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他们曾了解过陆风麾下的主力——东海舰队、朱雀营以及背巍军。没想到刚投效就被任命为副将,足见陆风对他们的重视。原本的一些小心思,此刻反而让他们感到惭愧。
自己竟以小人之心揣测君子之腹。
陆风微微颔首:“到了军中,务必尽快适应。我军与寻常军队大不相同,无论是军纪、练兵方式,还是指挥体系,都独特严谨。”
“战事将近,若你们无法达标,便无法随军出征。”
至于孙策学走练兵之法?陆风并不担心。
即便他们学去,也难以复制。不同条件、政策、环境之下,有些东西无法生搬硬套。更何况,陆风的军队还有特殊加成。
“是!”孙策几人虽疑惑,仍郑重应下。
陆风满意地点头,又与他们详谈一番,询问了当初战况的细节。
提及此事,孙策再度红了眼眶
陆风始终耐心开解他,渐渐抚平了他心中的伤痛,更点燃了他奋斗的信念。
孙策暗自发誓,终有一日定要手刃袁术与刘表,为亡父 雪恨。
此时程普向孙策递了个眼色。
孙策略一颔首,从弟弟孙权手中接过包袱,取出檀木匣双手奉至陆风面前:“吴侯!此乃传国玉玺,权作收留之谢!”
陆风目光掠过黄盖等人,随手取出玉玺把玩片刻便放回匣中,合上盖子推辞道:\"收起来吧。此物于我如累赘,断不能受。\"
孙策还要再劝。
这方玉玺对他实在毫无用处。此时称帝为时尚早,若强占此物,反给诸侯们落下口实,徒增战端。待将来真能一统山河,自可另制新的玺印——未必非要这方古物。
当然也许真能获得某种神秘机缘?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这分明是孙策与程普的试探之举。
实在无趣得紧,陆风已有些不耐。
孙策等人还未开口,陆风已抬手示意,朗声道:\"陆一!\"
待众人离去,郭嘉从屏风后踱步而出。
他话音未落,身后传来戏志才幽幽的嗓音:\"哦?当真?\"
郭嘉身形一滞,缓缓回头,正对上戏志才玩味的目光。
戏志才这次倒没唱反调,对着主座上的青年进言:\"属下斗胆提议,能否抽调东莱书院的优秀生员协助处理那些琐碎杂务?\"
连日操劳让他身心俱疲。
那些无关紧要却又耗时费神的文牍工作,简直是在消磨他的才智。
他宁愿把这些时间用来研究更重要的军国大计。
这不就是招募免费劳力么?
这套路他太熟悉了。
前世那些企业早就把这招玩出花来了。
戏志才与郭嘉同时抚掌惊叹。
转眼间又把烫手山芋丢了出去。
看得郭嘉直咂嘴。
他也想学主公这般潇洒地推卸差事!
可惜
谁让他天生就是操劳的命呢?
旬日之后,风尘仆仆的陆康夫妇带着总角之年的陆绩抵达东莱。
在陆风的安排下,这家人住进了黄县最好的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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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并未选择居住在吴侯府邸。
主要因陆康等人认为同住多有不便——子女既已成家,再挤在一处实在不合礼数。说白了,其实是长辈们贪图自在,独居更为舒坦。
陆绩被送进书院蒙学班开蒙,同窗还有陆俊送来的侄儿陆逊。
光阴流转数日,陆风与蔡琰、杜嫣、邹倩三女举行婚仪。蔡琰居正妻之位,杜嫣、邹倩为侧室。正因蔡琰是明媒正娶的嫡妻,这场婚典极尽隆重。
整个黄县乃至东莱郡都沸腾起来。百姓自发结彩悬灯为陆风庆贺,更盼着他早日得子,祈愿这份太平富足的世道能永远延续下去。
原来袁绍不仅开出丰厚条件,还允诺拨付大批粮草。这般既能达成目标又能狠敲袁绍竹杠的美事,曹操自然乐见其成。许攸这墙头草倒是超额完成了使命,私下还腆着脸向曹操讨要赏银呢。
曹操再次赠予许攸百万钱币。
成败在此一举,日后还需倚重此人牵制袁绍,这笔开销曹丞相自然毫不吝惜。
此人行事准则简单明了——银钱到位,万事皆允。
其服务范畴之广,竟涵盖背主求荣这等勾当。
这般拿钱办事的作风,堪称雇佣行当里的模范标杆。
荀彧、程昱二人当即领命退下。
曹操负手立于阶前,目光遥望东南方向的东莱郡,唇角泛起意味深长的弧度:\"子翼贤弟,昔日论及异族之患时,为兄尚不以为意。直至听君剖析利害,方知事态严峻。\"
曹操心中暗忖:即便日后逐鹿中原未竟全功,若能在此番征讨异族中立下不世功勋,亦足以青史留名,流芳百世。然则——
王图霸业,岂甘轻弃?九州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东莱郡。
此时正值陆风新婚次日,曹仁登门辞行。
陆风微微颔首,从袖中抽出一册武道精要递给曹仁:“这些心得你拿去参详,或许对你冲击绝世之境有所助益。”
二人行至府门前,目送曹仁身影消失在长街尽头,陆风方才转身回府。
未及入内,陆一已捧着密信疾步而来:\"公子!东郡暗探急报!方才遇见曹仁\"
陆一匆匆而去,不多时便引着荀攸、戏志才、郭嘉三人折返。
三人话未问完,陆风已笑着将密信递来:\"且看这个,天下格局怕是要变了。\"
三人聚首观信,片刻后齐齐露出讶色——
密报详载曹操受封太原太守、安北将军,尽起新募十万大军北上抗胡的始末。
《智囊暗算》
这桩买卖,曹操尽得实惠,袁绍唯除东郡之患,却要耗费巨量粮草,更赔上整个并州疆土。
当真血本无归。
郭奉孝言之凿凿。
郭嘉当即眉飞色舞,将讨董时袁绍问计、许攸索贿的旧事和盘托出。这秘闻还是许攸沾沾自喜时,亲口与他炫耀的资本。
二人听罢,只觉见识了新天地。许子远这厮,当真将旁门左道玩出花样。
郭嘉拊掌调笑。
荀攸叹息摇头。忆及当年许攸狂士风骨,如今竟堕落至此,当真世事无常。
戏志才向陆风拱手相询。
荀攸与郭嘉的目光同时投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