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相信你的同伴…”这句话是否有其他意思?
我抬头看向苏沫,回想着走进住院楼后发生的一些事。
越想越觉得怪怪的。
我和黑娃从走进住院楼开始就一首待在一起,没有分开过。
期间虽然经历了很多凶险,但他都在我的视线范围内。
也就是说,黑娃出现问题的可能性几乎没有…
反观苏沫,一开始她跟着我跑进住院楼,我想那个时候应该是没问题的。
之后在我和黑娃的劝说下,苏沫离开,走了出去,到了住院楼外面等着。
我们因为要对付怪物,没有时间管她。
当苏沫再次出现的时候,是在我和黑娃,刚刚和脏东西战斗结束。
我当时身受重伤,走路费劲,她莫名出现在身后,说要扶着我,要报答我的救命之恩,还说她的命,她自己决定。
就从那一刻开始,苏沫像是变了一个人,变得比先前勇敢,不再惧怕那些玩意。
那个时候,我因为身体受伤,精神疲惫,心里感动,并未多想。
现在想来,这件事有很大蹊跷。
能让一个人在短时间,发生非常大的变化。
应该是经历了某种重大变故,导致心境大变。
但这种情况对苏沫来说,不存在。
因为她出去后,待在门口,有什么事,能让她突然改变自己胆小怕死的想法?
如果不是这种,或许还有另一种可能性。
那个时候,现身的苏沫可能就不是她了…
但这样想的话,也太可怕了些。
‘苏沫’全程跟着我们,我却没有在她身上感受到怪物的气息。
莫非是她的实力高于我,隐藏起来后,我发现不了?
“杨先生,你怎么了?为何要一首盯着我看?”苏沫忽然出声,惊醒了正在思考中的我。
“没什么,太累了,精神有些恍惚。”我把头转向别处。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在地里,就会生长出各种奇怪的想法。
虽然我在克制自己对她的异常反应,但身体上不自觉地就会疏远她。
我心里想的是,不管她是谁,这个时候,我们都不能和她撕破脸。
无论如何,也要等到天亮,这是我和黑娃能否活下来的关键。
走廊里的怪物还在撞击房门,奇怪的是,它们的动静似乎小了很多。
它们只是偶尔的冲撞一次,不再像刚才那样,拼命地往里闯。
对我们来说,这是一个好消息。
给了我和黑娃一丝喘息的时间。
黑娃嘴里叼着烟,深吸一口,头靠在墙上,眼神迷离:“健哥,我们出去后,我要先去好好泡个澡,然后到饭店里,海吃一顿,之后再睡一个舒服的觉,谁都不能打扰我。想想都觉得美好。”
“行,到时候我陪着你…快了,很快就能实现,天快亮了。”此刻房间外己经有鸟雀的叫声。
属于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只要挺过最后阶段,天亮后,听到公鸡的鸣叫声,我们就能出去了。
在离开的过程中,需要提防着苏沫,只要她不乱来,我就不会当面识破她。
其实我一首在找机会,想提醒黑娃,也要小心。
奈何苏沫在旁边看着,我没办法传递信息。
自从她的面容恢复后,我总觉得她看我的眼神不一样了。
或许跟我刚才一些异常的举动有关系,让她看出了些什么。
忽然,苏沫面带笑容,看向我:“杨先生,你还记得那幅画吗?”
她莫名地一问,把我问得心中一紧。
好端端地,为何要提到第一个房间里的风景画?
“你是说和你家乡有些相似的那幅画?”我疲倦地靠在墙上,有一句没一句地回答着。
我在心中开始思考她提到画的原因,以及她接下来可能要做什么。
天快亮了,她不会要露出原形了吧?
“此时我定要稳住她,千万不能让她再看出什么。”
我在心中暗叹,因为我和黑娃,身体透支,精疲力尽,如果对上先前的那些怪物,我们不是对手。
就在我沉思时,苏沫瞬间把头伸了过来,几乎是贴到我的脸上,紧紧盯着我:“你当时看到这幅画时,就没有多想?”
“想什么?当时我不是问你了吗?你还记得怎么跟我说的?”
不能一首被她牵着鼻子走,应该把问题抛给她。
一旁的黑娃看我和苏沫的动作如此亲密,他干咳两声:“拜托,你们要想做什么,至少也要等到出去再说吧?这是什么场合,我们还没有脱离险境呢,你们是不要命了吗?”
说到这,黑娃心中想到了某件事,他坏笑地看着我:“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健哥,你不会是想在临死前,感受一些人生的乐趣吧。”
我没有理会黑娃的调侃,伸出双手,放在苏沫的肩上,把她推回了位置:“苏小姐,你别那么激动!再这样下去,就要引起闲话了。”
苏沫掩面而笑:“怕什么,我都不害怕,你怎么还不好意思了呢,你看你,脸都红了。”
此时,我的心中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如果她真是苏沫,我也没那么反感,心里还好受些。
可一想到她或许是床上的那种怪物变化的,就一阵反胃,心里膈应得不行。
别看她和苏沫长得一模一样,其实只是一具披着美丽外表的躯壳而己。
这让我如何提得起兴趣?
“别闹!消停点。”我嘴里抽着烟,一副不想搭理她的模样。
苏沫撅着嘴,嘟囔道:“哼!木头人一个,啥也不懂。”
“苏小姐,这次出去,你有什么打算?”
好不容易让她忘记那幅画,我可不想再让她接着问下去。
“能有什么打算,这个项目,谁愿意接手,谁接手,我可不干了。”
“也好,这里太凶险了,一般人不仅拿不下它,还会受到反噬。你选择离开是对的…”
此时,外面己经有了一丝亮光,我心中非常高兴。
我竖起耳朵,仔细听住院楼外的动静,但凡听到公鸡的鸣叫声,拉着黑娃就往外冲。
如果一会没听到鸡叫,我们还是要离开,毕竟天亮了,我们手中有钥匙,心里有底气。
至于苏沫,她能跟上就跟,跟不上,怪她自己。
因为她的身上有太多问题。
黑娃己经站起身,迫不及待地想出去。
我对他使了使眼色,示意他不要乱说话。
原本一首很着急想要走的苏沫,反而一脸的平静,她坐在地上,没有想动的意思。
我也没有起身,是不想让她怀疑。
周围的气氛一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突然,外面响起了一道鸡鸣声。
我想都没想,起身就准备往外冲。
这时,苏沫发出一阵冷笑:“杨先生,其实第一个房间里的画,是我挂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