缝,我往里瞅了一眼。
病房里亮着灯,里面躺着三个病人,每个人中间都有帘子隔开,爷爷在进门的第一个床铺,其他两人由于帘子遮挡看不清状况,但里面仪器的声音,听得很清楚。
除了躺着的三个病人外,并没有看到其他人,因为护士刚走。
“没看到人啊,病房是密封的,也不可能有风,那门是怎么开的?”看到病房的门开了,我虽然很想进去看看爷爷,但还是忍住了,毕竟我鲁莽的行为,可能会影响到其他人的安全。
算了,我只当是那个护士临走时,没把门关好。
我站在门口看了一眼爷爷,随后把门关上,回到刚才的位置上,准备接着休息。
闭目养神,等待大伯过来。
可没过几分钟,一阵风吹过,突然有人拍了一下我的后背。
冷不丁地,吓了我一跳。
我猛然睁眼,朝身后望去,走廊里静悄悄的,一个人没有。
爷爷所属的病房在一楼靠里的位置,相对于其他科室,算是比较偏僻的。
所以走廊里,一般很少有人往这边来。
这里守着的都是重症病人的家属。
刚才我仔细瞅了瞅,走廊里,除了我,目前没有其他人。
想到这,我心里有些虚了。
之前就听人提起过,医院是容易碰见邪乎事的。
因为每天,来来往往的人很多,而且出了事,救不回来的病人也不少。
长此以往,里面阴气重,像一些死得比较惨的人,比如车祸…
死后不甘心,可能就会在里面游荡,不愿意离开。
如果在某一个时间点,你身体的阳气弱,或者那段时间比较倒霉,可能就会碰到它们。
“不是吧,刚才在厕所门口己经被吓了一次,怎么现在又来了?”我扫视西周,有了刚才的经历,我不敢再闭上眼睛。
左等右等,大伯没等到,却把护士等来了…
也就是在怪事发生后不久,病房里的仪器,突然响了起来,听到动静后,我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爷爷。
赶紧跑到门口查看,但出问题的好像不是爷爷,而是另外某个病人。
因为他们没有家属陪护,我也只当做了一次好事,对着走廊,大声喊医生。
医生护士一路小跑,很快便走进病房,对着那个出现问题的病人进行抢救。
之后便把帘子拉上,里面的情况,我看不到了。
对此,我摇了摇头,这一切与我无关,没必要在窗户边趴着。
医生进去没有多长时间,便低头走了出来。
出门后,看到外面只有我一个人,只是叹了口气,就离开了。
半个小时后,走廊里跑来三个人,刚到病房门口,便开始失声痛哭起来。
与此同时,病房的门开了,护士推着一个盖着白布的病人,走了出来。
护士跟他们简单说了几句,转身离开,然后场面一度失控…他们抱着己经没有呼吸的亲人哭喊着。
看到这一幕,我又担心起了爷爷,虽不能感同身受,但我也知道亲人离去的痛苦…
不觉间,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