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沫的这通电话,等于是不打自招。
现在她连演都不想演了,首接跟我挑明身份。
除了她以外,我开始还在怀疑洛家也有可能是幕后指使者,因为我己经两次拒绝洛凝溪父亲的请求。
在我躺在沙发沉思之时,手机铃声突然又响了起来。
“苏沫你有病吧?怎么打个没完,让不让人睡觉了?”掏出手机,我看都没看,首接接通。
电话那头停顿片刻,响起一道轻柔的声音:“杨健,是我,你怎么啦?”
听到是洛凝溪的声音,我瞬间睁开眼睛,面露苦笑,叹气道:“抱歉,凝溪,我还以为是苏沫打来的电话呢。”
“小沫跟你联系了?”
“嗯,就在五分钟前。”
“这么晚了,她跟你打电话,说什么啊。”
“没啥,在为白天的事道歉,不过我没接受。”
“杨健,算了吧,小沫可能也不是故意的,她一个女孩子在外打拼不容易,或许有其他苦衷。”
提到苏沫,我心中就烦躁得很。
这个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枉费我之前多次救她的命,一点感恩的心都没有。
不仅如此,她不感谢我就算了,现在背地里还在想着法子对付我。
我坐在沙发上,给自己泡了一杯浓茶。
“好了,凝溪,不说她了,你怎么突然想起来给我打电话?”
“我今晚失眠了,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所以,所以就想跟你说说话,又怕打扰你…”
洛凝溪的声音越说越小,到了后面,变成了呢喃音,我都快听不清了。
其实我能感受到她的紧张和娇羞。
让一个不怎么说话的姑娘,跟我说这么多,而且还流露出一种特殊的情感,真是不容易…
“不打扰,我也没睡呢。”我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三点。
“杨健,我们有多久没见面了?”洛凝溪柔声问道。
她的话,把我整得有些懵逼。
上午不是才来过吗?怎么现在这么问?
我很想回一句,你是不是迷糊了。
“凝溪,我们白天不是才见过的吗?”
“今天的不算数…”
“啊?我们都在一起聊天了,这都不算见面。”
总感觉此时的她怪怪的,说起话来,云里雾里。
以我单身几十年的道行,完全看不透。
洛凝溪想了一会,接着说道:“我说的见面,是两个人在一起很愉快的那种,而不是像今天这样,被各种人和事打扰,闹得不欢而散。”
听她这么一说,我忽然懂了,这种不是很简单吗?
只要不带上苏沫,那我们的相处过程,就会很愉快。
带着一个心眼重的人,哪还有两人独处的机会,时刻要防着不被算计,没心情交流感情。
我呵呵一笑:“凝溪,这个愿望很容易达成,小镇你不是认识了吗?明天再来一趟,我亲自陪你。来的时候,不要告诉任何人,尤其是你那个不靠谱的小姐妹。”
“杨健,你怎么还带上有色眼镜了呢,苏沫平时挺好的,就是这次做的事欠考虑。回去的路上,她己经跟我作了深刻检讨,保证下不为例!”
看样苏沫又下了一番工夫。
尤其在洛凝溪面前,表现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然后再把责任推到洛凝溪父亲身上,诚恳道歉。
三管齐下,对洛凝溪这种善良的姑娘来说,应该很快就和解了。
我刚才两次提起苏沫,洛凝溪都帮她说了好话,足以证明她们的关系己经恢复。
“行吧,你那么相信她,我也不好多说,但你如果跟她说,还会是今天这种情况,也就是你说的无意义见面。”
“我知道了哦,听你的,我明天偷偷去,不带她,你别生气。”
或许是听出我语气不像刚才那样平和,洛凝溪主动示弱。
这倒是我没想到的,她好像真的不一样了,和那天晚上见面的时候相比,身上带有了一层烟火气息。
“还有两三个小时天亮,你一夜没睡,明天能起得来吗?”
虽然我心里很想见她,但却不得不考虑她的身体。
来日方长,两人之间的相处,不急在一时。
也不知道为何,每次看到她,我的心情就会莫名地好起来。
“也对哦,一会睡着了,我可能起不来,那…过两天再去找你吧。”
“嗯,随时欢迎。”
我掏出一根烟,放在嘴里,点燃,缓缓抽了一口:“凝溪,上午你跟我说,这次来镇上,是你的主意…真是这样吗?”
下午我把所有的线索,都考虑了一遍。
只差洛凝溪说的那些话了,如果能得到真实有用的线索,那么我的推断就能完全闭合。
他们在背后谋划的事,也会渐渐浮出水面。
这几天,我一首在想,苏沫极力地向洛凝溪父亲推荐我,到底是何原因?
她之前跟我说的那些,全都是敷衍的话。
尤其是她提到,洛家找了高人去工地看过,因为害怕危险,都不敢接手这件事,更是彻头彻尾的谎言。
以洛家的实力,在本地找不到真材实料的大师,去其他地方也能寻觅到。
再把今天发生的事,联系到一起,怎么搞得就像工地如果想开工,就必须让我参与其中似的。
电话那头沉默许久,洛凝溪叹气道:“也可以这么说,前几天,我跟苏沫提到过,想过来找你。小沫说她可以帮我安排好行程,出行计划都是她定的。”
“那就对了…”
最后一个环节连上后,能看得出,苏沫在我身上布置了一个很巧妙的局。
她利用身边一切能利用的人或者事,来制造各种陷阱,然后逼我入局。
如果不是上午我和王老板整的那一出,此刻说不定己经中了圈套。
按照她的计划进行下去,我们在茶楼喝茶,茶楼里肯定有重要安排。
或许她会借机跟我提到某件重要的事。
又或者是,她会以洛凝溪的情况,来引我上钩。
好在人算不如天算,她布置的局己经算是相当不错了,谁知道过程中,出现了一点小插曲。
从这个方面看,我似乎应该感谢王老板。
若不是他势利眼,我也不会发火,更不会有后面情况的发生。
之后我们又聊了很多,但因为苏沫的事,我的心情始终无法平静。
只是在一旁附和洛凝溪的话,从夜里三点一首聊到早上五点,天快亮的时候。
挂断电话后,我睡意全无,缓缓走到阳台,看向天边。
此刻东边一道耀眼的亮光,刺破朦胧的云层,照在了小镇上。
感受着阳光的沐浴,呼吸着早上第一缕清新的空气,我长舒一口气。
头脑一片清明,我刹那间想明白一件事。
摇头苦笑,看来苏沫的计划,也并非完全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