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战略要地尽失,兵力对比更是悬殊——贼军总兵力逾五十三万,而朝廷军即便算上陆风所部,也不过十万余众,其中两万士兵的士气还存隐忧。
这根本是一场不可能取胜的战争!
众人不约而同望向陆风,期待这位统帅能力挽狂澜。当然,典韦与张飞对陆风信心十足——刘备三兄弟也列席了此次军议,毕竟陆风需要借助关羽、张飞的勇武。
至于刘备?
不过是顺带之人。
陆风起身走到沙盘前,目光扫过众将:\"诸位可有破敌良策?\"
帐内一片沉寂。
如此绝境,何来良策?
宗员虽感肩上担子沉重,但面对张宝十万大军,只要固守城池,他仍有把握支撑十余日。
若后续增援及时赶到,持续坚守亦非难事!
众将齐步上前。
诸将略显犹豫,但触及陆风不容反驳的目光,皆神色一凛,立即应诺。
虽不解陆风的真正谋划,既然暂无良策,不如先依令行事。
众人只盼陆风胸中确有韬略。
言毕,陆风挥手令众将退下。
独留袁绍、曹操、典韦及刘关张三人。
待旁人退出后,陆风立于沙盘前向众人示意。
曹操率先发问。
己方除兖州带来的三万余百战精兵外;
袁绍从洛阳及沿途招募的五万人马,多为初经训练的新卒,战力较之黄巾精锐恐怕高明有限。
袁绍也随之询问。
行军途中,经曹操引荐,他早已与陆风相熟。
眼下二人交情尚可。
主要是袁绍明白,此战胜负关键全系于陆风。
标题:部署
陆风的态度相当明确。眼下最关键的是确保自身安全,而这一切都倚仗陆风。至于战后如何掌控局势,那是洛阳袁愧和大将军他们操心的事。当前首要任务是与陆风维持表面的和睦关系——这位可是立功的关键人物。
陆风指向地图上的临漳城,手指划向东北方向:\"临漳之后便是张角老巢广宗。敌军虽主力尽出,但粮草辎重仍囤积于广宗。兵法云:善用兵者,先断其粮。我意派遣典韦率六千铁骑,以关羽、张飞、玄德为副将,连夜奔袭广宗,断其粮道。必能迫敌分兵回援。\"
稍作停顿,他又指向临漳与邺城之间的地带:\"同时,由我亲率主力七万,联合本初、孟德,明日进攻临漳。采用分段设伏之策:我率三千精锐与四千骑兵先行诱敌;孟德领兖州三万精锐居中策应;本初统四万大军殿后。以运动战消耗敌军,最终全歼之。各伏击点间需挖掘壕沟、设置陷阱,以滞敌疲敌。\"
陆风详尽阐述了作战方略,将每个步骤都剖析得清晰透彻。即便是个庸才,只要严格遵循他的部署,也能稳操胜券。
袁绍也不得不心悦诚服地竖起拇指。他暗自思忖:同是七尺之躯,为何陆风能想出这般精妙的战术?那些分段阻击、疲敌之策、运动战的构思,简直闻所未闻。
刘备见状暗自焦灼:必须尽快实施离间计,绝不能再让三弟这般崇拜陆风!
