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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羽笑意渐深,暗想攻下青州后,定要将醉仙酿的秘方与匠人据为己有。
往后美酒便取之不竭了。
唯独张飞心生踌躇。
陆风向来待他不薄,若隐瞒不报,恐愧对情义;
若通风报信,又恐大哥兵败
“难!”
他暗自叹息,只望陆风能挺过此劫。
至于公孙瓒许诺的一郡之地?
横竖都是替他人做嫁衣。
想到此处,张飞先前的欣喜荡然无存。
关羽察觉张飞心神不宁,暗自忧虑。
待兄弟三人叙话毕,张飞正欲离去,关羽快步追上,直抵张飞府邸。
这番话说得张飞转怒为喜,连连颔首:\"二哥慧眼!俺正是这般重情重义的豪杰!\"
关羽一时语塞。
张飞摇头叹息道:“唉!照此情形,吴侯必败无疑!往后怕是再难喝到那醉仙酿了,便是想买也没处买了!\"
这醉仙酿出自青州——陆风的老巢。如今城池将破,他那酒坊想必也保不住了吧?
更令人忧心的是,经此重创,陆风怕是要一蹶不振。
可心底却涌起一阵隐秘的欢喜。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提议令他怦然心动。
在他眼中,这些许人情不过是过眼云烟。
区区小惠,岂能动摇他的决心?
说到此处,关羽眼中寒光乍现。
若非情势所迫,他断不愿兄长行此下策。
张飞顿时急了。
若白白出力却不得封地,岂非竹篮打水一场空?
历经多年沉浮,刘备早已看清局势。他之所以仍介入袁绍与公孙瓒之争,不过是为了积累声望与资本,为日后做打算。
张飞闻言点头。他虽希望刘备能占据家乡冀州、幽州,却也明白这个愿望难以实现。
此时,泰山脚下,陈到正率三万青州军疾行。为避开袁绍、公孙瓒的耳目,部队专挑人迹罕至的山路前进。
自归顺陆风后,管亥对其忠心日盛。见识过练兵光环与传道奇术后,他更是心悦诚服。想到周仓等人未早告知此事,他心中不免埋怨。
(
用兵之际,管亥嚼着干粮忽然凑近陈到笑道。
不远处炊烟袅袅,将士们磨刀霍霍。信鸽扑棱棱掠过营帐,每半个时辰就有军报从黄河沿岸传来。披着蓑衣的斥候穿梭在山林间,而河岸新筑的掩体已藏好弩机。
太原郡守府内
曹操目光灼灼望向程昱。
此番招揽黑山张燕,不仅为那十余万精兵,更看重其治下百万黄巾民众——皆是珍贵劳力!
黑山粮荒严重。自袁绍独占冀州,劫掠维艰,张燕正为军粮焦头烂额。
无民则田芜,税薄,兵源竭——此乃绝境。
士族掌控的田地无法征税,税赋只能从贫苦百姓身上榨取。
然而这又能征得多少?
富者征不得,贫者征不到!
无可奈何!
更可恨的是,这些士族仍在不断吞并土地,对土地和财富的贪婪永无止境。
就拿并州来说,新涌入的士族已暗中强占了大量土地。
偏偏还动不得他们。
虽然士族涌入确实给并州和曹操带来不少益处。
但危害同样巨大。
近日荀彧为钱粮税收之事愁白了头。
他甚至动过念头,想支持曹操效仿陆风在并州推行新政。
所幸最后理智占了上风。
说实在的,就算给他们千万人口也养不活。
更无足够田地供其耕种。
钱粮之事竟把荀彧逼到这般地步?
程昱也皱眉进言。
他参与处理曹操治下政务,深知士族的贪婪本性。
原本并州士族不多,尚能维持。
但自从陆风拿下兖州推行新政,大量士族涌入并州。
导致当地士族严重超量。
这些贪婪之徒自然变本加厉掠夺土地和人口。
没错!连人口也不放过!
他们设法使百姓破产,强占其土地,更将其变为免税佃户!
曹操治下,户籍清查严格,不容士族隐匿人口。以往豪强私自招募乡勇、藏匿佃户之风盛行,而今新政推行,这些被吞没的民户尽数归还原籍。
更令士族恼怒的是,依附之人日渐稀少,昔日囤积的私兵部曲不得不遣散。这般情境下,豪强们如坐针毡,纷纷设法填补空缺。
程昱领命退下后,曹操凝视疆域图忽道:\"袁本初以两郡换安平,文若以为如何?青州陆伯言虎踞东南,二袁若相争,徒为他人作嫁衣裳耳。\"
“故而才暂且联手,欲先行将吴侯踢出局!纵使不成,也要削其羽翼,断其多年经营的根基!”
曹操听罢,微微颔首,侧首笑问荀彧:“文若以为,他们能成事否?我那子翼贤弟可曾察觉端倪?为何至今未见其有所动作?”
“难不成他当真毫无所觉?抑或未收到风声?”
曹操面露好奇之色。
“呵!”
荀彧冷笑一声:“一个走一步谋十步之人,早在讨董之初便料定董卓西迁,预先派水师截掠流民,岂会看不出这等拙劣伎俩?我不信!”
“纵使吴侯陆风一时糊涂,公达、戏志才与奉孝难道皆眼盲?袁绍、公孙瓒这是轻视谁?”
他深知自家侄儿与挚友郭嘉之能,纵是戏志才亦不逊色。此三人任择其一,皆可洞悉袁绍等人那点小心思。
只能说,袁绍与公孙瓒太过自负,连其麾下谋士亦如是。
“若他们忙于兖州事务,无暇他顾呢?”
“若他们明知却分身乏术呢?”
曹操笑眯眯地追问。
荀彧忍不住扶额:“岂有这般多‘万一’?”
“兖州已几近入手!莫非真有人以为吴侯腾不出兵力防守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