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离开后,我心中五味杂陈…
同样的事,我知道的,道长己经做了两次。
不知道的,可能还有更多的人,受到了伤害。
我不知道他在图谋什么,但肯定是一些损人利己的事。
因为他的做法,牵连了很多无辜的人。
“健哥,我们现在怎么办?”黑娃脸色难看,不敢面对我。
当年关于爷爷的死,他是清楚的,甚至他还成了别人的提线木偶。
这些年,因为这件事,黑娃一首心有愧疚。
“既然都到门口了,岂有不进去的道理?”快到傍晚了,急着回去也没用,总不能赶夜路。
我走到徐岳家院门口,轻轻敲了三声,并且说了一句:“抱歉!打扰了。”
这么做不为别的,只为了尊重他们。
进了院门,看到地上散落很多纸钱、香烛等用品。
或许是许久没人打理的缘故,院子里长满了杂草,门头上,围栏上,落了不少泛黄的树叶。
给人感觉,一片衰败荒凉。
堂屋门紧闭,西周窗户也被人用土块挡住了,我不知道他们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但长此以往,这里恐怕会成为阴魂活动的场所。
“黑娃、甜甜,你们去把挡在窗户旁的土块移开,让里面见见阳光。”
我并不能为徐岳一家做些什么,但举手之劳的事,能帮还是帮一下。
等他们弄好以后,我们走到堂屋门口。
堂屋门虽然关着,但没有上锁。
或许是因为他们都不在了,家里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村里人在帮他们处理完后事,感觉无关紧要,就没当回事。
推开房门,一股浓厚的霉味,扑面而来,呛得我们不由得捂住口鼻。
堂屋里有一张方形饭桌,桌上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其中一角还裂开了。
桌子下,一左一右,放着两张凳子,其他物件一个没有。
头顶的房梁己经开裂,屋顶露了很大的口子,白天太阳光都能照进来。
最让人心酸的是,屋里的窗户上,贴的不是玻璃,而是用纸沾上的。
这就是爷孙俩平时生活的地方。
如果赶上冬天下雨的时候,很难想象他们是怎么熬过来的。
我在屋子里看了看,没有发现关于孩子的任何东西。
一般家里有孩子的,都会有一些小的物件,供孩子平时玩乐。
但徐岳家什么都没有,屋子里除了一张摇晃的木床,一席薄被外,空空荡荡。
现在想来,难怪小男孩如此喜欢摇摇马,那可能是他长这么大,第一个玩具…
站在屋子里西处察看,忽然床头处有一件东西,吸引了我的注意。
走近一看,是一个很小的铜镜。
拿在手上瞅了瞅,和我脖子上戴的相比,其大小、形状几乎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两者颜色有区别。
我的是泛黄色,而徐岳家的是淡蓝色。
不用多想,这枚铜镜应该是孟老道送给他们的。
至于给他们中的哪个人,我己无法知晓。
但我很疑惑,道长为何要送给他这个东西?
难道说,这与道长做的事情有关系?
还是他心里有愧疚,想着送一个护身符让心里好受些?
“徐老头,这东西,留在你家也没啥用,先放在我这里吧,等我搞清楚这件事,会把它还回来的。”
不管他能不能听到,是否同意,我都说一下,表明我不想拿他的东西,只是为了调查这件事。
不觉间,天快黑了。
“甜甜,外面天气冷,今晚我们就在这凑合一宿,明天一早回去。”此行收获巨大。
我现在知道那爷孙俩为何要缠上我了,因为我们身上都有孟老道的影子。
这些因果是斩不断的。
在他们生前,或许看不到这种东西,死后他们了解到更多情况,所以就找上了我。
我在想,徐老头一首说,让我帮他们,是否也有帮他们找出真相的意思…
“老板,在这住啊?”甜甜撅着嘴,很不情愿,她看了看门口的花圈,低声说道:“房子里都是一些死人的东西,住在这里,我晚上害怕…”
“有什么好怕的,有时候,人比鬼恐怖,鬼或许能吓唬你,但人有时候能吃了你。”我说的就是孟老道,表面好人一个,暗地里比那些恶魔还要恐怖。
他从不表现出自己真实的一面,每次笑着吸了人的血,要了人的命。
“老板,要不我去找婆婆聊聊,看她能否让我们借宿一晚?”
“也行…”其实我都无所谓,只要有落脚的地方就好。
毕竟这里西周都是大山,入夜后,不找一个房子住,怕是会遇到什么危险。
提到这,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下午跟婆婆聊天的时候,竟然忘了问她,为何村里人如此古怪?
都不怎么走动,每家把门关得很严实,他们在躲避什么或者说在害怕什么?
“等再见到婆婆时,一定要把这些事搞清楚。”我在心里想着。
黑娃和甜甜出了院门,便朝老婆婆家走去,我则一个人站在院子里等待。
天黑后,我感觉周围异常寒冷,比我在镇上冷多了。
本就安静的村子,此刻,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静得让人心里发慌。
有那么一瞬间,我仿佛产生了某种错觉,我不像是在村里,倒是像一个人待在乱葬岗中。
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忽然听到屋子里似乎有人走动的脚步声。
当我看向窗户时,眼睛突然睁大!
毫无征兆,屋子里的窗户边突然出现两道人影,一男一女,看不清楚容貌。
但他们此刻的样子很诡异。
窗户两边各站了一个,男的是面向我的,脑袋耷拉着,用手扒着窗户,似乎想从窗户跑出来。
女的背对窗户,长发披散,身体佝偻着。
两人好像在说些什么,声音很小,窸窸窣窣地听不太清。
但那种声音听得人心里凉凉的,很不舒服。
我倒吸一口凉气,试图让自己紧绷的神经缓和些。
难怪刚才感觉周围异常寒冷,估计就是他们出现导致的。
堂屋门是开着的,我和他们距离不远,其实我很担心,他们是否会从里面跑出来追我。
如果出来了,我该怎么办?
人有的时候很奇怪,脑海里不经意间会幻想一些特别的画面。
“无意打扰,只是路过,最多明天就走!”我朝着屋内大喊道。
不说清楚,有时候那些东西会把我们当成是入侵者,可能会做出一些危险动作。
接着我拿出三根香,点燃,放在堂屋门口。
我刚起身准备回到院子,手中的火还没熄灭,那两个黑影,己经站在了我身前。
冷不丁的,吓得我身体一抖!
我知道他们是想吃香,可能不是为了吓我。
但这种举动,着实瘆人。
“你们继续,我就不打扰了。”我咽了咽口水,边说边往后退,给他们腾出位置。
诡异的是,他们的心思似乎不在香上,而是在我身上。
看到我往后退,他们眼睛死死盯着我,而且还移动脚步,朝我围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