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终究不切实际。
东莱也承载不了数千万人口。
“尽力而为吧!”荀攸苦笑着摇头。
眼下东莱郡人口尚不足百万,两百万的目标谈何容易。
“无需有压力。只要东莱经济繁荣,加上政策扶持,日后自会有人主动迁来。”陆风拍了拍荀攸的肩膀,“只怕到时应接不暇呢!”
“拭目以待。”荀攸笑道。
“公子!”陆一进门,向荀攸颔首致意后禀报:“徐州糜氏糜子仲递上拜帖,欲与公子商议同陆氏商会及东莱合作之事。”
“哦?”陆风挑眉,“糜氏与我陆氏素有生意竞争,如今竟想合作?有意思。”
荀攸捋须沉吟:“恐怕是冲着海运、北方商路,以及皮货、药材、牛羊马匹而来。”
近两月,海运已初具规模。威海五艘飞剪货船下水,北上幽州、南下长江的航线悉数贯通,北方货物正不断运往中原与南方。
海运极大缩减了运输费用,同时显着提升了运输效率。
糜氏想必已获知此事,故而前来寻求合作。当然,这其中或许还掺杂着其他考量。
陆风微微颔首。
荀攸亦含笑附和。他深知主公有更远大的志向,提前布局徐州实属必要。
不多时,陆风便在陆一引领下来到会客厅,见到了等候多时的糜竺。竺身旁还跟着个约岁的小姑娘,生得粉雕玉琢,此刻正眨着好奇的大眼睛打量他。
见陆风现身,糜竺连忙拉着小姑娘行礼。
陆风微笑着示意二人入座,开门见山道:\"子仲与我们也算旧相识了。今日前来,有何要事?\"
早在陆氏商行向徐州扩张时,双方就有过业务往来,陆风与糜竺也曾会面数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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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堂内,陆风虽已猜到几分,仍按惯例抬手示意:\"详细说说。\"
陆风眼神微凝,打量着这位商界巨贾:\"糜会长,这可不像是你会做的决定。开放徐州市场,等同将半壁江山让与我陆氏商会。\"
话未说完,两人心照不宣。如今的陆风贵为吴侯,手握重兵,没动用权势打压商贾已是宽厚,哪还有商贾抗衡的余地?
糜竺深吸一口气,知道成败在此一举:\"实不相瞒,海路畅通后,陆氏货物的优势更甚。
“我糜氏商会的主营产业之一,近两月已遭受重创!与其坐等陆氏商会一两年后将我们逼入绝境,不如趁早与吴侯的陆氏商会合作。既为陆氏提供便利,也望侯爷给我糜氏一条活路!”
这才是根本缘由。
若真等到一两年后,一切就来不及了。
“或许等贞儿成年后,联姻也未尝不可?既已合作,不妨向吴侯稍透些口风试探?”糜竺暗自琢磨。
当然,今日绝非时机。陆风方才迎娶甄姜,此时提联姻无异于打甄氏的脸。无论陆风如何想,甄氏必会因此与糜氏结怨。
陆风与荀攸相视一笑——此人是明白人。
糜竺未耍花招,直言危机与价值,将一切摊在明面上。毕竟糜氏眼下并无与陆风周旋的资本。
“此事我准了。”陆风略作沉吟,在糜竺紧绷的神色中颔首,挥手道:“具体事宜与陆一接洽即可。”
糜竺大喜,当即拱手:“谢吴侯恩准!”有此承诺,糜氏便可转危为安。
陆风向陆一扬了扬下巴,后者会意上前:“糜先生请随我至黄县陆氏商会详谈。”
“有劳。”糜竺毫无异议,更不觉陆风委派陆一接洽是轻慢。他向陆风行礼辞别,带着仍在偷瞄陆风的糜贞离开了太守府。
——商业利益不过锦上添花,真正要紧的是借糜家之便,将暗桩深植徐州腹地。待到风起时,这股隐于幕后的力量,自能扭转乾坤。
【系统提示】
独处时陆风忽忆昨夜所获,当即唤出系统:\"使用特殊签到!\"
(上次与蔡琰定亲的签到奖励犹在眼前,不知此番)
叮!
