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场景,把我们惊得久久无言。
也得亏及时跑出来了,要不然这一会被压成碎片了。
“健哥,这也太特么悬了!住院楼倒塌和我们出来的时间,前后相差不过十分钟…”
黑娃瞪大眼珠,缩了缩脖子,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事。
“看来我们命不该绝!”我嘴上笑笑,实则内心慌得不行。
后背都吓得湿透了,说不害怕那是骗人的。
明天和意外还真不知道,哪个先来。
有时候命运变化,就在眨眼之间。
这时,我看到苏沫瘫坐在倒塌的住院楼前,捂着胸口,大口喘气,脸色苍白。
“你还好吧?”我走过去,坐在她身边。
“杨先生,我以前对这些是半信半疑的,今天我相信了。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这些看似巧合的事,其实都是命中注定…”
她还未从刚才住院楼倒塌的惊吓中回过神。
说话时,嘴唇在打颤,眼睛紧紧盯着前方废墟。
我轻轻点头:“你现在还为这里停工而懊恼吗?”
住院楼倒塌前,苏沫还在为项目的停摆,感到不解,惋惜。
经历过生死后,她或许才明白,活着才有希望,死了就啥也没了。
一个人哪怕拥有再多财富,即使赚得了世界,却赔上自己的性命,那又有什么益处呢?
苏沫诧异地看向我,她或许没想到我会这么问。
揉了揉眼睛:“抱歉!我收回刚才的话,你说得对,这里还是交给其他人接手吧,我可不想步了陆总的后尘。”
提到陆沉,我忽然记起一件事。
我们去往住院楼前,陆沉的尸体在太平间莫名消失,也不知道一天过去,有没有他的消息…
不过这些事与我无关,此次到这里来,要查的都查了。
通过调查,冥冥中,有一种很强的感觉,我和孟老道再次见面的时间不会太遥远。
虽然我尚不清楚,他在布何种局,但肯定与他的生命有关系。
因为在镜子中,孟老道不仅没有衰老,还变得更加年轻有活力。
再者,由于某些特殊原因,他近几年现身的频率更高了。
沉思许久,我忽然对住院楼设局之人的身份很感兴趣。
这该是一个怎样的人,才能布下如此凶险的风水局,而且还要瞒过周围的一切。
“苏沫,这里的事己经结束,我和黑娃,下午准备回去了,各自珍重吧。”
相识一场,也算在一起经历了一些事,虽然在住院楼的时候,她没有自主意识,但身体还是她的。
苏沫抬头看我,一副不舍的模样:“杨先生,你们这就要走了?”
“该回去了,此次外出己经有一段时间。再说,这里剩下的都是你们这些老板该操心的事,我们不想牵扯其中。
我考虑得很清楚,其他的都好说,但凡涉及他们之间的利益相争,一概不参与。
这些老板们太可怕了,为了项目,为了钱,为了地位,有时候什么手段都敢用。
我甚至怀疑陆沉的死,就是与他有利益冲突的人,暗中做的手脚。
当然,这里面或许也有苏沫参与的影子。
苏沫现在跟我很客气,是因为有求于我,我能帮上她的忙。
但接触得越深,了解得越多,后面为了保守秘密,难免不会想办法害我。
苏沫看我心意己决,也不好强留,沉默片刻,她忽然咧嘴笑了:“好吧,杨先生,你们随时可以走。但我有一个请求,还请你务必答应。”
“请说。”
“这次你们帮了我很多忙,我略尽地主之谊,晚上请你们吃一顿饭。明天一早,我安排车子送你们回镇上,你看如何?”
“饭就免了,毕竟来的时候,己经吃过一次。”
其实下午走,和明天走,对我们来说,没啥要紧的。
主要担心醉翁之意不在酒。
苏沫并不是单纯为了感谢我们,才请我们吃饭。
像她这种精明的女人,不会无缘无故做一件事,应该是另有所图。
吃人嘴软,到时候,我们在饭桌着了道,就麻烦了。
尤其是黑娃,到了酒席上,美酒喝着,旁边人奉承几句,很容易迷失方向。
苏沫摇了摇头:“我们算是朋友吧?”
“这点要求都满足不了?”
“你别想太多,就是在一起吃吃饭,叙叙旧。”
“从水库遇险,到那天晚上在我家里发生的怪事,再到我们逃出住院楼,哪一次不是在赌命。”
“出生入死这么多次,作为朋友,请你们吃顿便饭,也没什么。”
“毕竟下一次再相见,也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我刚想拒绝,一旁的黑娃,把我推到一边。
他嘴里抽着烟,满不在乎的哼道:“好了,健哥,苏总这么忙,好心请我们吃顿散伙饭,就别推脱了,又不是什么鸿门宴,怕啥…”
黑娃己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我如果再说其他的,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
想想算了,只是一顿饭,但愿是我想多了。
此时,距离天黑还早,之前住的旅馆又提前退房,我和黑娃等于是无处可去。
苏沫也想到这个问题,一番商量后,她要带我们去她家,休息半天,晚上养足精神再出去。
我和黑娃没有拒绝,对我们来说,去哪不重要,只要有一个能泡澡,能睡觉的地方就行。
这一天下来,实在是太累。
路上,苏沫开车,我坐在副驾,黑娃坐在后排,刚开出工地没多久,我俩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迷糊中,我似乎听到车里有人在说话,而且声音很吵。
揉了揉眼睛,看到是苏沫在打电话。
我没有打扰,安静的靠在座位上,因为被吵醒,现在也睡不着了。
听了一会,我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打电话的人是陆沉老婆,似乎在说陆沉的事。
听他们的聊天内容,好像陆沉还没有找到。
一天一夜,一具尸体,诡异地消失在太平间,然后就像人间蒸发,没有一点消息。
想想都让人瘆得慌。
电话挂断,苏沫无力地靠在座位上,她把车停在路边,脸上带着恐惧和不安。
她侧身瞄了一眼,发现我己经醒了。
苏沫抽出一张纸巾,擦拭了额头的汗水,轻声道:“杨先生,刚才你也听到了,陆沉还没有找到…一具尸体就这么从医院跑出来,没影了,这也吓人了吧。”
“我上次教你保命之法,仍然有效,回去后你可以把那个仪式完成。”
我知道苏沫特意强调此事的目的,是想让我帮忙解决陆沉。
但现在己经是不可能的事。
这是他们之间的恩怨,只能由他们自己处理。
提醒她那天晚上我教给她的一些护身之法,也只是因为这几天的交情。
“好臭啊,什么味道?”我们正在交谈之际,后座上的黑娃突然惊呼一声。
听他这一说,我似乎也闻到车里有一种怪味,就像是动物尸体腐烂的臭味。
刹那间,我和苏沫,同时想到了什么,打开车门,赶紧往后面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