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此处,曹操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要说可惜,云长更是可惜\"
张飞能够如此直白表露不满情绪,那关羽是否也心怀怨怼?
曹操暗自思量,认为其中或许大有可为。
比起莽撞的张翼德,他更欣赏关云长的为人。
这或许就是性格相契的缘故。
当然,张飞仅代表个人立场。
这莽汉嗜酒贪吃却能始终效忠刘备,足见其忠义之心。
这是同为饕客的曹操给予的惺惺相惜。
中军帐内,袁绍咆哮许久才渐渐平息。
一直候在帐外的高干这才敢入内禀报:\"主公!陆子翼已于半日前抵达,现已安顿在营中,您可还有其他吩咐?\"
袁绍抬起布满血丝的双眼,看得高干心头一颤,慌忙低头。
说着,袁绍眯起眼睛。
这般急行军的速度,必然是日夜兼程所致。
袁绍心中暗自揣度。
真会因敬重他才如此积极响应?
简直荒谬!
若真敬重,先前就不会坑走他大批粮饷。
况且论官职爵位,陆风现在明显高他一头,何必对他卑躬屈膝?
袁绍百思不得其解,只得暂且搁置此事。
然而他对陆风始终心存戒备,静观其变。
殊不知陆风如此急切,只为目睹三英战吕布的盛况。
他要替赵云、典韦等猛将谋得出头之机,取代刘备三兄弟的位置。
这般安排对诸将领兵大有裨益。
袁绍这番猜忌防备,实属庸人自扰。
董卓以袁隗等人祭旗,公然践踏袁氏威严。
唯有诛杀此贼,方能重振门楣声望。
待高干退出营帐,袁绍独坐帐中,嘴角浮现冷笑。
袁术这蠢货不足为虑。
但袁隗与袁基不同。
如今这两人终于灰飞烟灭,满门诛绝。
压在袁绍心头的两座大山终于倾覆,他只觉通体舒畅,壮志凌云。
只是此刻还需佯装悲痛。
同一时刻,阳人聚关塞内。
袁术惊闻董卓将袁隗、袁基满门斩首祭旗。
营帐中嘶吼半晌,袁术挥退众人。
外人只道他痛不欲生,谁知他正独酌庆贺。
至于袁绍?
袁术对袁绍不屑一顾。
在他眼中,袁隗和袁基死后,自己便是袁氏唯一的嫡系传人。
家族里的长辈们不扶持他,难道要支持庶出的袁绍?
简直可笑!
汜水关外,
次日清晨,
各路诸侯齐聚中军大帐商议军务。
待众人落座,袁绍高居主位,目光扫过众人,随即起身高声道:
“诸位想必都已得知,董卓畏惧联军之势,竟残害我叔父袁隗与长兄袁基满门二十余口!”
“他想以此震慑我,迫我退缩,可我袁绍岂会让他如愿!”
“亲人之死令我悲痛,更让我怒火中烧!”
“因此,我决定今日全力攻打汜水关,三日内必须攻破!谁有异议?”
帐内诸侯见袁绍言辞激昂,无人出言反对。
陶谦、孔融等人率先表态支持,其余诸侯包括陆风也纷纷附和。
“好!”袁绍满意地挥手,“即刻备战!”
“不过,此次主攻由谁担当?”
他环顾四周,目光最终停在陆风身上。
然而陆风头也不抬,自顾自地摆弄指甲。
他当然察觉袁绍的视线,
但这与他何干?
他麾下皆是骑兵,难道要骑兵去攻城?
若袁绍真敢如此下令,他绝不犹豫,立刻脱离这所谓的联盟,独自讨伐董卓。
袁绍见陆风如此漠视自己,气得额角青筋暴起。
本想借题发挥,杀鸡儆猴,
但想到陆风可能直接翻脸,终究还是忍了下来。
乔瑁察觉到暗示,微微颔首迈步上前,抱拳高声道:\"末将 打头阵!\"
众诸侯齐声应诺,各自散去整军。
黎明时分,战鼓震天。乔瑁率先锋部队强攻汜水关,鏖战竟日却损兵折将,只得鸣金收兵。随后公孙瓒、孔融等诸侯相继轮番上阵。
陆风见诸将皆已出战,便率典韦、赵云等猛将亲临前线。几番冲锋陷阵,所率亲兵竟毫发未损,反倒令守军伤亡惨重。
战事胶着七日有余,盟军久攻不下,士气渐颓。众诸侯各怀心思,多有避战之意。
洛阳城内风云诡谲。董卓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先假意增援伊阙,暗遣李儒监视朝堂。待还师洛阳,便将异动者尽数诛戮。一时间朱雀大街血流漂杵,公卿喋血。
情绪翻涌间,他面色再度阴沉下来。
相国府内,军情急报打破了沉寂。
好的,我明白您的要求了。
洛阳并非适合长期守备之地,持续驻守只会白白消耗我军实力与资源。这显然是得不偿失的安排。
陆风确实考虑周全,不仅将洛阳的醉仙楼高价出售,也让陆氏商会提前撤离了洛阳。至少表面上看是这样,至于暗中的部署,李儒也无从查证。
每拖延一日,胜算便减一分。
此人手段之狠辣,竟连历代汉室皇陵都不放过。
李儒听得冷汗涔涔,仍强撑着拱手应道:\"遵命!属下这就去办!\"
不与诸侯联军碰一碰,董卓始终心有不甘。
不过迁都之事已板上钉钉,无论前线战况如何,西迁计划都不会改变。
李儒描绘的迁都蓝图实在令人心动。
李儒欲言又止,最终领命而去。
董卓随即召来吕布,命其即刻增援汜水关。
吕布早已等得不耐烦,欣然领命出征。
这日曹操又晃到陆风住处蹭饭。
陆风笑着打趣道,招呼曹操在对面坐下。
郭嘉便往旁边挪了些,腾出位置让曹操就座。
说话间,曹操熟门熟路地给自己和陆风等人斟满酒,热络地张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