(这般说来,只要我长存于世)
(她们便能永远相伴)
驻颜丹在掌心流转着莹润光泽。
“妙!这宝贝真不错!哈哈!”
陆风满脸喜色。
“再加上驻颜丹,莫非每回都会给我这奖励?”
“多多益善!当然是好东西!”
他立刻领取了奖励。
驻颜丹收入系统空间。
神物永结同心谱则化作流光融入眉心,在识海中与仙府相伴,与他神魂相连。
细看之下,这永结同心谱形似书册。
此刻宝光大作,首页无风自开,甄姜的画像渐渐显现在空白页面上。
陆风明白,从今往后甄姜的命运便与他密不可分。
“是直接登谱,还是另有玄机?”
他抚着下巴仔细琢磨,将这件神物研究透彻。
发现需结为夫妻且情投意合方可。
四日后,东莱书院开课。
蔡邕亲自主持开学大典。
卢植、郑玄等大儒皆列席观礼。
上千名来自五湖四海的学子,与百余名本地士子共同入学,场面蔚为壮观。
陆氏亦有十余名子弟入书院受教。
蔡邕盛名远播,短短两月便能招揽如此多学子。
“蔡公风采依旧!”
望着人声鼎沸的典礼,曹操由衷赞叹。
“确实。”
荀彧颔首道:“能得蔡公指点,这些学子三生有幸。”
若非荀爽在洛阳等候,他都想留下求学。
郭嘉美酒入喉,惋惜道:“可惜蔡公之学不合我道,否则定要在此修习几年。”
荀彧瞥了他一眼,打趣道:“奉孝是舍不得吴侯的好酒吧?”
郭嘉嘿嘿一笑:“还是文若懂我!”
“虽说吴侯答应每月让我去颍阴陆氏商会取两坛十年醉仙酿,可两坛哪够?”
“在这儿就不同了!美酒管够!我都想赖着不走了!”
可惜,师父和家人不会同意的。
还得再熬一年多,真是难捱。
“你!”荀彧无奈摇头,“该收敛些了!我真怕哪天你喝死过去。”
“还有,公达说你这两年还碰了五石散?可有这事?”
郭嘉一愣。
这该怎么答?
实话实说?
以荀彧的性子,怕是会唠叨个没完。
比起荀攸,荀彧更看重规矩礼法。
见他的反应,荀彧心中了然,低声斥道:“立刻戒掉!你身子骨本就弱,还敢碰这东西,不要命了?”
“简直胡闹!”
语气中满是恨铁不成钢。
郭嘉这人,聪明是真聪明,不省心也是真不省心。
“五石散?这玩意儿碰不得!奉孝还是听文若的,趁早戒了吧。”一旁的曹操也劝道。
若这是自家弟弟,他早一巴掌呼过去了。
这种东西也敢沾?
郭嘉讪讪一笑,挠着脸道:“行行行,我戒就是!”
又小声嘀咕:“吴侯明明准我再逍遥两年的唉”
“你说什么?”荀彧隐约听见,皱眉追问。
“没什么!”郭嘉连忙摆手。
荀彧狐疑地瞥了他一眼,最终没再多话。
反正他已打定主意,接下来要好好盯着郭嘉。即便自己不在颍川,也会让书院同窗帮忙监督。
无论如何,都得把这小子的毛病给掰过来。
堂堂男儿,一身本事,岂能真的英年早逝?
该当保全有用之身,上为朝廷效力,中为家族争光,下为百姓谋福才是。
郭嘉尚不知苦日子将至,此刻还兴致勃勃地看着开学仪式。
东莱书院开学两日后,卢植、曹操、郭嘉、荀彧等人陆续辞别陆风,相继离开。
在此逗留多时,众人各有要务,自然该启程了。
陆风一一亲自相送,并约定他日再聚。
临别时,陆风特意赠予郭嘉几卷兵书。
这些皆是他凭借过目不忘之能,默写出的前世所读兵家典籍。
恩情不怕重,他就是要将郭嘉牢牢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