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急关头,我想起道长教我的那招。
咬破中指,用指尖血在左手手心,画出一个特定的图案。
以此来驱邪或者镇邪都有奇效。
道长跟我说,当你遇到脏东西,用了不少土办法,无法吓跑他们的时候,可以用此办法。
可我在实际使用时,才发现麻烦了。
用牙齿咬了半天,手指咬得生疼,却没有咬破,这给我整得一脸懵逼。
主要是太疼了,我实在是下不去嘴,下不了狠心。
前几天在练习时,我用朱砂笔粘上红墨水代替指尖血,在掌心画符。
经过多次练习,掌心图案,我是会画了,可指尖血咬不出来,等于是白瞎。
我是又疼又急,咬着手指,上蹿下跳。
奇怪的是,老阿婆在快要到我身前时,忽然停了下来,她诧异地盯着我,浑浊的眼珠中,充满疑惑。
或许就连她都被我此刻的动作,整蒙了吧。
周围没有镜子,要不然能看出,我应该就像一只跳跳猴…
看她没有扑上来,杵在地上,瞪大眼珠瞅我,我把掌心对着她:“老阿婆,刚才是我鲁莽了。我说过,晚上给你们烧点,所以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如何?再弄下去,你看我也是有手段的人,你不见得能占到便宜。”
“小伙子,你是不是怕疼,放不出来血?要不要我帮你啊。”老阿婆看出我的窘境,知道我用不出这一招,变得得意起来,声音中还带着一种嘲笑的意思。
“不用了,我是不想伤了大家的和气,我们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只是碰巧路过,碰巧遇上,没必要喊打喊杀。老阿婆,你快走吧,一会我家大黄就过来接我了,它比我还狠,看到你肯定会扑上去弄你!”
除了孟老道前几天教我的这招,我还有其他办法对付她,不过想想还是算了。
到目前,我们的行为只存在于口舌之争,还没有伤害到对方,此刻收手,还有机会。
如果再继续下去,那可就是一个不死不休的局面。
到了那时,谁都不好看,尤其是我,又惹上了一个烂摊子。
出乎意料,老阿婆竟然转身回到火盆前,端起踢翻的火盆,往一片树林里走去。
等他离开后,我才发现,大黄早就到了,一首躲在草堆后面,虎视眈眈。
难怪呢,原来是那个老家伙怕大黄,迫于无奈离开了。
我还真以为是她好心,听懂了我的话,不想再争斗下去。
“大黄!”我对它招了招手。
看到它摇晃着肥胖的身体,一扭一扭地朝我走来,我拍拍狗头:“你是不是早就到了?”
“汪汪!”大黄叫了两声。
看来我猜得没错,这货故意在看热闹,想看我笑话。
“你早来了,看到那个老妖婆,为何不上?”我咬紧牙关,狠狠地瞪着它:“就冲你刚才不作为,之前答应奖励的鸡腿,没了,吃屎去吧!”我推开它,大步往家走。
大黄坐在地上,愣了许久,都没有追过来。
想必它也为此事感到后悔,看到它吃瘪的模样,我心情瞬间好了很多。
回到家,看到院门开着,家里一个人都没有。
“不可能啊,大中午的,爷爷奶奶能跑哪去呢?”平时这个时间点,村民们都在睡觉。
中午天气热,也没地方可去,大家都会在自己家里的堂屋,把凉席铺在地上休息。
那个时候,地面都是泥土,铺上凉席后,还是很凉快的。
我到房子里找了一圈,也没看到人影。
奇怪的是,堂屋桌子上,还有残留的饭菜,而且碗中的饭还没凉。
也就是说,他们刚出去没有多长时间。
我奶奶做事心细,平时有一个习惯,只要她出门,肯定会把堂屋门和院门锁上。
有一次,我贪玩,跑到床底下抓大黄,结果被奶奶锁在家里,整整锁了一天,尿急憋不住了,我只能在堂屋门口解决…
我站在院子门口,沉思许久,应该是临时有什么重要的事,让他们没有时间准备,就跑出去了。
现在村里没人,都在家睡觉,外面又热,我就是出去找他们,也不容易。
“算了,还是在院门口坐着等他们吧…”从云村跑回来,腿都有些酸了,结果又遇上那个疯婆子,虽然没有把我怎么样,但我还是被吓得不轻。
放松下来后,一阵阵疲乏感袭来。
我斜靠在椅子上,左等右等,等了好长时间,也没有看到他们的身影。
迷迷糊糊中我睡了过去,感觉刚睡着没多久,忽然有人往我身上盖东西。
我用手摸了摸,好像是单被。
我睁开眼,看到是爷爷回来了,瞬间从椅子上跳起,开心地抱住他。
爷爷面带笑容:“二狗,你回来了啊,睡在外面,肚子上也不盖点东西,小心着凉…”
“没事的,天气这么热,我身体很好,不盖也没事。”我从爷爷的言语中,看到的是满满的关心和疼爱。
我往周围瞅了瞅,感觉有点不对劲。
因为只有爷爷一个人出现在我面前,奶奶没有跟着一起回来。
堂屋的桌子上,放着两只碗,而且碗里都有饭,意味着他们是一起出去的。
为何现在只有爷爷回来,奶奶却不见踪迹。
“奶奶呢?他不是跟你一起出去的吗?”我拉着爷爷的手,莫名地感觉到一阵凉意。
他的手心,似乎没有温度。
我抬头瞅了瞅,吃惊地发现,他的脸色也不对,乌青乌青的,看着挺吓人。
“你奶奶走得慢,在后面,一会就到,我们先回家吧…”爷爷推开我的手,不想让我靠近。
这种反常举动,让我起了疑心。
从小到大,每次爷爷看到我,都抱着我,舍不得放开。
没有哪次,是他主动推开我,不让我贴着他。
“爷爷,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怎么看你嘴唇乌青。”我往他身边走去。
“我没事,可能是最近睡眠不好,休息休息就好了。”爷爷再次往后退了几步,然后对我摆摆手:“我们快到堂屋吃饭吧,一会要凉了。”
“我们不等奶奶了吗?”我完全看不懂他了,从他的言语以及对我的神态上看,就是爷爷,这一点我不会看错。
从心里关心一个人,眼神是藏不住的。
只是他的身体又有些奇怪,靠近他,总能感受到丝丝寒意。
爷爷看我走到堂屋,坐在凳子上吃饭,眼神中露出一种慈祥。
“二狗,你好好吃饭,好好照顾自己,爷爷累了,回屋休息会…”说着,他便转身往屋里走去。
“汪汪汪!”就在这时,我的耳边突然响起大黄的嘶吼声,我猛然睁开眼,才发现原来刚才只是一个梦。
但记忆中,爷爷为何如此真实?而且他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