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指望你成为高手,能堪比曲军候便足矣!”
郭嘉哑口无言。
这还不苛刻?
曲军候岂是常人能及?
陆风不顾他反应,转头对典韦交代:“此次新兵由你督导?奉孝便托付你了!只要不闹出人命,尽管严加操练!”
“另要戒除他的五石散瘾!饮酒也须节制,可有难处?”
陆风此番铁了心要彻底改变郭嘉。
典韦咧嘴一笑,重重拍了拍胸脯。
这小子竟敢晾着主公数月?
休怪他典某不讲情面。
琼浆玉液可是他的续命良方,若没了这个,活着还有何趣味?
陆风故作惋惜地摇头。
百年陈酿!
能让陆风珍藏的,岂是凡品?
他馋得直咽口水。
郭嘉自知躲不过,虽知是圈套,也只能颓然摆手。
若连这都不允,他定要撒泼耍赖。
总得留个盼头不是?
否则这苦训如何熬得下去?
陆风忙不迭应承,生怕他反悔。
郭嘉:“突然反应过来,我是不是中了主公的圈套?”
他满脸无奈地皱眉。
戏志才笑着开解:“别愁眉苦脸啦!训练是好事,我以前也经历过。现在体格倍儿棒,随军出征都不在话下!”
“你可是主公倚重的军师,日后少不了要跟部队奔波。现在多练练,以后少吃些苦头,想开点儿!”
这番话确实奏效,毕竟戏志才就是现成的榜样。
郭嘉叹气认命:“唉,这回真成瓮中之鳖了!”
典韦在一旁幸灾乐祸:“活该!连主公的鸽子都敢放,我可没这胆儿,你小子真够虎的!”说着还竖起大拇指。
郭嘉干笑两声:“我这不是琢磨着来了就得受约束,抓紧时间多逍遥几天嘛。”
“现在看来,这步棋走得挺对。”
至少白赚了几个月的快活日子。
他早就看穿陆风的真实意图——哪怕没放鸽子这茬,军训也跑不掉。
想起家中二老,郭嘉郑重抱拳:“往后出入军营不便,烦请主公和志才多照应家父家母。”
戏志才爽快答应:“应当的,我和伯父伯母很熟。”
陆风挑眉笑道:“放心,昨天就和二老商量好了,他们举双手赞成你来训练。你只管安心待着!”
郭嘉听闻此言,整个人都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他们早就知道?为什么不和我说?我到底是不是亲生的?\"
他忽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算不算是被亲生父母给坑了?
心好累,这破世界干脆毁灭算了。
原来爹娘也合伙来整他!
这也太不厚道了!
转眼间,半年时光匆匆流逝。
季节从万物复苏的春天来到了金风送爽的初秋。
就在昨日,郭嘉终于通过了军营的结业考核,重获自由。
如今的他早已褪去了往日的书生气,整个人结实了不少。卷起袖管,手臂上都是结实的肌肉。
虽然比不上典韦那般魁梧,但也能自豪地说自己是拥有八块腹肌的硬汉了。
刚出军营,郭嘉就看见戏志才和荀攸早已等候多时,立即兴奋地张开双臂,给两人来了个结实的拥抱。
光是想起来就忍不住咽口水,这半年可把他馋坏了。
从前的郭嘉看似散漫不羁,实则体弱多病。
如今却大不相同。
眼神锐利如刀,体格强健有力,整个人神采奕奕。
他拿到了毫无水分的结业证书。
想偷懒?典韦那关就过不去!
想到那个总让他咬牙切齿的家伙。
实在太可恶了!
郭嘉环顾四周不见陆风身影,失望之余暗自腹诽。
要是那人在场,他定要好好理论一番。
郭嘉顿时语塞。
这口气不出实在憋得慌!
戏志才微笑着点头赞同:“主公确实是世间少有的明主,待人又如此宽厚。我们三人自当同心协力,辅佐主公立下不世功业!”
“这是自然!即便你们不说,我也会竭尽全力!”
郭嘉闻言收敛了平日的散漫神情,郑重地点头。
单是陆风上次馈赠的兵法典籍,就值得他鞠躬尽瘁了。那些都是难得一见的顶尖兵书,研读这两年,使他在用兵之道上获益匪浅。
不多时,三人抵达醉仙楼。登上二楼雅间,迎面便传来爽朗的笑声:“可算把你们盼来了!快请入座!”
只见典韦领着许褚、黄忠、太史慈等将领起身相迎,举止间透着恭敬。特别是典韦,全无往日军营中的严厉做派,判若两人。
典韦亲自为郭嘉斟满酒杯,举杯致意:“这杯敬先生!先前在军中多有得罪,还望海涵。军令如山,不得不严格些。如今先生学业已成,自当另眼相待。俺老典向来最敬重各位军师!”
见这耿直的汉子如此诚恳,郭嘉也不禁动容。他本就不记恨典韦,当即起身碰杯:“干!过往种种,尽在酒中!”
两人仰头一饮而尽,郭嘉舒畅地呼了口气,笑道:“往后咱们同心辅佐主公便是。”
“先生痛快!”典韦竖起大拇指,欣赏郭嘉的爽快,“来,再敬军师一杯!”
“好!”
两人举杯相邀,开怀畅饮。且慢!先吃些菜。今日虽不限制饮酒,也需适可而止。\"
众人畅饮至夕阳西下,才在护卫搀扶下各自归家。
回到家中,郭嘉见父母端坐堂前,立时酒醒了大半。爹娘,孩儿回来了!\"
见父母这般牵挂,半年前那点怨怼早已烟消云散。
郭家父母见郭嘉气色红润、精神抖擞,欣慰得合不拢嘴。多年来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往日里他们总为儿子的体弱多病忧心忡忡。
他们最怕儿子成了忘恩负义之人。
细看之下,他发现父母容颜愈发年轻,面色也较半年前更为康健。家中陈设添置不少,显见这段时日过得富足——这必是陆风的照拂。
此时的徐州郯城糜府,陆风应糜竺之邀前来赴宴。未及抵达,糜家兄妹早已在府门前恭候多时。
陆风微微颔首,领着赵云、许褚入府。随行的数百将士亦被妥善安置在偏厅赴宴。起初亲卫们执意随身护卫,却被陆风婉拒——有赵云等猛将随行,兼之自身武圣修为,世间能伤他者寥寥。
纵然是剧毒入喉,于他也不过是饮水嚼蜡般寻常。
近些年他们攀附上陆风,跟随他可获利颇丰,讨好他都嫌不够!
不多时,陆风便受邀入座主位。
赵云、许褚等人分列两侧就坐。
他击掌示意。
两侧立即有众多侍女仆从呈上一道道菜肴。
陆风闻言,细看已上桌的几道菜品,色泽香气俱佳。
虽然较之他多年栽培的厨师尚有差距。
但已属上乘水准。
足见糜竺确实用心筹备。
得到陆风赞赏,糜竺顿时笑逐颜开。
旁侧的糜芳同样满面笑容,投向陆风的目光更添崇敬。
犹如狂热追随者瞻仰心中偶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