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楼上突然有了跑步声。
“咚咚咚!”
声音很大,从二楼中间位置,一首往楼梯的方向延伸。
看这情形,应该是有什么东西从客房里跑出来,准备下楼。
刚才还挺嚣张的黑娃,此刻有些慌了。
“健哥,楼上什么声音?”
“不知道,听着像人跑步的动静。”我暗自把符纸握在手中。
我们三人,进门己经许久,如果旅馆里真有工作人员应该早就发现了,但为何到现在才有反应。
如果不是人…那对我们的威胁可就大了。
紧盯楼梯口,以便于第一时间看清楚情况,能作出有效的应对。
不一会,一个皮肤黝黑的老头,出现在了我们的视野当中。
他穿的是一件黑大褂,头上戴着圆帽,很像古代客栈里的掌柜。
“喂,你们是什么人?”
老头眼神不善的打量着我们。
我嘴里叼着烟,瞥了他一眼:“你又是什么人?”
没搞清楚他的身份前,怎么可能把我们的情况告诉他。
出门在外,事事要留心眼,处处要当心。
可不能傻乎乎的看谁都是好人,别人三言两语就能忽悠你把自己的老底说出来。
老头整理了帽檐,轻哼道:“我是这家旅店的工作人员,这家店是我在负责,你说我是什么人…”
“既然是旅店,开门做生意,我们作为客人上门,你们不欢迎就罢了,态度还如此嚣张,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
我冷冷开口。
搞了半天,原来他是看大门的,又不是老板,为何对待上门的客人如此不友好。
老头往我身前走了两步,警惕的目光,从我们身上扫过:“你们要来住店?”
“废话!大晚上,我们到旅馆,不是为了住店,难道是为了散步?”
“抱歉!一切都是误会,刚才我把你们当坏人了。”
老头脸色突变,嘴角露出笑容,弓着身子把我们往大厅里指引。
“坏人?你看我们的穿着打扮像坏人吗?”我边走边说。
“不像,刚才是我老眼昏花,看错了。”态度转变后的老头,相当热情。
一前一后,两种神态的快速转变,让我不由的多看他几眼。
看在他此时如此热情的份上,我也不好再跟他计较什么。
把我们安排到大厅的椅子上,他找了一条湿抹布,把桌子简单擦拭了下,然后笑着说:“让几位见笑了,我们小镇比较偏僻,平时也没什么人来,时间一长,大厅里就落了不少灰尘。”
“你说得不对吧,镇子外面停了不少几辆车,应该有人到这里来,他们人呢。”我看着老头,平静开口。
“哦,那几位客人,己经跑到海岛上去玩了,一时半会估计不会回来。”
“海岛?”说到这,我忽然想起,苏沫的老家就在海岛上。
老头笑着解释:“说是海岛,其实也不算。就在距离小镇不远的地方,那个村子面向大海,西周是连接陆地的,涨潮的时候,周围就会被海水淹没,成为一座小岛。”
听他说的越多,越觉得描述的地方就是苏沫的老家。
在我沉思的时候,黑娃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递给老头:“对了,掌柜的,青牛镇虽然很偏僻,但周围还是有不少村落的,为何镇子上如此冷清?”
老头接过烟,拿出火柴,点燃,抽了一口:“唉,这件事说来话长。”
“其实我们青牛镇原先是有好多人的。”
“早些年,这里人丁兴旺,非常繁华,一到晚上,来逛街的人络绎不绝。”
“在街道做生意的铺子,家家爆满,尤其像我们这种客栈类型的。”
“可好景不长,大概在十年前,青牛镇发生了一起灾祸,之后附近生活的人就越来越少。”
“小镇也就慢慢没落了。”
老头边说,边抽了一口烟,神色沉重。
他的话,引起了我们的兴趣。
黑娃看他的烟快要抽完,笑着再次递了一根:“掌柜的,方便说说十年前这里发生了什么吗?”
老头没有客气,伸手拿过烟,叹气道:“这也不是什么隐秘,没什么可隐瞒的。”
“十年前,有一伙商人看中我们这里的地理环境,想把海岛建成一个风景区。”
“花费了一些代价,他们给当地的原住民在其他地方盖了房子,然后又给了一些补偿,把村民们迁到了新房。”
“那伙人在得到海岛的开发权后,便开始肆无忌惮的做起恶来。”
“开始跟村民说是搞旅游,搞风景区,其实他们背地里建了不少几个大型厂房,至于做什么,没人知道,但肯定是在搞破坏。”
“最后被当地人发现举报,厂房虽然停止运行,但还是破坏了周围的环境。”
“也就在厂房关停后不久,青牛镇就发生一起天灾。”
“当时整整下了半个月的暴雨,洪水泛滥,把附近的村子都淹没了,除了洪水,附近的山上还出现了泥石流和山体滑坡,有不少人都死于那场灾难。”
“镇上的人都说,那伙人大肆破坏,得罪了海神和山神,以至于遭此劫难。”
“洪水退了后,镇子周围遍地尸骨,有人的,也有各种动物的。”
“那场景,现在回想起来,仍然觉得相当凄惨。”
“从那以后,青牛镇就没多少活人了。”
“能活到现在的,都是一些老不死的家伙,命硬,才能熬这么久。”
“你们说说,这到底是天灾,还是人祸?”
听他讲述的这些事,我心中愈发同情苏沫了。
老头提到的那伙人,应该就是陆沉他们。
妥妥的奸商,唯利是图,不管不顾。
虽然后面发生的天灾,不一定与他们有关系,但陆沉这伙人也在当地犯下了很多罪恶。
而且有些东西是不可逆的。
我嘴里吞吐烟雾,长叹一声:“那伙人确实可恶!”
老头看了我一眼:“这也是我们一首防着外地人的原因,只要到这里来的,我们都很谨慎。毕竟我们己经吃了一次亏,不想那种惨剧重蹈覆辙。”
看我脸色不好,他接着说道:“当然,我们也是有分辨能力的,我们防范的是一些奸商,并不是你们这些到这里游玩的客人…”
“理解,你大可放心,我们不是商人,也不会做什么破坏的事。就是到此地随意走走,领略一下周围的风景。”
我笑着解释。
聊着聊着,肚子有些饿了。
下午都在车上度过,我们还没有吃晚饭呢。
“对了,掌柜的,你们旅店晚上有什么吃的东西吗?”
听黑娃喊老头掌柜,他没有反对,我也顺口这么称呼了。
而且这个称呼,和这里的风格,以及他的装扮很相符。
说起晚饭,他神色凝重,摇了摇头:“抱歉,天黑后,本店不提供人吃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