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术简直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处处都得哄着骗着。
真让人头疼。
这事让袁术越想越窝火。
他一直以为陆风不过如此。
在阎象眼中,吴侯陆风远比袁绍、董卓、曹操之流更难对付。袁术若不奋起直追,将来肯定不是陆风的对手。
好在陆风也有软肋——新政。
阎象认为这是自毁长城,把士族豪门都得罪光了。虽然能赢得百姓支持,终究是得不偿失。
他看过改革文书,明白陆风的抱负。
那些改革确实宏大,但
若能成功,这个世界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吧?
只可惜,作为士族中的一员,阎象虽能明白,却难以苟同。
这样的做法,既违背了他的利益,也背离了他的信念。
内心却满是不屑——不过是比他早起步几年罢了。
假以时日,超越陆风还不是易如反掌?
在袁术眼中,这简直是愚不可及的行为。
陆风分明是在自断后路,亲手摧毁自己的根基!
如此愚蠢之人,将来怎配成为他的劲敌?
他不配!
任城郡内,
凭借典韦骇人的战力,加上青龙营的精锐之师,即便刘岱据城坚守,
也未能撑过一日,任城郡的首府便告攻陷。
典韦身为主帅,却亲自率领先锋攻城。
以他绝世大宗师巅峰的修为,辅以三百名至少具备不入流武将实力的亲卫,轻而易举便登上了城墙。
随后,典韦不断扩大战果,彻底掌控了一段城防,
紧接着率领大批将士冲杀而下,直取东城门,
一举破开城门。
接替典韦指挥的张辽当机立断,统率大军杀入城中。
至此,任城郡大势已去。
刘岱见败局已定,企图逃遁。
但早已承诺陆风要取刘岱首级的典韦岂会放过他?
一路紧盯着刘岱的动向。
典韦策马狂追,口中发出嗜血的狞笑,吓得前方的刘岱魂飞魄散。
刘岱扭头发现典韦如闪电般逼近,两人间距不断缩小,他脸色煞白,扯着嗓子喊道:\"为何紧追不舍?典韦!陆风真要斩草除根不成?我可是皇家血脉!\"
说罢猛然提速冲向刘岱。
典韦信手接住头颅系于马鞍,打算硝制后遣暗卫呈予陆风。刘岱伏诛!弃械免死!声响彻城池,残兵见主将殒命,纷纷缴械。
将士们迅速执行命令,开始行动。
与此同时,他们内心逐渐生出归属与认同。
对陆风的感激之情愈发深厚。
当今天下,恐怕只有陆风会如此珍视普通士兵的性命。
许多将士都知晓,在其他诸侯麾下,甚至昔日的汉军之中,重伤者往往被直接活埋,根本得不到救治。
原因无外乎两点:
一是缺乏足够的医药和医师;
二是觉得得不偿失。
在那些将领眼中,救治一个伤兵的代价太过高昂。
活埋伤员反而更划算,省下的粮饷足以招募多名新兵。
反正百姓如同野草般割不完,埋了伤兵再征新丁便是。
不仅典韦所部势如破竹,赵云、黄忠、甘宁及陆风亲率的军队同样进展神速。
短短三日,东平国、任城郡、山阳郡、沛国、东郡等要地相继攻克。
当地士族曾试图集结乡勇抵抗,但这些临时拼凑的乌合之众指挥混乱,在陆风大军面前不堪一击。
在暗卫与陆氏商会的暗中宣传下,兖州百姓态度逐渐转变。部分人不再协助士族对抗,甚至主动为大军带路,指引攻击士族武装。
战事仅持续半月,除陈留外,整个兖州已尽入陆风之手。在有意驱赶下,兖州士族或逃往邻州,或齐聚陈留乃至司隶地区。
汝南兴平城内,袁术接到鲁国、沛国失守的战报,怒不可遏:\"陆子翼欺人太甚!攻兖州尚可容忍,如今竟敢染指我豫州疆土?他莫非真要与我开战?!\"
袁术对陆风夺取沛国和鲁国两郡怒不可遏。
阎象劝谏道:“主公,陆风此举恐为谋取徐州做准备。从沛国与鲁国进兵,可比经泰山郡直取徐州腹地方便得多。”
“况且此二郡乃兵家必争之地,若被袁术占据,将来开战便可切断兖州与青州联络。换作是陆风,也绝不会放任不管。”
袁术勃然大怒:“好!他敢夺我两郡,我便攻其庐江!陆康早已卸任,他凭什么霸占此地?”
阎象急忙劝阻:“主公不可!我军已连取颍川、汝南等地,兵力吃紧,无力再攻庐江。且欲取庐江,需先拿下戈阳、安丰二郡,还请三思!”
“若贸然开战,恐陆风反扑豫州。”
袁术愤恨不已,只觉事事受制于陆风,憋屈难忍。
为什么一切都不同了?
袁术心中涌起一阵被背叛的失落感。
阎象沉默以对。
现在岂是意气用事之时?
这可是逐鹿中原的战场,
昔日的交情又算得了什么?
何况说到底,
当初明明是陆风在利用您。
您却天真地以为彼此情谊深厚。
还自以为是用陆风牵制了袁绍?
或许也不能说完全不是。
当初您确实借陆风之力对付袁绍,
但那是因为陆风自愿配合,
更是因为他能从中获利。
时至今日,
您竟还未看透陆风的真面目!
陆风根本无心理会袁术的愤怒。
夺取鲁国与沛国正是他精心布局,
原因与阎象推测的相差无几。
不过其中尚有更深层的考量。
但眼下还不是揭晓的时机。
连续吞并这么多疆域,
的确需要时间消化。
青州诸郡(除东莱外)新定不久,
各项新政尚在推行,
再加上兖州这片新领地,
足够他整顿一段时日了。
留着袁术另有用处。
正是要促成他称帝!
这步棋至关重要。
唯有如此,
才能给汉室声望以毁灭性打击。
什么?
玉玺在孙策手中?
无妨,
陆风早已亲手把玩过。
凭借神乎其技的木工与机关术,
仿制一方难辨真伪的玉玺易如反掌。
事实上,
他早已备好赝品。
交由暗卫送至南阳陆三十三处保管,
只待时机成熟,
成为催其称帝的最后一根稻草。
如今兖州除陈留郡尚在张邈之手,
刚刚抵达任城郡的荀攸向陆风汇报着近况。
最近他确实忙得脚不沾地。兖州新扩的疆域都要推行新政,工作量超乎想象。若非如此,陆风也不会紧急把他从东莱调来。
不仅是他,连戏志才也赶来支援。如今东莱只留国渊坐镇。
说到底还是缺人——特别是能独当一面的栋梁之才。
荀攸呈上的名单密密麻麻罗列着百余人。县令人选占多数,郡太守候选人不足十名,且多为新人中择优选拔的年轻俊杰。
所有任命将设三个月考核期。不合格者立即撤换,累计三次不达标者需回书院重修。若重修后仍三次未过,则永久除名。
各地旧族豪绅皆因田亩改制心生怨怼,近来投效者日渐稀落,竟至门庭冷清。
东莱书院中那些膏粱子弟更是相继退学,纷纷避走他乡。
至于州郡干才?这般人物原非朝夕可成。该遣人往邻州\"请\"几位大贤回来。横竖自己有天命加身,多费些功夫总能教他们归心。
荀攸微微颔首,向陆风投去歉意的目光:\"竟要劳烦主公亲自点拨,看来在下修为尚浅,对革新的决心也欠缺几分果敢。\"