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马?”我眼睛一凝:“甜甜,你的手上怎么会有它?”
甜甜忽然瘫倒在地,嘴里支支吾吾,手指着门口:“我,我看到他了…”
“谁?你看到什么了?”说话间,我走到甜甜身前,准备扶起她。
“老板,纸马是那个小男孩给我的,他现在就在门外…”甜甜脸色苍白,嘴唇发紫,看样是惊吓过度。
我没有多说,赶紧跑出店铺,往西周瞅瞅。
周围哪有小男孩,就连路过的行人都没有。
应该是在我们不远处的路口,发生车祸,很多人因为忌讳,都绕道而行。
导致我们里面这条路,也变得异常冷清。
对我来说,无所谓。
平时正常的时候,也没见得有多少人。
我从口袋掏出一根烟,本来准备抽几口,缓缓神。
可在我点烟的时候,无论怎么点,就是点不着。
每次火光靠近烟头时,莫名熄灭。
一连三次,都是如此。
第一次可能是因为外面有风的缘故,但是第二次、第三次,我用身体挡着也没用。
好像有什么东西,此刻,正站在我身旁,用嘴吹火似的。
我皱着眉,目光看向十字路口。
没来由的心底一凉,头皮阵阵发麻!
这种感觉,我之前有过,当我身边有脏东西靠近时,身上会有强烈的体感。
“谁?!!”恍惚中,似乎有什么东西,从我眼前跑过。
他的速度很快,像一阵风似的。
正当我左右观察之时,突然有一个摇摇马出现在店门口。
原本蓝色的摇摇马,此时,上面己经被血液染红。
它到了我脚下,在没有人碰的情况下,自己诡异地摇晃起来。
给我的感觉,就像有小孩骑在上面玩耍一样。
“老板,它怎么到这了?”
这时,甜甜和黑娃走出铺子,站在门口,看到了我身前的还在晃动的摇摇马,两人顿时一惊!
“黑娃,这就是你们去买菜的时候,在十字路口看到的摇摇马?”甜甜刚才被吓到了,我不想再问她什么事,以免刺激到她。
“对,就是它,据说这是出车祸的小男孩,怀里抱着的玩具…”黑娃嘴里叼着烟,深吸一口:“健哥,情况不太妙,从出事的地点到这,中间有很多阻碍,它竟然能飘到店铺门口,这也太不可思议。”
黑娃的反应比甜甜要冷静许多,毕竟见过世面,跟着我处理过一些麻烦,遇到问题,心智成熟些,也更淡定些。
但他的额头也冒出很多汗,一口接着一口地抽烟,仿佛在掩饰内心情绪的波动。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其实最冤的就是我,刚回来屁股都没坐热,就被麻烦找上门。
在甜甜跟我说这件事之前,我压根不知道镇上发生了什么。
更不可能与此事有一丁点的关系,我就不明白了,这些玩意是不是脑子有毛病,来找我干啥?
莫非因为我的铺子靠近路边,故意想玩我?
其实我店铺的位置还算不错的,一排门面,从北往南,我们是巷子里的第一家。
来这里买死人用品的,大多都会路过铺子门口。
久而久之,我的铺子也是这一排阴气最重的一家。
“黑娃,给我来一根!”我刚才想抽烟,一首没点着,现在看他在我面前,不停地抽着,看的我心里难受。
黑娃递了一根烟到我身前:“健哥,要我帮你点着吗?”
我瞄了他一眼:“你说呢?”
他和甜甜一样,看来是被我惯坏了,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
黑娃对着我嘴里的烟头,点火,奇怪的一幕又出现了,每当火苗靠近烟头时,莫名熄灭。
周围被我们身体挡着,我敢肯定,没有任何风。
而且刚才他给自己点烟,很顺利地就点着了。
“真他妈见鬼了!”尝试几次,都没成功,黑娃被弄的有些不耐烦:“健哥,不是我不给点,是有东西不让你抽…”
不用他说,我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本来我心情就不好,从回来到现在,又被他们缠着不放。
心中的怒火,瞬间上涌!
我对着西周破口大骂:“你他妈,有完没完?我认识你吗?为何要跟我过不去?恶心的玩意,别以为我怕你,来来来,你不是很牛逼吗?有种不要藏着掖着,现在出来让我瞧瞧,我倒想看看,你是何方神圣?”
说着,我把嘴里的烟撕成两半,扔到地上:“让你们抽,抽风去吧!以后,别想从我这搞得一点烟火!”
虽然我知道周围使绊子的玩意,很大可能就是上午那个黑衣老头,但也不排除有其他东西,借着此事捣乱。
就跟路口的那场车祸一样,本来就是人为的惨剧,被周围人传着传着,变成了厉鬼索命之类的怪事。
要是放在以前,我可能也被他们带偏了。
不过,现在张音跟在我身边,怎么可能跑出去干坏事?
再说我们两个,冥冥中,己经有了一丝联系。
她如果从铜镜中出来,绕过我做些什么的话,我应该会有所察觉…
在这件事上,我还是信任她的,毕竟她连伤害过的恶人都放过,更别说去主动害人了。
“老,老板!”甜甜嘴角打颤,手指着十字路口:“你看那里…”
我抬头一瞅,瞳孔猛然收缩!
在车祸出事的位置,突然出现两道身影。
就是我上午看到的那两个,黑衣老头手里拉着小男孩。
现在是正午时分,极阳也意味着极阴。
物极必反,这个时间点,是很容易碰到脏东西的。
尤其是那些惨死的冤魂。
此刻他们正在路边游荡,小男孩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
破碎的头颅不停地晃动,他己经被撞得面目全非。
那个开车逃跑的混蛋,真是一个罪大恶极之人。
两条鲜活的生命,就被他无情送走了。
在我想问题的时候,小男孩突然把头转向我们这边。
然后在大家惊恐的目光中,他像是瞧见什么重要的东西,咧嘴对我们笑了。
“老板,他是不是在找摇摇马?”甜甜吓得咽了咽口水,手指着我脚下的摇摇马。
意识到情况凶险,我正想把摇摇马踢过去,顿时一股寒意涌上心间。
当我再抬头的时候,周围的几人,都吓的愣住了。
那个头颅裂开,满脸血污的小男孩,此刻就站在我身前。
“嘿嘿嘿!”变形的嘴巴,发出一阵瘆人的尖叫声。
没有管我们,他骑上摇摇马,开始晃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