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书柜!”我刚说完,黑娃对我和苏沫喊了一声。
在我们身后的书柜,忽然倒下。
危急关头,黑娃使出浑身力气,把我和苏沫推了出去,他自己没有时间逃脱,被书柜压在下面。
“黑娃!”这一刻,我彻底慌了。
生怕把他压出一个好歹来。
顾不上许多,我和苏沫赶紧搬动眼前的柜子。
在我们的努力下,柜子被抬起一角,只见黑娃蜷缩着身体,在柜子下喘气。
“健哥,不用担心,我没事。”
黑娃看到柜子被抬起,他把兵工铲作为支点,撑着柜子,然后顺利地从下面钻了出来。
出来后,躺在地上,长舒一口气,有一种死里逃生的感觉。
我仔细检查了他的身体,没有看到流血的地方,这才放心。
“你真是傻!”
刚才他是最有机会躲开的,谁知道他为了救我和苏沫,自己硬扛了书柜。
黑娃满不在乎的呵呵一笑:“你就说,我刚才是不是很牛?”
“是的,差点牛到天上去了…”说到这,我看了一眼身前的书柜,忽然想起什么,目光转向黑娃:“你真的没事?”
以书柜的高度和重量,倒在地上,一般人那不得压得骨头断裂。
黑娃外表看不出伤痕,我担心他受了内伤,忍着不说。
“真没事…我皮糙肉厚,关键时刻,身体蜷缩在一起,没啥问题。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无面人这玩意挺狠,这么重的柜子,它竟然还能操控。看来我们刚才下手轻了。”
没有等我回答,房间里再次响起一道嘲讽的声音:“吆,你竟然还活着,没把你压死啊。”
看得出来,它刚才想对付的是我,只可惜诡计没有得逞。
我身边有队友,危急时刻,有人会帮我,但它没有。
“没脸的恶心玩意,你嚣张啥呢,小爷我命大,有本事别躲着,出来和我打一场!”黑娃对着空气,吹胡子瞪眼。
随后挥舞手中的兵工铲,在房间里不停的乱劈,一顿操作下来,连无面人的毛都没伤到,把自己累得半死。
“小子,我让你半只手,你都打不过我,连我在哪都不知道,你如何是我的对手?”
无面人越来越得意,以为只要自己不现身,我们就拿它没办法。
它刚才出手后,就没有再攻击我们,想必那一击耗费了不少能量。
黑娃如此挑衅,无面人也只是通过言语还击。
以它之前睚眦必报的个性,如果能动手,早就弄黑娃了。
黑娃气喘吁吁地走到我身前,压低声音:“健哥,不知道它躲到哪了?我这有劲使不上啊。”
“一会,你就能看到它…”
我冷笑一声,从包里掏出罗盘,咬破指尖,滴了一滴血,滴到罗盘上,嘴里念起咒语。
此时房间里雾气弥漫,只能看到身边站着的人,其他区域一片模糊。
黑娃和苏沫,紧紧靠在我身边,看到罗盘指针转动,我心中大喜。
住院楼里的阴气太重,在我进来的时候,能感觉到,所带的法器受到了压制,因此我担心,罗盘不一定能起到作用。
尤其是走进这个房间,房间里不仅弥漫着阴气,还有一种很深的怨气。
似乎这里曾经发生过某些惨剧。
被怪物伤害的人,可不能不止一个,他们死后,阴魂走不出房间,徘徊在此,形成了一种带有仇恨的怨灵。
它们身上散发出的阴煞之气,正好是房间里的怪物所喜欢的。
越聚越多,久而久之,就成了一种极阴之地。
罗盘指针短暂地旋转几次,最后指向房门的方向。
搞了半天,原来这货躲在门口,不想让我们出去。
我和黑娃,相视一眼,拿上家伙事,不动声色地缓步往房门移动。
走到门前,我们装作没看见,眼睛瞄向其他地方。
只见无面人,蹲在门口,手中有一节发黑的骨头,它抱着骨头,啃得津津有味。
看到骨头,我不由地想起床上被烈火焚烧的怪物。
脑海中浮现出一种可怕的想法,这货不会饿的,连同类骨头都啃食了吧?
原本它是想吃了我们三个,奈何实力不够,不仅没吃到肉,还被打得一身伤。
苏沫也看出了问题,凑到我耳边,一脸嫌弃地说道:“杨先生,它不会再吃床上那个玩意吧?”
“或许吧…你手中的黑狗血不是没了吗,包里有一小袋黄豆,你去取出,在我和黑娃对付它的时候,撒到它的身上。”
“好,我这就去,你们小心。”苏沫缓缓退到后方。
这时,无面人还不知道我们己经发现它了。
仍旧蹲在地上胡吃海吃,不时地还往我们这边瞅一眼,发现没人看它,以为它还处在隐身中。
一副得意之色,溢于言表。
看到这一幕,我们被它逗乐了。
黑娃掏出两根烟,给我递了一根,刻意提高嗓门:“健哥,你说无面人会躲在哪里?”
我抽着烟,摇了摇头:“谁知道呢,它只要躲起来,我们就没办法。”
不慌不忙地把烟抽完,手持杀猪刀放在身后,我给黑娃使了眼色。
前一秒我们还在聊天,下一秒,猛然出手!
无面人的躯体己经被打散一次,虽然还能凝聚成形,但强度己经大不如从前。
而且在它的腹部有一道清晰的长条形状伤口,之前被我拦腰斩断过。
“不是,你们能看到我啊?”
看到我和黑娃,脸色冷漠,眼神发狠,突然冲向它。
无面人顿时懵逼了,它尖叫出声!
我没有理会,嘴角露出一抹冷笑,举着家伙事,就往它头上招呼。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无面人根本来不及逃走。
情急之下,它把只剩半截的黑骨头,顶在头上,试图以此硬抗我们的攻击。
结果可想而知,只是徒劳罢了。
我一刀劈断骨头,沿着它的头颅往下,把它劈成了两半。
说起来,这货也怪倒霉的。
之前被我横着劈成两截,现在又被竖向砍成两半。
黑娃紧随其后,对着其中半截头颅,狠狠劈了上去。
“别,有话好好说!我觉得我们还是能谈一谈的?”
其中的半截躯体,看到情况不妙,开始向我求饶。
我看出来了,这货认怂的本事是有一套的。
只要形势不对,打不过,它就会立即服软,绝不会硬撑。
这时,苏沫拎着一袋黄豆,跑到无面人身前,打开袋子,倒在了它碎裂的躯体上。
“啊!”杀猪般的惨叫声响彻整个房间,把我耳朵震得生疼。
喊了大概五六秒,无面人化为了一摊血水,没了动静。
“杨先生,它这是…”苏沫面带喜色。
“很长一段时间,无面人是出不来了。”
我吃力地回了声,瘫坐在地上,黑娃和我一样,无力地靠在门上。
刚想休息一会,突然走廊里有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房门。
“嘭!”一道巨响在住院楼里炸开!
我感觉地面都在晃动。
黑娃被震倒在地!
巨大的撞击力,把门撞得变形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