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我打算让黑娃帮我查一件事,但考虑他家目前的情况,想想还是算了。
毕竟,舅妈他们需要人陪伴和照顾。
家里被山羊精破坏的东西,都需要修复。
这次黑娃家的麻烦,处理得比较顺利,至少比我想象中的要容易些。
主要还是白龙起到了很大作用,它和山羊精撕咬,留下了血迹和毛发。
对我搜寻山羊精有非常大的帮助。
下午西点多,我和大黄回到了镇上。
让我无语的是,店铺的门竟然关着,看来甜甜睡了一天,没有起来看门。
我早上出门前,想的是,她再能睡,上午时间够她偷懒的吧。
谁能想到,下午也没有起来,如果我不回来,甜甜岂不是要睡一天?
我缓步上楼,到了卧室门口,发现门开着,她蒙着头,睡得正香。
“甜甜,你还不起来吗?”我朝里面喊了一声。
“啊?”甜甜猛然坐起,瞪大眼珠看我:“老板,你不是去看事了吗?”
“对啊。怎么了?”
“怎么刚走就回来?”
“你把窗帘拉开,看现在是什么时候,你是不是睡懵了。”甜甜的卧室光线不好,她又把窗帘拉下,里面乌漆麻黑的,白天搞得就跟晚上似的。
等到她拉开窗帘,夕阳的余光照进屋子,她瞬间清醒,穿着睡衣,赤着脚,往卫生间跑。
没有再管她,我还有重要的事要做。
去过黑娃家以后,我更觉得之前的怀疑是对的。
这次甜甜和黑娃出事,明显有问题。
让我想到的第一个家伙,就是那个出车祸的黑衣老头。
从他们爷孙俩出事开始,就有各种麻烦缠着我。
开始他们求我帮忙,然后威胁,之后就发生了一连串的怪事。
更可恨的是,他把矛头还指向我带回的张音身上。
种种的情况联系在一起,让我越发感觉他们有问题。
我想查一下爷孙俩的情况,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担心,如果再置之不理,下一个针对的人,可能与我关系更密切。
“甜甜,你洗漱好了,下去看店。我有事出去一趟。”
利用天黑前的两个小时,我想去找镇上的茶楼老板了解一些情况。
王老板在开茶楼前,是当地有名的万事通,他靠交换信息,收取报酬。
可以说,他的消息准确度相当高,在百分之九十五以上。
但他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找他问事,必须先交钱,也就是先给钱,后办事…
而且钱和消息一样,一经出手,概不退还,他可不管这个消息对你有没有用,是否真假。
奇怪的是,就凭这种不合理的交易方式,生意竟然越做越大,找他问事的人,也越来越多。
到后来,还专门请了一个秘书,也就是现在茶楼的老板娘,想找他的,需要提前预约。
虽然钱挣得不少,但里面有很多见不得人的事,或许他也是为了以后打算,所以在镇上开了一家茶楼。
王老板和我也是有些渊源的,之前他的茶楼出了一起事故,有人在包厢里自杀了。
之后值夜班的员工,在晚上巡楼的时候,在那个出事的房间,竟然听到里面有说话声。
听声音就是他的同事,那个自杀的人,他打开门去看,竟然真的看到己经死去的同事…
因为这件事,茶楼闹得沸沸扬扬,也没人再敢过去吃饭喝茶了。
王老板为此事操碎了心,这家茶楼,他当时投入了很多钱,如果就这么黄了,那他以后只能喝西北风。
无意中,他打听到我会看事,上门找到我,并且给了我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
只要能帮他处理了茶楼里面的脏东西,不仅给我丰厚的报酬,以后我想打听的消息还都免费。
其实我找过他,之前想打听关于孟老道的消息,只是没打听到,道长隐藏得很深…
茶楼距离我的店铺不远,隔着一条街,很快我就见到了王老板。
“王老板,我们也算是朋友,有话我就首说了,这次找你,是想让你帮我打听一个人…”
我喝着据说是八百块一克的茗茶,也没喝出啥味,就和我几块钱一袋的茶叶味道差不多。
其实我也没当回事,他们这些生意人,总喜欢整门面,不管啥玩意,到他嘴里,那就是珍品。
王老板细细品茶,喝了一口说道:“杨先生,不知道你想问谁?”
“前几天出车祸的爷孙俩,你应该听说了吧?那个老人他们家怎么样?”我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王老板看我如此粗鲁的动作,有些无奈:“我帮你问问,明天告诉你…”
之后,我们又闲聊了一些其他东西,到晚饭时间,他想让我留下吃饭,我委婉拒绝了。
消息免费就算了,如果再白吃一顿饭,我心里过意不去。
第二天上午,我在店里研究那本小人书,想着最近精气神消耗太大,练习上面的动作,来调整状态。
当我练得正起劲时,门口突然进来一个人。
“先生,需要买什么吗?”甜甜笑嘻嘻地上前迎客。
当她看到是王老板时,语气瞬间变冷:“怎么是你?”
王老板一脸茫然:“你认识我?”
“认识,那天我去茶楼面试,你当场把我轰走了,还说我不会说话。”甜甜气得脸色通红。
“不好意思,当时我老婆在场,有点小误会,对了,杨先生在吗?”王老板始终带着笑容,没有理会甜甜的无理取闹。
我把脸上的小人书拿下,笑着起身:“王老板,我等你半天了,有消息了?”
王老板点点头。
我带着他到了二楼的沙发上坐下。
本来准备给他泡茶的,想想还是算了,我这一袋几块钱的茶叶,上不了台面,倒不如喝白开水的好。
王老板没有喝水,低声说道:“你让我打听的那个人住在平迁村,姓徐,叫徐岳,儿子徐乐山,孙子徐非池。这一家有点惨,之前出了一些事,儿子,儿媳妇都死了。家里只剩下这爷孙俩相依为命,我知道的就这么多。”
“哦,多谢王老板。”
“那我先走了,后面有问题再联系。”
“嗯,我送你下去。”
送走了王老板,我心中的那种不安感更加强烈。
之前我就疑惑,为何黑衣老头缠着我不放,难道仅仅只是想让我帮他们?
那天晚上,小男孩更是发疯似的想置我于死地,当时,我还以为他是因为白天我拒绝了他们而恼怒。
现在看来,这里面应该有问题。
下午,我联系了黑娃,让他准备些东西,过两天陪我出去一趟。
还是那句话,麻烦来了,一味地躲避是没用的,我如果不把这件事搞清楚,那么因我受伤害的人可能更多。
这是我不想看到的。
“平迁村…徐岳?”我嘴里叼着烟,缓缓抽了一口,目光看向远处,眼神渐渐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