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想爬起来,一柄寒光凛冽的长枪已经抵住了他的咽喉。
他甚至能感受到枪尖传来的冰冷杀意。
他立刻举起双手,一动不敢动,冲着陆风干笑道:“我投降!我投降!别杀我!”
早已习惯锦衣玉食的他,哪舍得死?更何况,陆风特意留他一命,肯定还有用处吧?
一定是这样!
管亥心中顿时燃起求生的希望。
“想死,还是想活?”
陆风笑眯眯地看着他。
明明面带笑容,却让管亥感到毛骨悚然,比面对凶神恶煞更可怕。
他毫不犹豫地答:“当然想活!陆将军!吴侯!都怪我鬼迷心窍,才敢来伏击您!”
“不对!是有人挑唆我!”
“几天前,就有人不断给我送情报,还策划了这次伏击,甚至提供了军械物资!”
“呸!那群混账居然还要我花钱买!简直可恶!”
“明明是他们想对付您,却让我出钱背黑锅,简直卑鄙 !可惜他们一直躲在暗处,到现在我也不知道是谁。但能有这么大手笔的,肯定是朝中大官!”
这家伙毫无节操,一旦开口,就像倒豆子似的全抖了出来。
陆风依旧笑眯眯道:“其实我早就知道了,甚至清楚是谁在背后搞鬼——谁给你出的主意,谁给你提供物资,我都一清二楚!”
“你可能不知道吧?你的一举一动,全在我的监视之下!”
“其实,我手上也有一份来历不明的密报。”
“否则,纵使我有通天的本事,又怎会连你们的埋伏和陷阱都摸得一清二楚?”
“依你看,这事儿会不会就是给你传信的那帮人干的?”
陆风说完,嘴角含笑,目光悠悠地落在管亥脸上。
挖坑?
他陆风可也是行家。
“什么?!”
果然,管亥闻言,瞳孔骤然一缩,眼底寒意迸射,神情瞬间阴沉下来:“这些狗东西果然靠不住!竟敢跟老子玩阴的?!”
他总算明白,为何败得如此干脆。
搞了半天,是被人摆了一道!
紧接着,管亥神色一肃,正色道:“将军!他们分明是想挑拨离间,让我们两败俱伤!将军明察!”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之前关系有多亲近。
不过,这正是陆风想要的效果。
早在来青州的路上,他就在盘算如何应对此地的局势。
以雷霆手段剿灭黄巾?
不行!
不是做不到,而是不能。
若真这么干,不出几日,天子便会以战功为由,召他入洛阳,扔给他一个官职,让他跟何进、袁氏硬碰硬。
到了那时,再想抽身可就难了。
至于躺平装傻,不理会各方角力?
进了洛阳,便由不得他了。
纵使天子对天下的掌控早已名存实亡,可在洛阳,他仍是至高无上的 。
即便是何进、袁隗之流,也得在规矩里周旋。
一旦踏入洛阳,便是身陷囹圄。
所以,青州黄巾不能除。
至少现在不能。
——等天子驾崩之后,才是最佳时机。
然而,任凭百万黄巾军脱离掌控,终究不是陆风愿意看到的局面。
这群人指不定何时就会跳出来搅乱他的谋划。
再者,他此番既为平叛而来,若毫无建树,不仅天子那边交代不过去,何进与袁隗也必定借机发难。
陆风眸色微冷,心中已将这二人的名字刻上了账。
时机一到,他定要连本带利讨回来——毕竟,他陆风可从来不是宽宏大量之人。
眼下关键,在于如何处置管亥。
话刚出口便暗自摇头——换作是他,也绝无可能轻易放过敌人。
管亥喉结滚动,脖颈处的冰凉刀锋让他硬生生挤出谄笑:\"纵是刀山火海,也定给将军趟出条路来!\"
真意假意无关紧要,他要的正是这份姿态。
他动作麻利地行礼,唯恐迟了半步陆风会反悔。
能追随这般前途无量的将领,谁还愿落草为寇?
这两年颠沛流离的经历让他彻底醒悟:绿林道终非正途,更是死路一条。
要想出人头地,唯有洗白入仕途。
他本无意真心招揽管亥,不过是权宜之计。
当然,若此人日后当真忠心,倒也不妨纳为己用。
就怕这匪首野性难驯,终究不甘屈居人下
【管亥忠诚度:-30(仇恨)】
想到即将开展的大计,他眼底浮起冰霜:\"此事若走漏风声,天下虽大亦无我立锥之地——绝容不得半点差池。\"
陆风暗自点头,对管亥的表现颇为满意。他收起长枪,下马走近管亥,伸手将他扶起,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很好!来,签了这份契约,今后我们就是自己人了!”
说着,他取出一纸契约递给管亥。
管亥有些疑惑地接过契约,发现上面的文字完全看不懂。他心里暗笑,觉得区区一张纸能有什么约束力?陆风竟如此天真,以为靠这个就能约束他?
“怎么签?没有笔墨。”管亥问道。
“按个血手印就行。”陆风笑着回答。
“好!”管亥爽快地咬破手指,在契约上按下血印。
刹那间,契约闪出一道微光。管亥一愣,以为是眼花,但很快那契约化作两团白光,分别没入他和陆风的眉心。
顿时间,管亥感到自己的生死仿佛被陆风一手掌控,连反抗的念头都无法升起。他惊恐地跌坐在地,连连后退,颤抖着问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忽然,他想起了昔日张角说过的那些神神道道的话,不由得瞪大眼睛,颤声问道:“难道你是仙人?只有仙人才有这种鬼斧神工的手段吧?”
陆风闻言,只是笑而不语。
陆风不容置疑地下达了三条铁令。
管亥根本无法违抗——即便心有不甘,奴役契约也会迫使他执行,甚至以精神折磨相胁。如今他连寻死的自由都丧失了。
明白这一切后,管亥彻底崩溃,绝望地望着陆风:\"为何如此待我?我明明已认你为主!\"
见管亥仍在迟疑,下一秒他的身体便不受控制地走向战马,扬鞭远去。
陆风翻身上马静候。不到片刻,林外便传来阵阵马蹄声。
众人赶到时,只见数十名黄巾军横尸当场,皆是一击毙命。
这些人全都被瞬杀!
许褚暗自感叹。
那时的黄巾军可是意志坚定,最狂热的甚至悍不畏死。
许褚挠着头,一脸困惑。
说完,陆风骑着赤血往山林外走去。
另一边,陆风走出山林,看到下方战事确实已经结束。
黄忠和典韦正在指挥收编俘虏,收缴兵器。
看到陆风出现,黄忠和典韦立即策马赶来,关切地问道:\"您没事吧?\"
先前见陆风独自追敌,众人都十分担心。
黄忠还训斥了许褚一顿。
竟然让主公单独涉险,实在太不像话。
甘宁、陈到等人齐声应和。
陆风闻言转身就走。
旁人忧心主上怯战,他们却要操心主上太勇。
难呐!
他早知沙场难免死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