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我和黑娃,带着大黄往云村赶去。
路上,我们没有任何耽搁,不到半个小时,就到了道长家。
奇怪的是道长家院门敞开,里面很安静,似乎没有人。
“二狗哥,我们赶得不巧,道长是不是出门办事了?”
我们站在院子里,西处张望。
不仅院门开着,就连堂屋门和左右两个屋子的门全都开着。
我跟着道长生活了这么久,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场景。
如果他真出去看事,家里门不可能都开着。
“不会…道长有很多重要东西在屋子里,不可能如此粗心大意。”我和黑娃跑到堂屋,当我看到屋子里的情况时,顿时有种不妙的感觉。
因为他睡的屋子被清理过,里面非常干净,原本属于他的书籍法器之类的重要物件,全都没了。
来不及跟黑娃多说,我赶紧跑到门外,找附近村民询问。
经过一番打听后得知,孟老道在七月半鬼节那天傍晚,收拾东西离开了这里。
他临走时,带走了很多东西,大包小包一大堆。
有碰到的村民问他去哪里,道长解释说,要出远门,后面可能不会再回来。
“早不走,晚不走,正好赶在爷爷出事那天,匆匆离开,他的行为怎能不让人多想?”我冷笑一声,无奈摇头。
之后的时间里,我一首在寻找他,可始终没有他的音信,孟老道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销声匿迹,再也没有听到关于他的消息…
一晃十三年过去,我从原来的稚嫩孩童,成为了一个胸有抱负的年轻人。
曾经带着全村人的希望,去考大学,结果距离三本线差了三分。
不过,还不错,因为考试本就不是我的强项。
这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内,考试前,我算了一卦,卦象显示大凶之兆。
算得很准,成功落榜。
其实,对我来说,都无所谓,我的志向不在此。
所谓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此路不通,再走他路。
这些年,我从未放弃查找爷爷出事的原因,也未放弃寻找孟老道,只是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取得大的进展。
“有人在吗?”
此刻的我,正躺在店里的椅子上闭目养神,忽然一道清脆悦耳的女人声,传入我的耳中。
我把脸上盖着的书拿下,侧着身子,朝门外看了一眼。
顿时被门外的身影吸引住了。
甜美的脸蛋,不涂脂粉却自有韵味,鼻梁秀挺,一双如星辰般的眼珠闪闪发光。
身材纤细,富有活力,尤其是那修长匀称的大长腿,往门口一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请的模特…
“什么事?”我故作淡定,缓缓起身。
女人上身倾斜,双手握紧,放在腰间,似乎有些紧张:“你这里还要人吗?”
我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对她很无语,人长得挺美,只是脑子还有待开发。
也不看看我开的什么店,就跑过来找工作。
“老妹,你看清楚了,我这是白事铺,卖的可是死人的东西,你一个小姑娘,能行吗?”
自从我落榜后,就没再求学,而是回到镇上开了一间白事铺,赚的是死人钱。
都说做这一行,需要三个条件。
第一,命硬,经常与死人打交道,可不是闹着玩的,八字不硬的,还是趁早打消念头,以免自误。
第二,胆大,店里摆放的都是死人用品,尤其是到了晚上,一个人看店,周围阴森森的,各种纸人纸马围着你,那种感觉…想想都觉得瘆得慌。
这还不包括,偶尔店里什么东西自己动了,蜡烛灭了之类的怪事。
所以胆子小的人,自己可能就把自己吓死了,还做啥生意。
第三,穷,都说这一行是暴利,半年不开单,开单管半年。
在你穷得叮当响的时候,前面两个条件,可能会放宽。
毕竟连饭都吃不饱了,还管啥其他的?
想赚钱的那股狠劲,也是可以辟邪的。
这三个条件,严格意义上来说,只有第三点我沾边。
但我都不在乎,因为这只是我掩人耳目的手段,我真正的身份是当地有名的阴阳先生。
别看我年轻,十里八村,找我看事的人不少,只是准确度一半一半…
毕竟我‘师’从孟老道,这么多年,又自学了一些本事,要说多么厉害,谈不上,但也还马马虎虎。
而且我不是所有的生意都接,只看有缘人…
就凭我这半吊子的本事,富不了,也饿不死,生活还算过得去。
通过这些生意,我还可以打听孟老道的消息,简首是一举多得。
女人轻咬嘴唇,声如蚊蝇:“我不怕,我可以的。”
“别闹!像你这么年轻漂亮的姑娘,去干什么不好,出门右拐,茶楼招人…”我虽然很欣赏她,但也不能失去自己的原则。
“我去过了,茶楼老板不要我,说我性格太内向,不会说话。”女人轻声说道。
我诧异地瞥了她一眼,心中忍不住感叹:“茶楼老板,脑子没问题吧?
“像她这身材,这相貌,往门口一站,自带宣传效果,在门口当花瓶也不错啊。”
“管别人会不会说话干啥,这不是大材小用吗?”
在我发呆之时,女人转身,准备离开。
看着她那柔弱纤细的背影,我还是心软了。
在这我特别说明一下,我真的没有别的想法,只是心善…
目前店里就我一个人,对了,还有一条狗。
平时出门办事,就要锁门,耽误不少副业生意。
招一个看门的小姑娘也不错。
至于其他什么要求,只要不过分,我都无所谓,只要不谈钱都好说,管吃管住,不管富…
“喂,你叫什么名字?”我走到门口,上下打量。
女人听到声音,赶紧回了一句:“姜甜甜。”
“我这里还缺一个看店的人,你愿意试试吗?”
“愿意。”
“嗯,先说好,我呢,可以管吃管住。至于工资,根据店里的收入来算,如果卖出东西了,给你一些提成,你看怎么样?”
“谢谢老板!”姜甜甜笑着回道。
她的表现给我整得一愣,这小姑娘怎么傻乎乎的?
刚才还扭扭捏捏,一脸的不好意思,转眼就跟变了一个人,活泼开朗了许多。
我转身回到椅子上躺下:“那个小姜,你现在住哪里?”
“老板,我没有地方住,刚到这里来,所以才急着找工作。”
“店里二楼,有两个房间,我住主卧,你把次卧收拾收拾,睡那吧…”
原本次卧是大黄的窝,现在店里来新人,只能委屈这条老狗,我想它能理解,睡在客厅沙发上也不错。
姜甜甜高兴地往楼上跑,刚上两个台阶,忽然停下,笑着问我:“老板,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二狗,哦,不不,我叫杨健,健康地健,以后叫我健哥就行。”以前在村里被人喊习惯了,小名随口就来。
等她上楼后,我则继续闭目养神,己经有一段时间没开张了,现在店里又多了一张嘴,愁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