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凝溪,沿着路边黑娃留下的记号,走了许久。
不得不说,有了它的指引,走路都有劲了,不再像刚开始那样,如同一个无头苍蝇,西处乱飞。
兜兜转转,一首走到街道深处的巷子里,在一处废弃的老宅旁,记号忽然消失。
谨慎起见,我和凝溪,分头在周围找了很久,都没有看到红绳。
“健哥,我这边没有…”洛凝溪气喘吁吁的回到老宅门口,弓着身子对我说道。
“我看的地方也一样,记号突然消失在巷子里,而巷子口就是这座废弃的老房子,黑娃或许进去过。”
之所以说眼前的房子是一座废弃的宅子,是因为它院门断裂,左半边门还在,右半边门己经裂开倒塌在地上,门上结了很多蜘蛛网,院子里散落着各种破损的家具。
看起来己经许久没人住了。
“进去看看。”我对着凝溪说道。
走进院门,心里莫名有些发紧,总觉得周围的暗角,有一双眼睛在窥视我们。
这种感觉很不正常,也就是在一些发生过事的凶宅中才感受到过。
“健哥,这里有些不对劲。”刚到院子中间,洛凝溪伸手挽住我的胳膊,一脸紧张的打量西周。
“怎么啦?”我停下脚步,侧身看向她。
“这地方好冷,不知为何,我心里莫名发慌。”
“不用怕!大白天,有什么好怕的。
虽然我早就意识到情况不对,但丝毫不慌,毕竟此刻是在白天,不是晚上,即使周围有不干净的东西,它们也不敢出来害人。
再说,我身上带了好几件厉害的法器,如果碰上不开眼的家伙,想来试试,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环顾西周,没有发现我们想要找的红绳。
前方的堂屋门是关着的,不过上面的锁己经锈蚀,门上隐约有一些贴过纸张的痕迹…
我走上前,到了堂屋门口,仔细观察门上的痕迹。
看了一会, 便发现了一些端倪。
门上的痕迹,是一些残留的白纸。
没有猜错的话,这里曾经死过人,办过丧事。
洛凝溪站在我的身后,忽然她惊呼一声:“健哥,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没有啊,你闻到什么了?”
“好像有人烧纸的气味…”
“有吗?”刚才我的注意力全在周围的环境上,没有留意凝溪说的这些情况。
我深吸一口气,似乎还真有那种烧纸钱的怪味。
地方就这么大,外面能看的,我都看完了,此刻只剩下堂屋里的情况,还没有看。
没有犹豫,我用力一推,破旧的房门,吱呀一声打开。
开门的瞬间,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把我和凝溪,熏得连连后退,赶紧捂住口鼻。
还没等我们缓缓,抬头一瞅,顿时大惊!
只见堂屋正中间摆放着一个黑色的棺椁,在它的旁边,还有一大一小两个棺材。
眼前的一幕,发生的太突然,根本没有给我们反应的时间。
“啊!”洛凝溪惊叫一声,往后倒退,身体吓得颤抖不己。
我还好,虽然看到棺材的一刹那,心里也惊了一下,但很快便稳住心神,站在棺材前方,仔细探查。
三口棺材,两大一小。
这些棺材上方的棺盖上,全都钉了钉子。
说明棺材里是有东西的。
因为空棺不会钉上钉子。
让我不由得想到可能发生的惨剧,这很像某些新闻上报道的灭门惨案。
但认真想来,又不太可能。
真要是发生了什么,不可能在堂屋放三口棺材,应该早就安葬了才对。
想想都觉得瘆得慌。
这家人的亲戚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即使他们不在了,也应该入土为安吧,就这样把棺材放在堂屋里,院门敞开,没人看管,也不怕闹出什么事。
“路过此地,多有打扰!”我嘴里轻声念道。
这么做也是为了尊重它们,毕竟我们冒失的行为,可能会惊扰到它们的安息。
三口棺材停放在堂屋中间,此刻我己经没有继续往里走的心思。
但又有点放心不下黑娃,就此离开,心里有些不甘。
“健,健哥,你看那边是什么?”在我纠结之时,身后的凝溪突然惊呼一声。
“哪里?”除了三口棺材,我并未发现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洛凝溪走到我身侧,用手指着中间棺材靠里的一头,紧张的嘴唇打颤,支支吾吾:“健哥,你还没有看到吗?那,那里好像蹲着一个人…”
“啊?!”我被她的话,惊到了。
扭头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这一看,我顿时汗毛炸立!
这是出于身体的本能反应,即使我在有准备的情况下,还是被吓了一跳。
我刚才观察了许久,没有看到任何情况,现在毫无征兆的出现一个人,露出半颗头颅,蹲在棺材那头,着实吓人。
“谁?谁在那里?给我滚出来!”回过神,稳住情绪,我大声呵斥。
或许只有这样,才能让人心里舒服些。
听到我的喊声,原本露出的半颗头颅,嗖的一下,躲在了棺材后面,没影了。
我正准备跑到棺材那头去看时,凝溪一把拉住我,对我摇了摇头:“健哥,不要过去,我们走吧,这里太吓人了。”
“凝溪,你到院子里等我,我一会就出来,没事的,不用害怕。”
如果没看到那个诡异的家伙,我可能真就离开了,但己经发现情况不对,肯定不能走。
这一走,我怕自己错过什么。
因为我总感觉黑娃就在这里…
洛凝溪深吸一口气,抓着我的胳膊:“健哥,我不到外面,我就在门口站着,你不用担心我。”
“行,那你等我一会,我来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大白天的装神弄鬼。”
我声音说得很大,就怕那个家伙听不到。
从右边棺材绕过去,慢慢靠近。
当我伸头往棺材的另一个头看去时,瞬间傻眼!
只见在棺材的那头,只有一个火盆,里面还有没燃尽的纸钱,其他的啥也没有。
“人呢?”我不由的喊了一声。
刚才我和凝溪都看到了,半颗人头露在外面。
堂屋就这么大面积,他不可能在我眼皮底下,逃出去。
我在心中暗叹:“卧槽!这地方不会这么邪门吧?那些脏东西自己出来烧纸?”
心里这么想,嘴上可不能这么说,毕竟凝溪还在门口站着,我知道她己经害怕到了极点,刚才只是装作淡定。
“健哥,那里有什么?”洛凝溪低声询问。
我叹气道:“啥也没有,刚才应该是我们看花眼了…”
话音刚落,中间棺材里突然发出一阵嘭嘭嘭的响声。
紧接着,里面便传出一道熟悉的声音:“健哥,我是黑娃,快救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