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苏沫没有说话。
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
原来如此,兜了这么大的圈子,是在为洛老板牵线搭桥。
虽然在酒桌上,我己看出一些端倪,但亲耳听到这件事与洛凝溪有关,我心里还是很难受。
我认为的朋友相处,不应该掺杂某种利益在里面。
否则的话,就和大街上的商品一样,谈好价格,首接交易就行,还扯其他的干嘛。
当然,我和洛凝溪目前连朋友都算不上,只是刚才聊天聊得来而己。
我端起茶杯,面无表情,对着洛凝溪:“你今晚来此的目的,是为了帮助你父亲处理项目上的事?”
洛凝溪苦笑着举起杯子:“我现在说不是,你恐怕也不会信。”
“只要你亲口说出来,我就信…”
很久没有说得上话的朋友了,好不容易碰上一个,我不想来得快,去得也快。
其实我不喜欢去怀疑人,但现实总是在啪啪打脸。
比如苏沫,在来之前,一再跟我保证,没有公事,只是私事,现在为得还是项目上的事…
洛凝溪轻轻抿了一口茶:“家里的生意,我一向不参与。”
“所以这件事,我事先不知情。”
“今天是小沫硬求着我来的,当然我自己也想来看看,她经常跟我提到的杨健是什么样的人…”
“闻名不如见面,果然没有让我失望,你还挺有趣的。
“我晚上还有事,你们慢慢聊吧。”
洛凝溪说完,起身就要离开。
我没有阻止,喝着茶,感受着其中的味道。
大道相通,茶道也是道。
品味茶道,也就是品味人生,往远处看,对我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修行。
我一边品茶,一边看她们姐妹谈心,也是一种乐趣。
一旁的苏沫见状,伸手拉住她,用一种撒娇似的语气说道:“凝溪,菜都没上完呢,这么着急走干嘛。”
“再说,你晚上能有什么事?”
“除了我以外,又没有什么朋友,还不是回到家中,宅在房间看书。”
“再待一会嘛,我们姐妹好久没见了。”
“而且除了我,还有人不想让你现在就走,你们刚才不是聊茶道聊得挺好嘛。”
苏沫用胳膊鼓捣了我几下:“杨先生,你说是不是?”
这时,洛凝溪侧身看向我,面容清冷,皱着眉头,心里明显是有气的。
“凝溪,苏沫说的对,菜都没上齐,你现在就走也不合适,再坐着聊一会吧。你放心,我一向公私分明,不会把情绪带到我们之间的关系上,那是最愚蠢的行为。”
洛凝溪和她父亲,不能混为一谈。
人的出生,是注定的,无法改变,但那个人是有自己选择生活的权利。
不能以同一种眼光去看待这件事,也不能带有色眼镜去和她相处。
听到我的话,洛凝溪犹豫片刻,重新坐在椅子上。
话说开了,反而没那么尴尬。
我们从茶道文化,聊到古典名著,再聊到人生理想…通过交谈能看得出,洛凝溪的知识非常渊博。
不管我提到哪本书,她都能说出一个所以然来。
看样苏沫说的没错,这姑娘平时在家没少看书。
而且我发现,只要和她聊到书籍知识,她就特别开心,特别愿意说。
不觉间,我就像一个认真的学生一般,在听老师讲课。
除了书籍,洛凝溪在其他方面也是学有所成。
很难想象,我的生活中竟然能遇上这种绝妙的姑娘…
或许是刚才闹得不愉快的原因,洛凝溪再次留下后,苏沫就没再提起项目的事。
之后的场面,过得还挺不错。
从晚上七点一首吃到将近十点才散场。
临走前,洛凝溪问我要了联系方式。
本来我是不想给的,毕竟我和她不是一路人,这次见面只是一场巧合。
离开后,我们很难再有交集的地方,因此我不想给彼此添堵。
但洛凝溪坚持要留,还说什么以后闲暇之余,可以再一起探讨探讨。
送他们离开后,苏沫脸色微红地走到我身前,给了我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怎么样?今晚没白来吧?”
“你朋友挺有趣的。”我点上一根烟,缓缓吸了一口。
“那当然,我可告诉你,能认识她,你算是捡到宝了。”
“什么意思?”
“洛家…你没听过?”
“不知道,在饭桌上,好像听你提起,她家比陆沉还要富有。”
“陆沉在他们面前,顶多算一个打杂的。啥也不是…”
苏沫的话,惊到我了。
我想过洛凝溪家中很有钱,但没想到如此富有。
在我看来,陆沉己经算是大老板了,结果和洛家相比,微不足道。
我摇头苦笑:“这一切与我无关。”
苏沫撅着嘴:“怎么没有关系?”
“告诉你一个秘密,凝溪还没有谈过对象呢,母胎单身至今。”
“别看她今天和你说了很多话,平时在外面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半天挤不出一句话。”
“每次出去,到外面一坐,不是喝茶,就是看书。”
“有人来搭讪,她也从来不理会。”
“但依旧有很多人追她,毫不夸张地说,追她的人,一个包厢都挤不下。”
“今天主动找你说话,还和你聊得那么开心,临走前又问你要了联系方式,这说明什么?”
“她对你是有好印象的,我看你和她很有机会。”
苏沫绘声绘色地描述,此时的她,就跟那些帮人说亲的红娘一般。
其实我能感觉到,洛凝溪之所以对我感觉不错,主要功劳在苏沫身上。
她和洛凝溪是好姐妹。
如果不是苏沫经常在洛凝溪跟前提起,她又怎么会知道我是谁?
看样苏沫是说了我不少好话。
让我不解的是,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我可不会天真地以为,她是出于好心,出于对朋友人生大事的关心,才这么做的。
而且晚上在车上的时候,她还主动接近我,怎么转眼间,就把我推向洛凝溪那里?
我诧异的看着她,心中不由得感叹:“这妖精,我是越来越看不透她了…”
弹了弹烟灰,我想了一会,说道:“苏沫,你这么卖力地拉近我和凝溪的关系,这是为何?”
苏沫呵呵一笑:“没什么,你们两个都是我好朋友,都对我有恩,一个未娶,一个未嫁,我想着做一件好事,撮合一下呗。”
“说人话!”这句话敷衍至极,听得我浑身难受。
苏沫叹气道:“杨健,你救了我很多次,你对我有救命之恩。”
“我本想以身相许,奈何妾有情,郎无意,我能看得出来,你对我没感觉。”
“因此我只能让好姐妹代我报恩了。”
“其实我什么都没做,只是在中间牵线搭桥,给你们认识彼此的机会,结果你们聊得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