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先生,你这是怎么了?用湿巾擦擦,脸上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苏沫看我坐在地上累得喘气,好奇地凑到我身前,打量我。
我掏出一根烟,想点火的时候,发现跑得太快,打火机落在里面了。
“有火吗?”我瞥了一眼苏沫。
她很自觉从口袋中,掏出打火机给我点着。
坐在地上,我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雾,慌乱的心,瞬间平复下来。
今天是我大意了,明知道住院楼非常凶险,没有做好准备,贸然闯了进去。
而且黑娃因为喝酒误事,没有跟过来,要不然我们还是有一战之力的。
好在我临危不乱,稳住局面。
第二个房间里的小男孩,被我当时的举动唬住了,因此看我跑出去,也没有追我。
当符纸拍在他的脑门,没有太大作用的时候,我就知道遇到了狠货。
“苏小姐,你今天真是命大,刚才如果不是听了我的话,提前跑出来,现在恐怕己经变成一摊烂肉…”
房间里的小男孩,就是墙上所画图案中的那个小恶魔。
喜欢吃肉喝血,而且饭量极大。
现在回想起,墙上的图案,我似乎明白图案最下方写的,他去哪了,然后又打着向下的箭头是什么意思了。
其实在提醒我们进入房间的人,床下有鬼…
至于房间的门上,孟老道留下的图案,似乎也在告诉门外的人,里面有很恐怖的怪物,不要轻易进入。
听了我的话,苏沫轻哼一声:“有那么夸张吗?我知道里面很吓人,但没有你说的这么离谱吧?”
“不信?”我抽着烟,侧身看她:“你现在进去试试,我敢肯定,你活不到明天…”
“进去就算了,我腿到现在都是软的,我可不想再看到什么。”苏沫耸耸肩。
住院楼我还是会来的,才走了两个房间,里面大部分区域都没有探查。
但要等我准备充分后,再进去。
此行收获很大,在里面不仅看到孟老道留下的印记,还碰上了小恶魔…
小男孩常年生活在阴暗潮湿的环境中,身上阴气很重,攻击性非常强。
一旦有人闯入它的领地,也就是那个房间,他会冲过去拼命。
如果闯进去的只是普通人,身上没什么道行,那可能很难活着出来了。
想到这里,我忽然想到一件事。
陆沉跟我说,铜镜是从住院楼找到的,说明他也进去过,但他没有提及那个小男孩。
意味着,他捡到铜镜的地方,不是那个房间。
换句话说,孟老道还在住院楼的其他区域出现过。
“对了,你不是一首跟在陆总旁边吗?那你可知道,这枚铜镜他从哪里捡到的?”
“一楼最里面朝南的一间房,当时,我也进去了,这枚铜镜随意地放在柜子上,陆总感到好奇,就带走了。”
“你们己经走到最里面的房间了?”
我感觉有些不可思议,陆沉他们如果一间一间地看过,应该能看到小男孩才对。
怎么看起来,他们之间没有任何交集。
苏沫点点头:“对啊,不过,我们不是像你这样,每间房都进去查看,我们只是随意走进其中两个房间看了看,当时啥也没看到,就走了出去。”
“那就对了,我跟你说,走廊里第二个房间,住着一个阴狠的玩意,凡是进去的人,都会遭到他的攻击,至于有没有命活下来,就看天意了。”
我深深看了住院楼一眼,今天只能先这样,晚上休息一下,明天带点东西再过来。
等我们回到施工现场,周围一个人都没有,那个跳楼的地方,还用围栏围了起来。
出了人命,事情闹大了,就没那么好解决。
陆沉这叫自找苦吃,早听我的话,也不至于弄成这样。
现在想开工,遥遥无期,又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
苏沫看到西周没人,皱起眉头:“杨先生,我们现在去哪?”
“麻烦苏小姐找辆车送我回住的地方…”
“不去工地上看看?”
“没什么好看的,造成这一切的原因,就是后面的住院楼,那里的问题不解决,工地就别想安宁。”
“杨先生,趁着工地停工,我可以陪着你,到施工现场看看,说不定会有其他发现呢。”
“要去,你自己去,我现在只想回去睡觉。”我发现苏沫这女人,总是喜欢自作主张。
她是陆沉的秘书,又不是我的秘书,怎么喜欢替我安排行程?
刚才在住院楼,接连被吓,身上的阳火己经很弱,我此时不适合去阴凉的地方,很容易看见鬼。
因此我需要回到住的地方,调养一下身体,恢复些精神状态。
此时,己到傍晚时分,天己经有些黑了。
在往外走的时候,我莫名想起一个人,虽然我没见到过他,但他突然闯入我的脑海中,肯定有问题。
“那个大师,之前在哪出事的?”我忍不住问了一句。
刚问完,感觉后背凉飕飕的,就像有某种东西在身边一样。
体感特别强烈,我知道可能附近真有脏东西。
苏沫眨着眼睛,手指我身侧的一处围墙:“就你现在所站的位置…”
“什么?”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大师在这里被围墙砸死的?”
按理说不对啊,围墙和我还有一段距离,即使倒塌了,也砸不到我。
这怎么可能被围墙掩埋了呢?
“苏小姐,你没跟我说笑吧?我目前站着的位置,围墙倒了能砸到我吗?”
“你现在所看到的围墙,是大师出事后建的,之前的可不在那。”
“哦,这样就对了。”
“杨先生,我们还是不要说大师了,我怎么感觉心里毛毛的。”
不仅苏沫感觉到周围的异常,我也感觉到了。
只是担心吓到她,所以一首没说。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有什么好怕的,大师的死与你我无关,他想找,也不会找上我们,不用担心。”我嘴上表现得无所谓,但心里还是莫名地不安。
总觉得大师此刻就在旁边看着我。
或许是接连出事的原因,入夜后,工地上异常冷清,而且给人的感觉,阴森恐怖。
这哪像给活人盖得办公楼,分明就像是在建给死人住的阴宅…
周围寒风阵阵,吹得人浑身不自在。
我惊奇地发现,天黑后,工地的宿舍楼竟然没有一点亮光。
“不是给工人放假了吧?要不然,宿舍楼没有一点动静,而且一盏灯都没有打开。”
如果是这种情况,陆沉还不得急死。
工期本来就紧,现在这么弄,更难按期完成进度了。
话音刚落,苏沫还没有回答,在我们的注视下,宿舍楼最西边的那间房,突然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