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沫的难以抉择,倒让我想起之前看到过的一个选择游戏。
让你在纸上,写上最亲的人,不管是友情、亲情,还是爱情,只要你认为重要的都可以写上去。
大多数人,会写上,爷爷、奶奶、爸爸、妈妈、老婆、孩子、兄弟、姐妹、朋友…
写好了以后,会让你放弃一个不重要的人。
第一个被放弃的是朋友。
这个时候,大家心里还没有多少复杂的情绪。
接着让你再舍弃一个。
大部分人会选择,兄弟姐妹中的一个。
此时心中己经有了一些难以割舍的情绪。
再往后。
可能会选择爷爷奶奶。
这个时候,心中的痛苦己经开始显现。
当纸上只剩下父母和老婆孩子时,你的内心,将会变得犹豫,难过,和痛苦…
选择划掉某一个人时,也没有了开始的果断。
犹豫半天,部分人最后可能还是选择了父母中的一位。
虽然心中很痛苦,但还是要做出选择。
游戏继续。
等到纸上只剩下与你共患难的伴侣,和你最可爱的孩子时,很多人早己流泪满面。
这一刻,不少人都会陷入一种长久的彷徨中,无法做出决断。
我想很多人都遇到过选择,有事业上的,有感情上的,也有关于亲情方面的。
有时候,看似简单的一个取舍,当你面对时,才知道这或许是你内心中,最不想面对的东西。
苏沫是孤儿,亲情方面的人,己经没有了。
对她来说,生命中重要的人,无非就是爱情和友情上的。
陆沉不是一个合格的伴侣,才会让苏沫的选择如此艰难。
因为大部分人,在面对忠贞的伴侣,以及关系极好的朋友时,都会选择人生的另一半。
人生的马拉松上,陪你走到最后的,往往都是你最爱的伴侣,这一点,毋庸置疑。
有些人可能会说,爱情上出现问题,可能会老死不相往来,但友情就不会,友情往往比爱情走得远。
这些论调都是相对的,我所说的只是大多数理性的选择…
想到这,我侧身看向洛凝溪,面带笑容:“凝溪,看来苏沫真把你当闺蜜了。”
凝溪眨着眼睛看我:“为何这样说?”
“她在提起你的时候,全都是赞美的话,而且提到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很放松。这一点很重要,说明你们之间,彼此不设防,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
“那当然,我和小沫待在一起,总是聊一些开心的事,就像她说的,我们没有争吵过,也很少争论。就是聊聊天,喝喝茶,听听音乐,看看书…肯定放松啊。”
“凝溪,依你看,苏沫最后会选择放弃谁?”
“以我对她的了解,她谁都不会选…”凝溪幽幽叹息。
听到这句话,黑娃忽然笑了起来:“凝溪姐,我和你的看法不一样。我和苏沫也接触过一段时间,她的为人,我还是有一定了解的,属于那种非常理性的人,我想她应该会选择一个对她最没有价值的人…”
我笑着看向黑娃:“你认为谁对她最没有价值?”
黑娃想了一会,开口说道:“以苏沫那时的情况看,她的师傅是引路人,也是公司的管理,她应该不会放弃。”
“至于陆沉,刚才我还想会不会是他,但此刻我改变主意了。”
“虽然他人不怎么样,但好歹是她的顶头上司,公司的老总,她应该也不会舍弃。这样的话,就只有一种可能…”
说到这里,谁都能听出,黑娃所指的那个人,是洛凝溪。
他认为苏沫会放弃凝溪。
但这一次我和他的看法,完全不同。
点燃一根烟,我起身抽了一口,随后笑着说:“黑娃,这一次,你可能要失算了,我和凝溪看法一致。我们所见到的苏沫,是她被伤透心后,黑化状态下的情况。”
“健哥、嫂子,那我们拭目以待…”黑娃不服气地撅着嘴。
一根烟抽完,我再次翻开日记。
苏沫在那句话后,画了一幅奇怪的图案。
在山上,有一棵枝叶繁茂的果树,上面只结了一颗果子,
树下有三只猴子路过,正好看到了树上的果实,其中两只强壮的拼命上去争抢。
抢了半天,那颗果实掉落在树下,被瘦弱的猴子捡到。
顿时那两个强壮的猴子在树上争斗起来,势必要分出强弱,好下去夺走瘦弱猴子手上的果实。
从始至终,树上的两只猴子,似乎都没把下面那只猴子当回事。
可就在它们打斗的时候,瘦弱的猴子抱着果实,溜走了。
看了许久,我没有看出苏沫想表达的意思是什么。
“你们看出苏沫画的图案,有什么含义吗?”
之前还不知道,苏沫在绘画上,有如此高的天赋。
前两页,她画的血月,画的心连心,都非常逼真。
乍一看,我还以为出自某位画家之手。
黑娃咧嘴笑笑:“这还不简单吗?她的意思是,不要小瞧身边的任何人,平时最弱,最不起眼的人,可能在关键时刻,抢走你最想要的东西…”
“黑娃,你小子可以啊!脑袋瓜转得很快。”
听他这么说,似乎还真有那种意思。
不过,让我纳闷的是,这与她选择哪个人有什么关系?
当我把目光再次转移到日记本上时,在那幅图案的下方,有几行小字。
上面写着,选择…为何我要选择?
拼命想得到的,往往得不到,想留的,却留不住。
与其如此,倒不如,放弃这种想法。
我当场拒绝了白胡子老头的建议,我跟他说,这种方法是损人利己的行为,是错误的。
即使,真有劫难,我也会坦然接受,断不会做这种缺德事。
老头被我的话,整的一愣,随后哈哈大笑。
他说只是跟我开了一个玩笑,想以此考验我的品性,并不是真要这么做。
然后跟我说,让我在今年剩下的一个月中,随身携带这枚铜镜,可以护佑我平安。
说完,便摆摆手,转身离开。
他走路和我们不一样,脚步灵动,看似缓慢移动,实则己经走到距离我很远的地方。
这一幕,不禁让我感到吃惊,好像看到了传说中的仙人。
我当时有很多问题,还没来得及问,他的身影便消失在黑夜中…
这一页与前面三页的内容不同。
记录的不是苏沫的感情,而是她在路上遇到的怪事。
一个神出鬼没的白胡子老道,送给她一枚不起眼的铜镜,简单考验一番,便匆匆离开。
在我印象中,陆沉给过我一枚铜镜,之后洛刚也给了我一枚。
陆沉的铜镜,不知道是从哪里得到的,但洛刚手里的,是苏沫亲自交给他,用来说服我的底牌。
苏沫或许知道我的不少隐秘…
我和她,唯一的桥梁,便是道长。
如此想来,这应该不是她和道长的最后一次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