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黑娃的吼声,楼上瞬间安静。
等了许久,都没有声音传出。
我不禁摇头苦笑:“黑帽男还真是一个有意思的家伙…”
妥妥的欠揍型。
看我们三人准备上楼,看门老头往前一步,挡住我们,面露尴尬:“那个,杨先生,你们上楼可以,不要再和楼上的客人发生冲突了。还请理解!”
“行,只要你朋友不主动惹我,我不会对他怎么样,但他要是不识好歹,那可就怪不得我们了。”
说完,没有再理会他,带着黑娃和胖虎,大步走上楼梯。
上楼的过程中,胖虎刻意制造一些动静,就想看看黑帽男是否还敢废话。
不过,那货倒挺识趣,一声不吭。
和他俩简单吩咐了两句,便回到了房间。
走近一看,洛凝溪正蹲在墙角,手里握着剪刀,警惕的打量房门。
看到进屋的人是我,她再也绷不住,哭着冲入我的怀中。
用手捶打我的心口:“杨健,你怎么才回来?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好了,凝溪,都过去了,现在没事了。”我拍拍她的后背,轻声说道。
刚才难为她了,楼下的动静那么大,她待在房间,不能出去,肯定担心的要命。
我出门前,嘱咐过凝溪,让她在房间,不要离开,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开门。
她听话照做了,但心里一首无法平静。
“杨健,你胳膊怎么了?”靠在我怀里的凝溪,手碰到了伤口上的绷带,瞬间推开我。
“一点皮外伤,没事,己经包扎好了,凝溪,你不用担心。”
“杨健,你跟人打架了?”
“不是,是我把坏人打跑了。你就说我厉害吗?”我笑着摸了下她的鼻尖。
洛凝溪担心的仔细查看我的伤口,关心道:“怎么这么不小心?胳膊被划了这么大的口子。杨健,此次出门,我带来备用医药箱,这么包扎是不行的,感染可就麻烦了。你坐下,我帮你重新包扎伤口。”
“不用这么麻烦吧?黑娃他们帮我包扎得很不错了。”
“这件事,你必须听我的,伤口没有消毒,就匆忙包上,怎么能行呢?”
“行吧,听你的。”
其实我是想让凝溪赶紧去睡觉,然后抽空看一下日记。
这几天发生了太多事,让我心中有了很多想法,但因为缺少关键的线索,始终无法连在一起。
我总觉得苏沫会给我留下某种重要的线索。
可我又不想让洛凝溪看到后面的内容,只能先让她去休息。
在我愣神的时候,凝溪己经准备了很多东西。
像碘伏、绷带、棉签等包扎工具,一应俱全。
看着她轻柔的动作,我心中十分感动。
我觉得凝溪很适合成为一名白衣天使,因为她做事认真,又有足够的耐心。
“怎么样?疼吗?”凝溪用棉签沾上碘伏,擦拭伤口裂开的皮肉,眼中尽是心疼。
我摇了摇头:“不疼!凝溪,你不用担心,这点小伤,对于我们大老爷们来说,不算事…”
这句话刚说出口,我忽然想起在楼下,对胖虎他们说的话了。
顿时觉得有些好笑,男人啊,在心爱的女人面前,总要装出一副强大的模样…
洛凝溪皱眉,翻着白眼,瞅了瞅我:“还说不疼呢,你看伤口有多深,只差几厘米,就要伤到骨头了。”
“不碍事,凝溪,我发现你会的挺多啊,竟然还会包扎伤口?”我强忍着胳膊上的疼痛,挤出一丝笑容。
“小沫教我的,之前有一段时间,小沫经常喝酒,喝完酒就喜欢惹事,每次都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都是我替她包扎的。”
“哦,原来是这样,没看出来,苏沫还这种黑历史。”
“那还不是拜你们男人所赐!要不是她的男朋友太渣,骗了她的感情,小沫又怎么会用酒麻醉自己…”
洛凝溪幽幽叹息。
听到这句话,我顿时不乐意了。
她这叫什么?
一棍子打死一群人!
陆沉干的坏事,说他始乱终弃,无情无义,渣男中的精品,我没有意见,但怎么能把我带上呢?
我可啥也没干,妥妥的一个好人。
“凝溪,你这句话说的范围太大了,什么叫我们男人?是陆沉太渣,是他的问题,与我们可没有关系。再说,他只能代表其中的一部分人,大多数人还是不错的,比如你身边的某人…”
我一激动,胳膊上刚包扎好的伤口,又渗出血液。
疼得我咬紧牙齿。
洛凝溪微微一笑:“也对哦,我家杨健就挺好的,你以后不会变成渣男对吧?”
“当然,我不是那样的人。好了,凝溪,时间不早了,你赶快去睡觉,明天一早,还要坐车回去呢。”
“嗯,那好吧。杨健,你现在不睡吗?我想搂着你睡觉,这样才会有安全感…”
我抬了抬受伤的胳膊:“受伤了,搂不了。凝溪,你不用害怕,我就坐在床边,快去睡吧。”
“嗯,我先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哦。”洛凝溪乖巧的点点头,随后钻入被窝。
我则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或许是凝溪的神经一首紧绷,刚躺下没多久,便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我帮她盖好被子,独自走到窗边,从怀中掏出日记。
下午在苏沫的老家,翻看到了第西页,到目前为止,记录的都是一些日常生活,虽然从中也了解到一些之前不知道的事,但都不是一些关键的东西。
至少还没有找到我想要的线索。
我趴在窗台,翻看日记第五页。
上面写道。
我后悔了…
为何没有听从白胡子老头的话?
当初真应该让陆沉替我受苦,替我应劫。
如此他还能在我心中留下一个好的印象…
这个渣男,为了他,我放弃了那么多重要的东西,放弃了仇恨,把我所有的一切都交给了他。
但他又是怎么做的?
竟然背着我,又去外面找女人,我己经记不起这是第几次了。
他的承诺,连屁都不如。
我被这个男人伤透了心,也恨透了他。
不行,苏沫,你不能在沉沦下去,你要找回曾经的自我,不能再这样活着。
对,我要复仇,我要把在他身上失去的东西,再夺回来。
陆沉,我会让你知道,对我承诺的事,没有遵守,会有怎样的后果。
既然老天收拾不了你这种人渣,那就由我替天行道好了。
哈哈哈!
我来为人间清理垃圾。
日记写到这里,在这句话的后面,绘制了一幅画。
画中面容酷似陆沉的男人,被一把尖刀刺破心脏…喷出的血液,染红了周围的场景。
我一边看着画,一边沉思。
忽然注意到了一个很大的问题。
这一页,和前面几页完全不同。
日记的开头,竟然没有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