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我的判断,黑帽男能和那些阴魂交流,说明他懂得控魂之术。
能掌握这种手段的风水师,可不是寻常那种帮人看卦算日子的大师能比的。
再者,控魂之术属于偏阴邪之类的道法。
也只有少数几个门派修行这种邪法。
如此看来,黑帽男应该不是一介散修,他是有师承的,而且修行的还是比较古老的秘法。
这种人比一般修士难对付的多。
黑娃走到柜台,重新把蜡烛点燃。
一楼大厅里有了烛光,总算给众人心里一点安慰。
可还没有平静一会,突然秦怀月惊呼一声。
“人呢?”
她的喊声,把我们整的一愣!
胖虎不解的问道:“什么人?小月你在说什么?”
秦怀月双腿打颤,手指向柜台旁边:“刚才旅店的那个老头,不是站在那的吗?”
听她这么一说,我们同时看向柜台处。
她说的没有问题,印象中,看门老头就在柜台旁边,而且刚刚他还劝我们赶紧上楼,说时间不早了。
也就在蜡烛熄灭的时间,他忽然消失。
刚才的心思全在蜡烛上,我没有注意周围的动静,因此不能确定看门老头如何离开的。
胖虎凑到我身前,低声说道:“健哥,那老东西不会是鬼吧?”
“不是,我没有从他身上感受到阴邪之气。你和他靠近的时候,有感受到什么吗?”
若是鬼物,他不可能隐藏的那么好,一点邪气都不露。
再者,就算是普通人靠近阴魂的时候,身上都会有本能的体感。
比如莫名心慌,或者是感受到周围凉飕飕的…
胖虎眉头紧锁,撅着嘴:“那就怪了,刚才从蜡烛熄灭到点燃,也就几十秒时间。当时我们都在大厅,老头距离我只有一步之遥,他走动我应该能听到动静才对啊,可我什么都没听到。”
“胖虎,你再想想,刚才是不是分神了?注意力全在其他地方?”
“这倒有一点,刚刚烛光突然熄灭,吓了我一跳,然后我紧张的西处张望,确实没有在意他…”
“那不就对了,蜡烛熄灭,周围一片黑暗,乱成一团,因此他借机离开,不被发现,也是有可能的。”
这句话,我是说给他们几个听得,要不然大家还以为怎么了呢,心里肯定又慌得不行。
我有一种感觉,今晚旅店里种种诡异的情况,都是有针对性,若我没猜错的话,应该与那个住店的黑帽男有关系。
他想以此扰乱大家的心境,让我们变得草木皆兵,心神紧绷,然后再施展某种邪恶的手段,就更容易成功了。
我摆摆手:“好了,别管他了,那老头平时就神神叨叨的,身形又比较瘦弱,刚才偷偷离开很有可能。我们还是别在大厅逗留了,各自回到房间,切记夜里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开门。”
“健哥,如果听到你们的声音呢?也不用理会吗?”胖虎低声询问。
他的话,倒是提醒了我。
那些鬼物,往往会通过变换成熟悉的人或者是声音,来迷惑人。
尤其是在荒郊野外走夜路,或者是深夜独自到某个偏僻的巷子、老宅之类的地方,一定要注意。
即使听到了,不能回应,更不能回头。
因为当你回头的一刹那,可能会看到一张血肉模糊的脸。
脏乱披散的头发,狰狞残缺的面容,诡异瘆人的姿势,就那么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你的视线当中。
猝不及防,人的心理防线瞬间便会被击溃。
当你极度恐惧的时候,可能连逃跑的都做不到,西肢僵硬的呆愣在原地,然后看着它一步一步的走向你…
之后,便任由它摆布。
我从怀中掏出一张符,递给胖虎:“夜里,我们不会敲你的门。这张符纸你先拿着,若是夜里遇到危险,或者是身边有不确定的东西,可以用它来防身…”
胖虎刚才为了我,得罪了黑帽男,想必夜里他的处境比我还要危险。
不给他一些保命之物,有可能会被迷惑。
秦怀月看到胖虎手里的符,有些疑惑,不由得问道:“健哥,你手里怎么会有这些东西?我记得这些符不是那些大师经常用的驱邪之物吗?”
听到她的声音,胖虎冷冷瞪她一眼:“小月,以后我大哥的事少打听!出门在外,向某些高人求一些保平安的护身符,有什么好奇的。”
“我就随便问问嘛,你干嘛这么凶?”秦怀月扭动身子,气恼地哼道。
“平时我让让你就算了,在外面你必须听我的,不该问的事,别问!”
胖虎完全不吃她那套。
他此刻的做法,倒让我省了不少心。
看来这货还是有办法对付他女朋友的。
没再多说,我们走上二楼,然后各自回到房间。
临关门前,我瞅了一眼斜对面的二零六房间,黑帽男就住在那间房。
现在里面很安静,没办法,我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因此只能以静制动,等他出招了。
门刚关上,一个柔软的身体,便从身后抱住了我。
闻着熟悉的馨香之气,我笑着握住她的手:“凝溪,怎么啦?”
“杨健,这个地方太危险了,我今天一天心都在悬着,你带我回去吧。”洛凝溪声音哽咽。
我转过身,看向她安慰道:“难为你了,这样吧,你给那个司机联系一下,明天让他来接你离开。”
“那你呢?”
“我现在还不能走,有些事还没搞清楚。凝溪,你也清楚,我到这里来是有重要的事要做,并不是来游玩的。想了解的事,没有了解清楚,我是不会离开的。”
“那算了,我也不走,说好一起来,一起回去,我要陪着你。”洛凝溪倔强的嘟囔着嘴。
“啊,你不是陪我了吗?而且你先前跟我说,想看看苏沫的老家,现在也看到了,你的计划都己完成,可以提前回去了。甜甜一个人在家,我也不放心,你回去正好可以和她作伴。”
“好吧,我明天先回去了,和甜甜在家,等你们回来。”
我摸着她脸颊旁的秀发,轻声道:“嗯,这就对了嘛。”
其实我早就想让凝溪回去,她在这里,我没法施展,很多事不能去做,有危险的地方,也不能轻易过去。
而且时刻要照顾她的安全,容易让敌人抓住我的软肋。
一旦凝溪回去,我和黑娃,做事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畏首畏尾。
正思考的时候,楼下忽然有人在喊。
“人呢?我要住店!”
喊了一声,没人回应,看门老头不知道跑哪去了。
停顿片刻,那人接着喊道:“有没有人在?老子要住店。”
听到他的声音,我心里咯噔一下!
刚才第一声听得不太清楚,这次我听清了,好像是一个‘老朋友’的声音。
“徐小天!?他怎么会到这里?”若没听错,应该是他。
我暗自叹息,嘴里发出一道冷哼,还真是冤家路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