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说话,点了一根烟,走到一旁的柱子旁,吹着凉风,默默抽着烟。
这一点我早该想到的。
但因为牵扯到洛凝溪,我始终不愿意往深处想。
更不愿意把苏沫想的那么坏。
在我看来,朋友之间不应该全是利益,更多的是相互温暖,彼此成就。
可惜我在她身上感受不到。
看我沉默不语,身边的洛凝溪渐渐皱起眉头,她似乎没有明白苏沫的意思。
洛凝溪起身走到苏沫身前,握住她的手,不解地问道:“小沫,你在说什么啊?你这次不是陪着我来的吗?与杨健有什么关系?”
苏沫眼神复杂,轻叹一声:“凝溪,路上我骗了你,是你父亲让我跟过来的。”
洛凝溪靠在柱子上,看着面露愧疚之色的苏沫,久久没有言语。
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能感觉到洛凝溪是一个纯真善良的人。
她的心思全在古籍文化上,不愿意去揣摩人心,更不愿参与到这种明争暗斗的利益中。
因此家里的生意怎么样,她从不关心,一心沉浸在自己的兴趣爱好中。
此次洛凝溪只是想单纯地到我这来,品茶聊天,却又陷入了一场阴谋诡计中,她怎能不失望。
其实她很聪明,不去多想,但也不想被人傻傻地利用。
在我沉思的时候,手中的烟不觉间己经燃尽。
“苏沫,那天晚上,我不是跟你说得很清楚了吗?有些话我不想重复第二遍,说多了反而显得生分。”
工地的事,我不愿意掺和,不管他们是谁接手,谁挣大钱,跟我都没有关系。
我就纳闷了,外面那么多高人,为何非要缠着我不放?
是嫌我活得太久?
苏沫面容变冷,言语淡漠:“洛叔决定的事,从来没有做不成过,这次我好好跟你说,下次可就不一定这么好说话了。”
“什么意思?威胁我?”一瞬间,我被她气笑了。
软的不行,想来硬的?
腿长在我身上,我不想做的事,刀架在脖子上,我也不会做。
“杨健,你还不清楚自己得罪的是什么样的人。朋友一场,我劝你答应,如此既得了好处,还能结交一位了不得的大人物。说不定哪一天,你就有事求他了呢。”
苏沫态度强硬,首视我的眼睛。
此刻的她,有一种病态的美…
被邪物折磨得都快不行了,还强撑着身体,替他人说情。
不得不说,苏沫在做事方面,还是非常有狠劲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只要有一口气在,她都不愿意停下休息。
其实有些时候,我都有点同情她。
每天活在尔虞我诈的人际关系中,身边一个值得信任的人都没有,这种生活有多压抑,过得有多阴暗。
“你不用为我操心,还是多想想自己,这段时间,被邪物折磨得很痛苦吧。借用你的一句话,朋友一场,你还是赶紧去找人看看,再硬撑着,估计没几天可活了。”
这种被利益掺和的友情,我是烦透了。
当初就不该帮苏沫,这种女人就像是躲在阴暗处的蟑螂,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一旦露出真身,能把你恶心得不行。
苏沫眼神轻蔑,冷冷笑道:“谁说我痛苦?我现在每天都过得很享受,杨健,你的好我记着呢,到死都不会忘…”
“够了!”她还没说完,就被洛凝溪的冷喝声打断:“苏沫,我一首把你当好朋友、好姐妹。你倒好,利用我,欺骗我,我是很天真,但我不是傻。”
“凝溪,不是你想的那样。”苏沫看到洛凝溪真的生气,有些紧张。
其实她并不是害怕和凝溪翻脸,只是不想因此耽误了她和洛家的正常生意往来。
据我了解,苏沫就是因为搭上洛凝溪这条线,才和洛家有了联系。
无论如何,她也不愿和洛凝溪闹僵,这可是她手里的一张王牌。
洛凝溪没有搭理她,转身看向我,面露苦涩:“杨健,抱歉!我不知道这里面牵扯了这么多麻烦,早知道会这样,我就不会过来打扰了。”
“凝溪,你不用跟我道歉,这件事与你无关,我懂你的心思。”
能看得出来,她的确不知情,和我一样都是受害者。
无辜之人,不能因为那些恶人犯的错,来惩罚自己。
这件事,对洛凝溪的打击很大,让她那颗纯真的心,受到了世俗的污染。
苏沫真是该死!
她自己不想好好活着,非要拉一堆人陪葬。
洛凝溪愣在原地,咬着嘴唇,半晌后,她面带微笑地看着我:“那…我们还是朋友吗?”
我走到她的身前,呵呵一笑:“当然是。”
“你不要多想,不要因为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来折磨自己,让自己过得很痛苦。”
“还记得前天晚上,我们讨论的那本书吗?”
“莫因他人的错,悲伤流泪,学会善待自己,珍惜该珍惜的人,抛却不该背负的责任。”
“每天开心地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因为从你出生开始,每一天都在倒计时…时间无法逆转,生命也无法倒流。”
前天晚上,我和洛凝溪,在看到书中的文字时,很有感触。
关于这段内容,我们聊了许久,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人生苦短,莫留遗憾…
我想这也是她为何突然来找我的原因,或许是想让自己的生活变得精彩,让自己的内心不留遗憾。
“都记得呢,这些话,我怎么可能会忘呢。杨健,我先回去了,今天还是挺开心的,至少临走前,我们都敞开了心扉。”
“好的,保重!”
“对了,你还欠我一件事呢,别忘了哦。”
洛凝溪说完,没有看苏沫,她潇洒转身,往路边的车子旁走去。
不愧是饱读诗书的才女,情绪转变太快,恨得快,消失得也快。
至于她最后提到的那件事,我想还是碰了她的手。
不过也没啥,实在不行,让她拉我一次,不就扯平了。
我发现漂亮女人都有一个通病,爱记仇。
那件事我都快忘了,以为我们的关系升华了,谁知道她一首记着呢。
就连洛凝溪这样的才女,都不能脱俗。
“嘀嘀!”在我恍惚之际,路边的车子发出一阵鸣笛。
这时我才回过神,看到苏沫还杵在亭子里,没动呢。
她或许因为洛凝溪的无视,感到害怕了。
我嘴里叼着烟,瞥了她一眼:“你再发呆,一会估计得打车回去了。哦对了,忘了告诉你,小镇上打不到车,每天去往县城,只有早上一班车…”
“杨健,你…!”苏沫咬牙切齿,气得脸色通红。
“走了,你想发呆,请继续,不用送我!”
我摆摆手,和洛凝溪一样,潇洒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