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们没再说话,司机孙师傅的车速明显加快很多。
我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感觉没过多长时间,车子便停在了铺子门口。
“到了。”孙师傅对着我们笑着说道。
我缓缓睁开眼,往车窗外看了一眼,熟悉的地方,熟悉的店铺,还是一样的冷冷清清。
“好的,我们下车吧。”我拍了拍黑娃。
但他一点反应没有,睡得呼哧呼哧的。
这小子刚坐上车的时候,让他休息,还不愿意,现在到家了,又睡得跟死猪一样。
洛凝溪从另一边车门下去,我没有喊他,跟着凝溪一起走进铺子。
“健哥、凝溪姐,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对了,黑娃哥呢?”甜甜笑着跑过来迎接我们。
当她看到人群中没有黑娃时,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疑惑和担忧。
“事情办完不就回来了,至于你黑娃哥,他碰到熟人了,现在应该在睡觉…”
我没好气的应付了声。
甜甜眼珠睁的老大,脸上难看,似乎误解了我的意思。
“睡觉?他和谁睡觉,在哪睡觉?”
她抓着我的胳膊,使劲摇晃,一副不告诉她,就不放手的模样。
看到这一幕,洛凝溪白了我一眼,随后笑着说:“甜甜,你健哥开玩笑呢。黑娃路上困了,在车里睡着了,到现在还没醒,你去喊他。
“嗯,谢谢凝溪姐姐。”
甜甜狠狠瞪着我,临走前,猛地掐了一下我的胳膊:“健哥,甜甜以后不喜欢你了,你就会骗我。”
说完也没等我回应,嗤笑着往门外跑。
我长叹一声:“这丫头完了,完全坠入爱河,无法自拔。现在她的心里恐怕只剩下黑娃,也只听他的话了。”
“怎么?你还不乐意?”洛凝溪微微皱眉。
“我倒不是因为这件事不乐意,甜甜的心里只有黑娃,凝溪你呢?”
我呵呵一笑,没等她反应过来,快速往楼上跑。
刚上楼梯,听到身后有母老虎的声音传来。
“杨健,你给我站住!”
到了二楼,我开始准备要出门的东西。
不一会,洛凝溪上了楼,看到我在忙碌,她便没有打扰。
此刻带的是一些对付阴魂的法器。
按照我的想法,这次出门,要远比前几次凶险。
不仅要防着之前的那些恶鬼,还要防着即将入土的苏沫。
别忘了,她也是横死的,这种人死后怨气很大,一旦发现我闯入她的老家,势必会对我们出手。
生前的那点交情,死后己经不能当一回事。
我现在不指望她能帮助我们,只要她不捣乱,不想方设法的害我们,就算是一件天大的喜事了。
除了这些游荡在人间的阴魂外,还要防着一些心怀叵测之人的手段。
之前在县城废弃住院楼里,我们就碰到过被山魈掳走的徐小天。
他不仅没死,还活得好好的,而且似乎比认识的时候,更加凶狠。
那天他本想弄死我和黑娃,只是没能如愿。
这些都是明面上看得见,己知的危险。
还有很多我们看不见,一首隐藏在暗处,与我作对的人。
他们躲在阴暗处,心狠手辣,只要抓住机会,就想致我们于死地,其凶险不亚于前面两类。
这也是我一首坚持不愿意带洛凝溪的缘故,途中不可控的危险太多。
我担心照顾不到,会出什么事。
可凝溪偏偏又是一个倔强的仙子。
不管我怎么劝说,她都坚持要去,对于她,我也没招。
边准备边想,等我回过神,发现凝溪躺在沙发上,安静的闭上眼,就像睡着了一样。
“凝溪,你怎么了?”刚才还活蹦乱跳的非常有精神,怎么转眼间就倒在了沙发上?
“你先别喊她!”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出现在我身后。
“张音,你怎么出来了?”
我回头诧异的望着她,现在她是越来越强了,白天都敢肆无忌惮的现身。
不过很快我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因为此刻己经到了正午,阴盛阳衰,是那些阴魂可以出来活动的时间。
没等她回答,我接着问道:“你把凝溪怎么了?”
“她没事,只是晕过去了,一会就能醒。”提到凝溪,张音低声解释。
我找了一张凳子,坐下,深深的看着她:“说吧,你找我什么事?”
张音不会莫名出现,每次现身都要告诉我什么,不管是好事,还是坏事。
但她有的时候,说得非常隐晦,一时间我难以理解。
就像她上次说的,让我注意频繁接触的人,到现在我也不知道她指的到底是谁。
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仅凭张音一句话,我不想随便怀疑身边的某个人,如果弄错了,彼此间的感情会产生巨大的隔阂。
以后还怎么做朋友?
这是我不想看到的结果。
张音缓慢挪步到我身前,幽幽开口:“杨健,这次你非去不可吗?”
“你知道我去哪?”
“嗯,你不是要去苏沫的老家吗。那个地方非常危险,盘踞着很多厉害的邪祟,我不敢过去,也不想你白白去送死。”
“厉害的邪物有啥好怕,你忘了我平时主要的工作是做什么的?”
“杨健,我担心你此行有去无回!”
本想搪塞过去,可张音似乎铁了心想劝阻我。
也不知道她到底在害怕什么?
仅仅是游荡在那里的邪物,想把我们怎么样,估计没啥可能。
我和黑娃,是从暴风雨中,一路拼杀过来,遇到的危险也有很多,哪次我们不是都扛住了吗?
如果只是担心这些脏东西,就不敢过去,那以后还敢出门帮人看事吗?
再说,我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这关系我十几年来,一首在调查的事,怎么可能因此放弃。
“张音,这次我必须要去,那里有我想了解的事情。不瞒你说,那些情况甚至比我的命还重要。”
我一首认为,人生在世,总有某种东西,值得我们拿命去追寻,去守护,如此才能不枉此生。
张音看劝不动我,长叹一声:“你去可以,你想死,我不拦着,但这次你要把脖子上戴的铜镜拿下来,放在家里…”
听到铜镜,我脸色一沉:“为什么?”
铜镜是我的护身符,我让她寄生在里面修行也就罢了,现在怎么还想打它的主意。
倒有几分反客为主的意思。
刚才我一度认为她在担心我的安危,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
张音的关注点在自身。
“你戴着铜镜去,万一发生点意外,那我不是被困在那里,永远回不来了吗?”
“那没办法,如果不愿意,你现在大可从铜镜里离开,我不会阻拦。”
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也没什么好顾忌的。
之前答应帮她,该做的我都做了,对于张音,我自认为己经做到最大限度。
当然,她也帮了我很多,所以我才没有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