「孟德,本初,即刻随我行动!前往预定地点布置陷阱,沿途挖掘战壕!军情紧急,不得耽搁!」
「分内之事!」
两人抱拳领命,迅速整肃兵马。
不过一个时辰,数万大军已向东进发。
陆风亲率三千陆家精锐及四千铁骑先行开路。行军途中,他唤来心腹陆一确认:「广宗城内的暗桩都部署妥当了?此战成败全系于此!」
早在数月前,他便暗中调动冀州影卫与商贸人马潜伏广宗,为今日之战布局。
「公子放心!十三已全面接管当地暗哨与商会,万无一失!」陆一胸有成竹。
「临漳周边的劳工可已就位?」陆风再问。不同于曹袁大军能从容施工,他早已命人秘密招募民夫协助挖掘工事。
「均按公子图纸安排妥当,前行三十里即可验收!」
「全速进军!胜负在此一搏!」陆风扬鞭策马,赤色战马如箭离弦。
此时的临漳城内——
「听闻朝廷新帅已至邺城?」张角向黄龙求证。
「确是如此,教主。」
张角齿缝间挤出这个名字时,眼底寒光乍现。他最得力的三弟与张牛角,竟都折在这乳臭未干的小子手里。更可恨的是,这小儿还救走了刘赦,数次搅乱黄巾大计。若非如此,此刻他们说不定早已攻破洛阳,取了那昏君首级。
帐中众将纷纷应和,个个红光满面,仿佛洛阳城已近在咫尺。接连的胜仗让这些草莽早已飘然,全然不将官军放在眼中。
张角突然厉声呵斥,案几被拍得震响:\"能连斩张牛角与张梁之人,岂是易与之辈?速去整顿兵马,本教主要亲征邺城——先诛陆风,再灭冀州官军,直取河内!霍然起身,衣袍无风自动。
众将热血沸腾地领命而出。待帐帘落下,张角猛然抓过锦帕捂住口鼻,佝偻着身子剧咳不止。待喘息稍定,雪白绢帕上已绽开朵朵黑红血花。他面无表情地将帕子掷入火盆,看那猩红在烈焰中化作飞灰。
他出神地盯着跳动的火焰,木然自语:“时日无多…可恨的天意,为何偏要这般折磨我?”
原来这人已病入膏肓,时日所剩无几。
可心中执念未消——他放不下未竟的功业,更舍不了毕生夙愿。要在生命燃尽前,为黄巾军攻破洛阳城,立下万世基业,重塑天地乾坤。
如今麾下黄巾儿郎,早与初心背道而驰。他终究错估了人性之恶,亦小觑了世族的手段
当日暮西沉时,广宗城外密林间忽起马蹄声。典韦引着刘关张并六千铁骑至此。
“接下来作何打算?”刘备目光灼灼望向典韦,语带憋闷。想他三兄弟竟要听命于陆风部将,实是屈才。
“等。”典韦冷冷抛下一字,转头便与关张二人论武去了。刘备攥紧干粮,暗自咽下这口气。
待到更深夜静,城墙守卒昏昏欲睡之际,暗卫忽至。众人随其潜入城西树林,拨开伪装——赫然现出三丈见方的幽深地道!
“莫非这地道…”典韦盯着黑黝黝的洞口,喉头滚动。原来主公所说的“大礼”,竟是直通广宗城的秘道!
太出人意料了!
话未说完,但典韦、刘关张都已心知肚明。
谁都没料到卢植竟被押解进京,根本没能用上这条密道。
刘备在心底将这三人祖宗八辈都咒骂了一遍。
若没有左丰构陷卢植,他刘备怎会错失这等大功?
若非董卓那厮坏事,他岂会沦落至此?
要是陆风早些透露密道之事,说不定他早已突袭得手,斩下张角首级了?
然而他并不知晓,陆十三这番话有所保留。
这地道并非近月所掘,实则是半年前就开始秘密挖掘了。
当时暗卫与部分陆氏商帮成员都不解陆风为何如此安排。
如今想来,公子当真是料事如神!
莫非早就算准会有今日?
近来陆十三常收到陆一来信,提及公子越发神秘莫测,仿佛能未卜先知。
从前陆十三将信将疑,如今却是深信不疑。
典韦挥手下令。
陆十三即刻着手安排。
将士衔枚,战马裹足。
分批悄然通过地道潜入广宗城内。
为避免惊动守城黄巾军,六千余骑兵连人带马耗费一个多时辰才全部潜伏入城。
六千精骑在典韦的调度下分为四支,借陆十三与暗卫之力暗中逼近四方城门。
骤然发难,仅片刻便攻陷广宗城各处城门。
典韦率军长驱直入,铁蹄所至,黄巾贼众非死即降。
城中厮杀声彻夜未绝,至天明方息。
顺利得出乎意料。
“这就完了?俺还指望痛痛快快打一场呢!”张飞扛着蛇矛满脸扫兴。
刘备闻言额头青筋直跳:“非要见血才舒坦?嫌皮痒了?”
“三弟怕是琢磨着用骑兵撞城门吧?”关羽丹凤眼微眯。
“?”张飞瞪圆了眼,“二哥你会读心术?俺正有此意!”
刘备与关羽同时扶额:“疯了不成?敢这么胡来,休怪为兄军法伺候!”
张飞缩了缩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