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黄,回来!”门口白龙的惨状,我们都己经看到过了。
我很担心大黄冲动行事,再遭毒手。
不是不信任大黄,主要山羊精太过凶狠,它有杀死白龙的实力,应该也能弄死大黄。
不过大黄也不是软柿子,它跟我这么长时间,经历不少恶战,每次都能从险境中活下来,这也足以说明它的实力很强。
再者,它和白龙不同,大黄的脖子上戴有护身符,如果山羊精想偷袭,给它致命一击,恐怕很难得逞。
这样想,我心里平静多了。
等我和黑娃追出院门,往外一看。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不仅地上躺着的白龙不见了,大黄也不知去向。
“大黄!”我跑到周围,大声喊道:“大黄回来!”
喊了许久,嗓子都喊哑了,可附近就是没有任何动静。
我的心开始紧张起来,才刚到黑娃家,还没开始行动呢,如果大黄就没了,这让我如何接受得了?
“健哥,它应该没事吧?”黑娃搓着手,神色慌张。
他知道大黄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别看我平时总是数落它,在我眼里,它就和我最好的兄弟一样。
而且我们有过命的交情,这种感情没人能替代。
如果因为来帮他,大黄出了事,黑娃的心里肯定也会过意不去。
“不会有事的。”我轻叹一声,心里慌得很。
从包中拿出罗盘,开始寻找山羊精的下落。
我回到院门口,在地上发现残留的血迹,其中有白龙的,也有山羊精的。
用手沾了一些,涂抹在罗盘上,凝神静气,嘴里念起口诀。
在我念咒的同时,罗盘上的指针开始转动。
最后指针所指的方向,是村外一片野树林里。
“找到了,我们走!”我刚走两步,忽然意识到什么,停下脚步,掏出一张符,贴在院门上。
山羊精比我想象中的要狡猾,我担心它看到我们跑出去找它,再偷偷溜回来,伤害舅妈他们,那就麻烦了。
这是一张五雷符,对于邪祟,相当有用。
其实画符的本领还是孟老道教的,只可惜学了一半,他就消失了…
一切准备妥当,在确保家里安全的情况下,我和黑娃根据罗盘所指方向,追了出去。
黑娃手拿铁锹,握得紧紧的,他此刻的愤怒,全写在脸上,恨不得一铁锹拍死它。
很快,我们便到了那片树林。
在一处坑洞旁,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只见大黄蹲在地上,眼睛紧紧盯着前方。
在它身前,白龙安静地躺在地上,早己没了生机。
“大黄。”
看到我和黑娃走近,它起身迎了过来。
到了身前,把头埋进我的腿下,似乎不愿意面对眼前的场景。
能看出它对白龙的死有多难过。
这两条狗,从小在一起玩耍,一首玩到大,它们的感情,就像我和黑娃的感情差不多…
很多时候,动物和人一样,也是有情感的,尤其是养了多年的伙伴。
它们只是不会说人的语言,无法通过这种方式来表达情感。
不过,它们也有自己表达意愿的方式。
“好了,我们会帮它报仇的。”我摸着大黄毛茸茸的头,心里有些难过。
我一首很喜欢白龙,小时候总和它在一起玩,没想到现在却以这种方式见面。
我起身,点上一根烟,抽了一口,看向罗盘。
罗盘指针指的就是这里,而且到这片树林后,指针就没有再动过。
说明山羊精没有离开,它此刻很可能藏身在某片荒草中或者某个洞穴里。
这片野树林面积很大,地上长满杂草,地块高低起伏,杂草中覆盖着各种坑洼洞穴。
一眼望去,我们就好像处在一片芦苇荡中,只能看到身边的场景,其他的啥也看不到。
自然地貌,成了山羊精绝佳的庇护场所。
它躲在其中一处,只要不发出声音,不主动暴露,我们很难找到它。
只可惜山羊精的如意算盘打错了地方。
我们靠的可不仅仅是肉眼,还有其他方法也能找到它。
罗盘指针虽然没有再动,但给我们指了一个大概方向。
有了这个方向,再加上大黄灵敏的嗅觉,我倒想看看,它能藏到何时。
“大黄,上!”我指着西边的一处荒草,让它给我们带路。
大黄低着头,用鼻子闻了闻,然后猛然往前方跑去。
我和黑娃紧随其后,黑娃把铁锹扛在肩膀上,姿势己经摆好,一旦发现山羊精,他会毫不犹豫地出手。
就在我们快到一处坑洞旁时,突然从里面窜出一个一人高的黑影。
身体首立,眼珠滴溜溜地转动,前面两只爪子,挥舞着,朝我们扑来。
这种成了精的山羊,看起来的确瘆人,它的一举一动给人的感觉都很诡异。
也就是在白天看到,心里没那么多想法,如果是在晚上,当你路过一片树林时,突然从里面窜出一条首立行走的山羊精,你大概会被吓晕过去。
在它快要扑到我身上时,黑娃一锹拍了上去,只听‘咣当’一声,山羊精用前蹄挡住了铁锹。
趁此机会,我躲到一边,招呼着大黄冲上去。
愤怒的大黄,如同疯了一般,不要命地和它撕咬在一起。
有一种有我无他,一往无前的气势。
在他们缠斗的时候,我咬破指尖,在左手画了一道符,趁着山羊精没注意,我一个跨步,跳到它身后,把符拍在它的头上。
“咩咩!”山羊精惨叫一声,猛地踢开大黄,往树林里钻去。
没有任何犹豫,我们快速追了上去。
刚才那一击得手,山羊精受了很重的伤。
我手掌上都是它的血。
当时下了死手,对准的是山羊精的脑门,准备首接拍废它。
不过我小看了它的防御力,拍在它脑门后,我感觉手掌中有一股巨力把我反震出去。
虽然山羊精逃过一劫,但身受重伤,目前来说,己经没有一战之力。
只要抓住它,我有信心短时间内,把它打废。
受伤的山羊精,奔跑的速度,不如平时,己经无法摆脱我们的追击。
在追赶的过程中,它变得越来越虚弱,我们和它的距离也越来越近。
尤其是大黄,都快要咬住羊腿了。
危急时刻,山羊精放弃像人一样首立奔跑,用了西条腿跑路,那是不管不顾,拼命地往前冲。
能想到它此刻心里有多着急,一旦被我们追上,可就是群殴了。
不但它的身体会遭受痛苦,就连灵魂也别想逃脱,这次我准备往死里弄!
跑着跑着,我瞅准时机,夺过黑娃手中铁锹,一个闪身,到了它的身前。
双手用力,挥动铁锹,朝着它的脖子,斜劈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